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规诡是鬼

时间重叠

  这是一种极度陌生的恐惧感袭来,好似下一秒就会死亡,并且死于极度的痛苦之中。   陆澄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在身体求生的本能下,侧身往旁边一躲。却并未感觉到诡那渗人目光的跟随。   旁光一扫,只看到这诡,以比前两次开门更慢的速度,缓步向防盗门走去。   陆澄身子一定,心中一稳,原来是自己刚好挡在了诡与防盗门的中间,且因为自己跟他离得太近了,所以才有一种诡一直盯着自己的感觉。但挡在这只诡的路上,貌似也会有一种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环视了一下四周,环境已经更加昏暗,似在暗示着时间已经更加缺少了。   话语声也销声匿迹,整个房间只剩下了诡摩挲前进,踩在地板上的,细响的吱呀声。   预估了一下诡去打开防盗门的速度,陆澄将身一扭,就去向了父母的房间。进来一看才看到:旁边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便签纸,上面写满了诸如“生日快乐”、“15!”。自然15不是什么投降之类的意思,而是陆澄十五岁了。   其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也没什么突脸杀。只有放在化妆台上的一张纸。   陆澄走到近前,拿起纸的一瞬间,悚然一惊。这纸的手感不对,并没有类似纸的那种磨砂感,而是一种摸起来很顺滑,很顺畅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摸人的肌肤一样。   愈发昏暗的环境,陆澄的心也开始焦急了起来,因为他看到这张纸上,有一个很熟悉的梅花痣。而很巧,他的背上就有这么一个痣。   而且这张纸在被拿起之后,渐渐发散出了红光,把陆澄的面孔映的微微泛红。   等看清字迹后,更是一惊,拿着纸的手都忍不住一抖,纸上面用钢笔写了很多的字,也涂涂改改,划掉了一些。   这张纸,是用他自己的皮做的。   这上面的字,也是他自己写的。   纸上写的最后一句话是:“只有我自身的一切,才能留下。”   前面的则是一条又一条被总结的规则。纸面上最顶端就写了一句话,跟下面的话用蓝色墨水划开了:世界已经扭曲,别出去!   世界?扭曲了?怎么个扭曲法啊喂?谜语人死一死!可恶,我好不容易活的一世,怎么是个谜语人!   陆澄不满的愤懑起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接着往下看了去:   接下来写的所有规则,是我根据之前多次死亡的记忆总结出来的。   1.保持自己卧室的整洁,不能从窗户离开,如果没做到,有概率会使那只诡直接来杀你。   2.不能开关门,即死,没有任何取巧方式,用刀去撬门锁也不行。   3.不能杀诡,但可以对他造成伤害,但没有什么用,而且伤害会在他每次复原时,出现在你的身上。   4.鬼无能,除开用话语诱惑(划掉一段文字)你,也能迷惑那只诡让他们互相冲突。这里猜测,鬼是强制杀死开关门的那个生物,无论那个生物是不是人。   另外一点,规则,只能用命去实验出来,因为死物并不会去触犯规则。无论我们是直接还是间接操纵死物,去触犯了规则,我们都会遭受伤害。   陆澄抖了抖自己的皮。   就这?没有了嘛?   翻过来一看,哟,还有一段。   外面的世界很多地方已经扭曲但不自知,各种规律和世俗认定之理都不再适用。而我只是恰巧利用了鬼和诡的冲突,并极其幸运了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我总结的或者未知的规则,而逃出来的。   一个可怜儿。   我感觉到了,我并没有真的逃离出来,那只诡要想完整,且拥有真实的躯体。我好想活下来啊,可我能感受到,我脑子里,有它。就算我逃到了其他的扭曲地域,也还是被拽回来,所以我自己回来了,并留下了这个。   最后,活下去。   看完后,陆澄抿了抿嘴角,感觉有点苦涩,所以说之前想到的方法是没用的嘛?   绝望又一次从心底蔓延了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所以,我死了无数次,好不容易理解了这扭曲的地方。不,这哪里扭曲了?明明还是他的家,除开多出来的那只诡,除了一些古怪的规则,并没有什么扭曲的地方。   就好像他的家,被完整的摘了出来,放在了某个奇诡的牢笼里面。   陆澄定了定神,眼神逐渐坚定,狠狠的握紧了手中的纸,也就是自己的皮。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而且还有存活的那一世给自己留下来的规则,活下去,可能性很低,但不能就这么放弃。   恼怒了一下为什么留下的字这么少,狠狠批判了一下自己的方块字书法。陆澄又又又托起了腮。   回想着过往的记忆和纸上的内容,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让诡和鬼冲突?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两个也是规则?只不过和那些隐藏着的,只有触犯了才会出现的规则不一样。   他们是活的,不对!这不对!不应该说他们两个是活的,应该说他们两个随着我死的次数的增多,他们逐渐活了起来。   世界既然扭曲了,那么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陆澄一拍手,感觉也是这样的,在这个扭曲的地方,只有自己是可以留下来的,也就是自己可以给一次又一次的下一世,做铺垫。   但前提是,能活到记忆出现的时候。   在想了想纸上总结出来的规则,那么鬼的规则,其实就是不能开关门的那条,那么诡呢?并没有总结出来?但活下来的那一世,必定是有着前面的记忆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没有写下诡的杀人规则呢?