周阳一脸懵圈,左右看了看,没人啊? 之后他提起裤子,四下找了一圈,心中不禁疑惑:“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个男人冲出公厕后迎面遇到了乔姐,他嘴唇哆嗦着喊道:“乔姐,鬼,鬼!” 乔姐一愣,没好气道:“你他么第一天上班啊?胆子这么小,哪有鬼啊?” 男人指着洗手间惊恐地道:“就在里边,我刚才烧的那个人就在里边撒尿。” 乔姐顿时明白了过来,接着她抬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然后一脸关心地问道:“好点了吗?” 男人被扇得有点发懵,点着头道:“好点了。” 乔姐道:“你这是睡眠不足,发癔症了。以后晚上少看点片子,早点睡觉。” 男人捂着脸道了几句谢后离开了,罗威从背后开口道:“我说啥来着?出事了吧?” 乔姐转过头,给了他一道死亡凝视,青年自觉地闭上嘴,将目光转向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周阳。 两人离开殡仪馆后,罗威又带着他办了张假的证件,有了这东西后,周阳就等同变成了另一个人。 坐在车上,他仔细观察着新证件上的照片,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怎么样,帅不帅?”周阳举着证件问身旁的罗威。 青年表情僵硬地赔笑道:“你喜欢就好。” 转眼间,周阳已经在莲婶的宾馆里住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他除了打坐练功,剩下就是向十六姐了解计划的进展。 偶尔闷得厉害,他就顶着新脸出去浪一圈,好在乔姐也住在贫民区,他也省的每次再往殡仪馆跑。 这天,周阳刚打坐结束,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兀然响起。 “小周,快走,有外人进来了!”罗威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少年赶紧下床,拉开房门一看,罗威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周阳问道。 罗威语速飞快道:“有一群人进社区了,估计是来找你的,快走!” 周阳闻言二话不说,跟着青年跑下了一楼。 两人冲出门外,顺着巷子往南边跑去,周阳跟在罗威身后,神色凝重地问:“我们去哪?” “去找二舅公,对方来了不少人,里边有高手。” 周阳听罗威解释完后,骂了一句:“这帮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 接着他又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一收到信儿,就来找你了。”罗威在前边狂奔,速度堪比青钢武者。 刚转过一个路口,突然一个身着黑色战术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二人面前,周阳几乎一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曹家的黑箱子。 那黑衣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邪笑,脚下猛然发力像颗炮弹一样撞向二人。 罗威大喊一声:“这边!”然后一转身进了路边的一户人家,周阳不假思索紧跟着跑了进去。 黑衣人扑了个空,落地后迅速追了过去。罗威带着周阳穿过堂屋,直接从后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东西打翻的声音混杂着房主的咒骂在身后响起,但此刻两人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因为那黑衣人已经再次与他们拉近了距离。 乌钢级! 周阳通过元神很容易地判断出了来者的等级,此刻他一旦被追上,绝对会被瞬间秒杀。 嗖,一道蓝光擦着少年的肩膀划过,将前面的房屋炸成了废墟。 气能弹!周阳心中暗骂一声:“王八蛋,下手真狠呐。” 罗威显然没怎么见过气能武器,以为那人用的是手雷,当下掏出左轮枪向后方还击。 砰砰两枪过后,那黑衣人竟然没躲开,虽说二十多米的距离不算长,但对乌钢武者来说,绝对有时间躲开普通枪械的子弹。 黑衣人用长刀挡下了子弹,眼中的杀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周阳朝着罗威大喊:“别浪费时间,普通子弹没用。” 罗威不信邪,回手对着黑衣人又是两枪。 这一次,他瞄的是对方的眼睛,两颗子弹一先一后,距离和角度把控的相当精准,黑衣人不论往左还是往右,都有可能被其中一颗子弹击中眼球。 砰砰,两道火光在红色光幕中一闪而过。周阳心中骇然,这货就凭一把普通手枪竟然能逼的乌钢武者使用防护盾! 黑衣人显然被罗威激怒了,气能弹不要钱似的朝着两人身上招呼。 