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怒道:“还敢顶嘴,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警卫说完直接伸手来抓周阳,少年抬手一挡,顺势向前推了一把,直接将对方送回了原位。 那警卫大吃一惊,赶紧用枪指着周阳吼道:“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再一低头发现步枪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另一名警卫见状大喊:“别动,放下枪......” 然而他话还没讲完,却见少年一闪身躲在了自己同事的身后。 周阳右手搭着身前警卫的肩膀道:“我好好地坐车看风景,却无缘无故被你当成罪犯,真以为外地人好欺负的?” 那名被“挟持”的警卫此刻一脸惊恐,声音颤抖对周阳道:“千万别冲动,你这么年轻,今后还有大好的前程。” 周阳冷笑道:“你也知道害怕啊,实力弱就低调点,别拿根鸡毛当令箭。我叔李玉飞也是安保署的,我从没见他像你们这样对待市民。” 那警卫一听李玉飞三个字立刻激动地道:“李教官是你叔?” 周阳有些诧异:“你认识他?” 那警卫急忙点头:“当然认识,我刚入队那会,他是我的教官。” 周阳一听是李玉飞的熟人,当即手上一松放开了他。然后少年将步枪丢回警卫手中,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以前也在江河上班?” 那警卫接过枪急忙关上保险回道:“不是,李教官是大区的特训教官,总署每年都会安排他给我们进行培训。” 周阳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市民证递了过去:“你可以核查一下,我可是江河市的五好市民,从来没有犯罪记录。或者你打电话给李叔也行。” 那警卫将周阳的市民证在查验器上刷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任何犯罪记录。而且在亲属关系那一栏中,赫然显示着李玉飞的名字。 他将市民证还给周阳:“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兄弟不好意思啊。” 周阳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那警卫道:“你去哪?我送你。” 周阳思索了几秒,心道:“安保署的人可能对这一带更熟悉,坐他们的车应该能快一点。” “那就谢了。”周阳笑了笑跟着两名警卫上了车。 越野车刚启动,周阳脑海中就传来了阿冬的催促声:“房东,你快点,天震快要离开我的感应范围了。” 周阳脸色一变对请他上车的警卫道:“左侧上坡,我去那边有点急事。” 那警卫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一脚油门冲上了高架桥。 “我叫吴飞,这是我的同事李灿。今天的误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吴飞尬笑着跟周阳搭话,缓解之前的不快。 他对李玉飞可谓是记忆犹新,这个闻名整个大区的魔鬼教官,每次都能让他们这些学员在生与死之间无奈地选择生不如死。 现在他又不小心得罪了李判官的亲戚,一旦这小子回去告黑状,他怕自己真的会在下次培训中被李玉飞练死。 “没事,吴哥,我没往心里去。”周阳见对方示好,也不再计较,别的不说,眼下吴飞这车可比那出租车快多了。 其实周阳也不是没想过买辆车自己开,但他实在是对这里的道路不熟,加上阿冬催得急,这才没办法打车去找。 高架桥的单向车道仿佛悬在半空的水泥飘带,密密麻麻的车流从它上面穿行而过,为这座繁华的都城送去新鲜的血液。 阿冬已经感应到天震就在他附近,没有了岔路口和红绿灯,小器灵很快就锁定了自己伙伴的位置。 周阳从车窗里望着前面一辆箱式货车暗中向阿冬问道:“你确定就在前面?” 阿冬斩钉截铁道:“错不了,天震现在肯定就在咱们前方五米之内。” 周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转脸对吴飞道:“吴哥,前面这货车是干什么的?” 吴飞定睛看了几秒回道:“是盛发拍卖行的车,这货箱里可全是值钱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宝贝。” “吴哥,我们就跟着这辆车走。”周阳听后心里更加笃定。 吴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周,你准备去拍卖行?” 周阳点点头,指着前方的货箱道:“这里有件东西我得弄到手。” 吴飞听后脑子嗡得一下,坐在后排的李灿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小周,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啊。”吴飞神色紧张地瞟了少年一眼,对方要是真打算抢劫的话,那自己岂不成了帮凶? 周阳神情兴奋地盯着前车道:“我没开玩笑。吴哥,这次还真得谢谢你,事成之后我不会忘了你的。” 吴飞的心里一凉,完了,自己真的上贼船了。 他向身后的李灿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口试探道:“小周,这件事你计划多久了?” 周阳笑着道道:“哪有什么计划,我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这不今天找了老半天才找到它。” “那你准备就自己一个人干,难道没有其它人接应?”吴飞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周阳一愣:“接应?” 他见吴飞一脸认真,心里顿时有些感动。有熟人就是不一样啊,自己这点事情人家是真上心啊!不光给开车送去,还准备完事再接回来。 想到此他忽然心里一动,不会是这哥俩想接自己这单子,挣点外快吧? 少年偷偷打量吴飞,发现对方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心中顿时对刚才的猜测更加笃定。 周阳微微一乐暗道:“这两人其实还不错,况且又是李叔的熟人,现在既然人家开口了,自己要是拒绝就太小气了。 哎!大城市消费高,估计这哥俩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挣点外快也情有可原。谁不想让自家的生活更好一点呢?” 少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吴飞道:“还是吴哥你想的周全。” 之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李灿,然后对二人道:“可我在柏都也没啥朋友,要不两位老哥辛苦一趟,帮我接应一下?完事以后,我给你们这个数。”周阳说着竖起五根手指。 吴飞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心道:“你是真敢说啊!真要跟你去了,别说李玉飞,就算总署署长来了也保不住我的小命。” 周阳见二人没说话,以为自己出价低了,心里暗自吐槽:“大城市的消费就是高,你俩就开车接我一趟,五万块还少吗?” “十万!”周阳斩钉截铁道,如果对方还嫌少那他也帮不上忙了。 吴飞咽了吐沫,眼下高架桥上无法停车,自己只能先拖住对方,等下了桥再想办法。 他冲周阳笑了笑问道:“老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这种事越往后拖难度越大。”