猛烈的爆炸在狭窄的空间接连而起,霎时间哭喊声和惊叫声响成了一片。 人们纷纷逃到街上,大人们抱着流血的孩子向着巷尾拼命奔跑。 那黑衣人根本不在乎这些无辜的人,手中的气能弹不断轰出,许多人被爆炸的气能掀飞,内脏被猛烈的爆轰波震得破烂不堪。 “你先跑,我来挡住他!”周阳冲罗威喊了一声,转头冲向那黑衣人。 罗威惊怒道:“你他么疯了?” 话音未落,他发现少年已经迎着黑衣人跳向了空中,就像一条在湍急的水流中逆行而上的鱼。 距离越来越近,周阳已经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强大的威压。 幽灵银币瞬间打出,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面雕刻着金色暗纹的战鼓。 成不成就看着一下了! 少年咬紧牙关,信念联通阿冬后,朝着鼓面猛地捶了下去。 黑衣人刚挡开幽灵银币,就发现前方传来一股可怕的气息,他立刻减速,整个人向着旁边的一堆废墟猛地扑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粗如手臂的雷电像死神的镰刀从天而降,黑衣人躲避的废墟炸起大片烟尘。 战鼓不断引动着周围的能量在少年和黑衣人的头顶形成了一片黑沉沉地雷云。 咔咔咔,雷电像不要钱似的对着黑衣人所在的区域一顿猛劈,足足七道雷光过后,云团散去,受到雷击的区域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大坑。 周阳躺在地上浑身虚脱,他将天震收回空间后大口喘着粗气。仅仅一击他的气脉就险些废掉,果然现在使用天震还是太勉强了。 罗威从身后跑来,他看着那焦黑的大坑惊呼道:“这是你干的?” 周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嘴里直哼哼。 罗威来到大坑边上朝里边观望,除了焦土,所有的东西连个渣都不剩了。 他吐了吐舌头,望向少年的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议。 可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柄短刀直直地钉入少年的胸口。一瞬间大量的鲜血将他的衣服染红,少年的眼神渐渐失去了活人的光泽。 罗威惊叫了一声,急忙跑到跟前查看,发现短刀正中心脏,少年已经毫无气息。 “王八蛋!”罗威怒吼一声,抬起头时发现眼前已经多了两个年龄相仿的黑衣人。 其中那个短发的俯下身子在少年的颈动脉上试探了一下,然后将他胸口的短刀拔出。 罗威用枪指着对方怒道:“你敢杀我朋友?!” 那人面不改色道:“那又怎样?” 罗威右手颤抖着,食指紧紧得扣着扳机,眼眸中的血丝多的吓人。 另一个高鼻梁的黑衣人对他道:“不想死就把枪放下,你和他不过认识几天,为此搭上性命就太不值了。” 罗威脸色铁青道:“关你屁事!他是老子带进来的,老子就要负责到底!” 他盯着毫无生机的周阳骂道:“傻子!逞什么英雄?老子刚找到饭票,就他么这么报销了。” 他口中骂骂咧咧,但心里却知道少年最后回头,是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在黑衣人的枪下。 高鼻梁指着周阳对短头发道:“赶紧把他的头割下来回去复命吧。” 短头发点点头,刚要蹲下就被罗威用枪顶在了脑门上。 耀眼的寒光一闪而过,罗威的右臂从肘关节处被齐刷刷削断。他还没来得及喊,短头发的刀就再一次砍向了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时,一个黑色的物体飞来,恰巧挡在了短刀前边,两方接触之下,那黑衣人竟然被震退两步。 高鼻梁刷得抽出一双短棍,当的一声将那黑色长物挡开。 罗威脸色苍白,疼得不断惨叫。一位老者来到他身边,扯下他的衣服将伤口扎紧,然后捏开他的嘴巴将几粒药丸塞了进去。 “快去找阿德接手。”老者阴沉着脸说道。 罗威呲目欲裂,指着黑衣人道:“二舅公,他俩杀了我朋友!” 二舅公目光扫过周阳,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罗威道:“你赶紧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罗威又望了眼地上的周阳,一咬牙捡起断手向巷口跑去。 二舅公用脚轻轻将拐杖挑起握在手中,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两人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话,纷纷全神戒备地用武器指着老者。 “二舅公!” “舅公!” 忽然间,几道声音从巷子两头传来,黑衣人迅速观察了一下,发现三男一女正在向自己这边走来。 几人来到近前,将两名黑衣人堵在了巷子里,其中那个鱼贩打扮的大胡子对老者拱手道:“二舅公,外围的入侵者基本已经清理完了,我让鱼档的伙计跟阿银的徒弟去打扫了。” 