周阳望着货车出神,希望自己能顺利拿下天震。 吴飞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现在就准备动手吧?桥上人多车密,一旦发生事故,附近的支援部队根本上不来,看来他早就想好了。 “小周,我觉得你别太着急,你可以再准备充分一点,这样才更有把握。”吴飞全力拖延着时间,生怕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下一秒冲出车外。 周阳拍了拍上衣口袋中的银行卡笑着道:“吴哥,不用准备了,实力都在这呢。” 后排的李灿手心里全是汗,他悄悄地将枪口指向前方的少年,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吴飞见周阳心意已决,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道:“投降吧,你跑不掉的。” 周阳听后眼珠子惊得差点没飞出来:“你说什么?” 李灿用枪口抵着周阳的后脑勺:“你叔叔是安保署的副部长,你却选择当贼,你就不怕给他脸上抹黑吗?” 周阳都给气懵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做贼了?” 吴飞语重心长道:“我非常尊重你叔叔,他是一个好军人。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跟我们回去,最多关押几天让你反省一下,不用坐牢的。” 周阳哭笑不得,心中骂道:“你人还怪好嘞,我他么是不还得谢谢你?” 他转回头对李灿道:“把你这个烧火棍拿开,这东西对我没用。” 接着他又将脸转向吴飞:“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看起来像贼?” 吴飞指着前边的货箱:“这里边任何一样东西都够判十年以上,况且盛发拍卖行的安保措施堪比帝盟银行,你就是进去也不一定能得手。里边最少有五名乌钢以上的强者负责押运。” 周阳不可思议道:“你不会觉得我要打劫这辆货车吧?” 李灿怒道:“难道不是吗?” “是个锤子!”周阳忍不住赞美了对方一句,然后接着道:“我他么要是打劫,还会坐你们的车,傻子也不会干这种事啊?” 李灿道:“那你刚才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十万块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为了感谢吴哥送你一趟?” “不然呢?”周阳反问道。 吴飞的脑子一时有些停转,他小心的问道:“你出十万块不是准备抢完以后让我俩接应你?” 周阳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你俩有病吧?我去抢劫,还找俩警卫接应?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李灿的心里有点犹豫了,他将枪口移开一寸道:“既然你不准备抢劫,那你老让我们跟着这辆货车干什么?” 周阳脸上露出一个生无可恋地表情:“我想要的东西在前边这辆车里,我跟着它就是想看看这辆车到底去哪?然后我就可以花钱把我想要的东西买回来。 给你俩十万块是因为吴哥之前问我有没有人接应,我以为你们想要赚点外快,所以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周阳一口气把话讲完,吴飞和李灿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几秒,李灿突然道:“不可能!盛发拍卖行的东西标价都是天文数字,你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买得起那里的东西?” “我穷?”周阳转过身一把薅住李灿的衣领大声质问道:“难道我没有富豪的气质吗?” 周阳的脸色青得吓人,李灿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小心翼翼道:“你见过富豪坐出租车的吗?” 周阳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放开李灿的衣领认真道:“你可以说我丑,但决不能说我穷。” 吴飞叹了口气:“小周,其实你本性不坏,就是虚荣心太强了。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可能一夜暴富。 你想象中的那些豪宅名车如果出生时没有,那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有了。 听哥的,咱回去。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比啥强? 回头再让李教官给你找份稳定点的工作,到时娶个老婆生个娃,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咱们其实都是牛马,但牛马也有牛马的快乐。” 李灿附和道:“吴哥说得对,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也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对了,我认识几个工厂的高管,以你的身手去当个保安领班绰绰有余。 虽然工资比没法跟我比,但起码也算稳定,而且那几个厂里的妹子都挺漂亮。” 周阳都快抑郁了。我?亿万富翁,未婚妻是家族的白富美,你却介绍我进厂给小老板看大门? 吴飞见周阳沉默不语,以为他心动了,赶紧开口劝道:“小周,我觉得李灿的提议不错,这样一来你也算在柏都站住脚了。 以后我们哥俩再帮衬着你点,还愁在这娶不到媳妇?” 你才娶不到媳妇,你俩全都娶不到媳妇。周阳翻着白眼在心里诅咒着二人,然后直接从幽灵银币中取出七八支C级药剂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吴飞的眼瞬间直了,差点一脚刹车停在桥上。 后排的李灿也好不到哪,手指着那些药剂有些结巴道:“你。你哪来的?” 周阳挑了挑眉毛:“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是偷的?” 李灿道:“你承认了?” “我承认个鬼啊?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江河市爱龙药剂,你可以现在打电话去问。”周阳将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地道。 两个警卫沉默了,周阳甚至可惜清晰地听到二人的心跳加快。 良久,李灿清了清嗓子道:“就算这些药剂是你买的,但那也不够去盛发拿货的,那里的藏品最少也要几千万。” 周阳闻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默默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帝盟银行的客服热线。 一阵短暂的音乐过后,声音甜美的客服经理主动向少年送上问候:“上午好,周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周阳一本正经道:“哦,我有点记不清卡里的余额了,想请你帮我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