二舅公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了句:“抓活的。”然后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鱼贩道了声“好嘞”然后问对面的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大庆,你选哪一个?” 疤脸汉子笑了笑回道:“随便你。” 鱼贩用杀鱼刀一指短发黑衣人道:“那我选这个吧。” 说完他理了下额前仅剩的几根头发对身边的女人道:“老婆,你先回去吧,我这弄完了就回家。” 那女子肤色黝黑,五官却非常秀气,两相映衬之下别有一番英武之气。 “不去,我看完戏再走。万一你龟儿被打趴下,哪个救你?”女子白了鱼贩一眼道。 鱼贩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指着短发黑衣人道:“他能伤了我?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赶紧回去,鱼档没人,一会街坊们该骂街了。” 女人柳眉一竖:“何阿大,你龟儿屁话恁个多哩?到底听你的听我的?” 鱼贩一看女人真生气了,立刻服软道:“听你的,听你的。” 此时,那短发男已经动手了,右手用力一甩,锋利的短刀奔着何阿大的面门射了过去。 何阿大目光一凛,杀鱼刀在胸前划过一道长弧,直接将飞来的短刀砍落在地。接着他脚底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杀向了短发男。 另一边疤脸汉子也对高鼻梁发起了攻击,一条铁质的扁担舞得密不透风,将那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何阿大一刀砍下,将短发男的短刀削去半截。他口中骂道:“老子最恨你这种发际线靠前的人,长得这么丑却不掉头发!” 短发男子咬着牙回手斩出一刀,将何阿大逼退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冲向了一旁的女人。 何阿大一惊,失声喊道:“翠云!” 然而此时短发男已经到了女人眼前,手中匕首毫无花哨地向着翠云的胸口刺去。 下一秒,只见女人的左脚高高扬起,与右腿形成了一条直线,在短发男的匕首刺中胸口之前,一个下劈腿正中对方面门。 这一脚又快又沉,直接将短发男的脑袋踩进了青石路面里。 何阿大张着嘴,轻轻的将刚才的后半句说完“下手轻点......” 扑通,高鼻梁的黑衣人被大庆的铁扁担扫中双腿,直接跪在地上。 和大庆站在一起的那个中年人,迈步来到高鼻梁跟前,嘬了口烟袋后往后者脸上轻轻一喷,那黑衣人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何阿大将短发男的脑袋从地上挖出来,只见对方已经气若游丝,就算抢救过来只怕也是个植物人了。 鱼贩朝自己老婆一瞪眼急道:“你咋这么没轻没重的?二舅公说要活的,现在可咋整?” 翠云不屑道:“二舅公只说抓活口,人又没断气,你闹个锤子?” 何阿大脸上的皱纹聚在一起掐着腰道:“你这个婆娘到底讲不讲理?他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翠云一听何阿大说她不讲理,顿时杏眼一瞪,拧着壮汉的耳朵训斥道:“你龟儿子皮子造痒了嗦,敢说劳资不讲理?你没看他刚才要弄死我噻?劳资等他刀子戳到才动手啊?” 何阿大被拧得生疼,一张嘴快要咧到耳根上,他捂着耳朵连声道:“疼疼疼疼!” 翠云松了手,冲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恶狠狠的道:“今晚你莫想爬老娘勒床。” 何阿大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道:“我也没说啥,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 我意思是你下手轻点,他一个乌钢级的菜鸟还能伤到你?” 翠云不服气道:“那还不是你莫得用?你莫放他过来,我啷个打他?” 何阿大一时语塞,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大庆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何阿大的肩膀:“阿大哥,别和嫂子犟了,我那边那个没啥事,回头交给二舅公就行了。” 翠云指着何阿大道:“你看哈人家大庆嘛,再瞅哈你!” 末了,女人扔下句“废铁一坨!”,气呼呼地离开了巷子。 何阿大见翠云走了,顿时又支棱起来了,仰着下巴对大庆道:“等我回去再收拾她。” 大庆嘿嘿一笑,刚准备奚落几句,却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少年好像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