只是单纯的不伤害他,最后还是逃不掉死亡的!   陆澄头脑犹如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手托腮,一手把食指伸到了嘴边,咬起了指甲。   这两个习惯都出现时,就表明他正在全力思考。   脚步一迈,手上捏着纸走到了客厅。看向了离防盗门还有小半个客厅的诡。   陆澄,悟了!   这只诡的杀人规律太明显了,就是三,开了三扇门之后,直接来追杀我。可是,这只诡是会变的啊,就在几分钟前,这只诡是想先去开爸妈的卧室门,但因为鬼的话语而该换了开门的顺序。但很明显,这诡触犯了某种规则。   有很大可能是,在两扇卧室门打开之前,防盗门不能提前开。   这么一想思路开始清晰。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诡的杀人规律不变,但是他在逐渐活过来的过程中。有了变化,从最开始的不受任何影响,到之前一些轮回以及现在,都会被鬼的话语所影响。   这里也可以大胆假设,鬼的规则,是比诡更高一级的,不然无法说明诡在开门之后会被鬼,撵成一滩。   可这里有个小问题,鬼杀我的时候,都是直接显出实体,直接杀掉,但这诡?   鬼杀不了诡!   陆澄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把用右手食指后三指和掌心握着的皮也擦了擦。   嗯,墨水被擦掉了。   部分被擦掉了。除开不影响规则的那一部分,唯一值得重视的一点就是,我自己回来了,这几个字被擦掉了。   转而是红光下的几个黑色字体:我成为“神明”了。   这,这不对吧!都成神了,怎么可能还会死,这不会是四川地域的胎神吧!   陆澄晃了晃手中的纸,头一仰,嘴角一翘:“我是神!”。   可惜没卵用,诡还在左脚右脚一个慢动作重播。鬼也不来捧场。   狠狠啐了一口在地上,反正也没说客厅必须要保持整洁。   转眼看诡已经走到了一半了,可还是没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陆澄俏咪咪的捶手顿足,又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一世又一世英明,怎能再栽在这个地方!不行,一定还有希望!不管这修改的内容是不是鬼的骚操作,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能再寄希望于下一世了!这只诡,可能已经快要脱离规则了。   转念一想,陆澄发现了个事。既然鬼跟诡大概率也有自己的杀人规律,但他们其实也都是由规则演化而来的不是嘛。   死物是不会触犯规则的,但他们在逐渐活化过来的过程中,是不是就不再算作死物了呢?如果也触犯了规则,会不会也遭受到惩罚?   这么一想,陆澄的思路又一次的清晰了起来。不过他触犯规则,是由鬼和诡来执行,那他俩,又会是受到什么处罚呢?   既然仅是逃走,就能成为所谓的“神明”,那么终结了这段扭曲呢?或者说,让这些扭曲的地方互相冲突,全部崩溃了,会是什么场景?陆澄越想越激动,死,也值得一试。   陆澄把纸往兜里一揣,说干就干。   撩拨鬼,或者诱使鬼去说一些可能的话,来使得诡去不停的反复开关门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了。毕竟自己的尸体就在眼前,说明那次并不是真的能逃脱。   而且这所谓的神明的水分也有一点太大了,虽然没说是什么能力,但能得出世界扭曲这个结论,以及把各种不符常理之事,总结为规律。不难猜出,可能就是对这些东西造成影响的能力,或许是纠正,又或许是更深层次的加剧扭曲。   但这都不妨碍陆澄刚刚想出的天才想法!   不是想杀我嘛?那就给,反正已经死了那么多次,也没有被死亡给击溃,反而是习惯了那种死亡的感觉,只留下了对各种可能的死亡的身体本能的恐惧。   但怎么死,这其中也大有门道,必须是得让诡,鬼,规则,这三者都发生冲突。对了,对了~   这种陌生的作死感,很难不让人沉醉,尤其是死不了的人。   既然这诡已经快完全活过来了,那就祝他一臂之力,帮他开这第三扇门,但是!借助死物去开门,能算在我头上,这是规则,我认了。   但如果是本就有一个规则跟另一个规则是相悖的,并且,这个规则还活过来了呢?   这里面,操作空间,很润_(:з」∠)_。   但跟诡一起开门是肯定不行的,陆澄三步并作两步,从旁边超过了诡慢悠悠的身影,来到了防盗门的跟前。把手放到了门锁上。   “别开呗,你就别开呗,”熟悉的空耳,终于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求爷爷告奶奶你也别开呗,就等那玩意来开呗。”鬼话中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你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他是你,我也可以是你,但你,很快就不是你了”。   陆澄嘴角一咧,猜的没错。这两玩意,不对付。   怪不得会产生冲突。如果说活命的希望在他两身上,那么打破这一切的开口,也可以是他两。陆澄心中一定,接下来就看我的操作吧。   鬼听不到我说的话,但他能看到我的动作,并且能及时说出对应的可能的诱惑我的话。鬼跟陆澄之间就好像是拿了一个用纸杯做的传音机,但鬼那边没有接口。   陆澄退了开了,给诡让开了路。   “别走呗,你快回来~”   陆澄鸟都不鸟这cos孙楠的鬼,脑袋一撇,走到了爸妈的卧室门前,一把将门拉上。   “好!终于!等等,你玩我呢?你留那么大缝干什么?”鬼又一次气急败坏了,“怎么可能?”。   “我这到底是什么垃圾规则,这样下去,我怎么可能争的过那只诡!”。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想再守着这垃圾规则了,只能放嘴炮算什么本事!”。   诡此时也缓缓转头来盯住了陆澄,两个眼窟窿里面闪着危险的光泽,像是在警告陆澄不要做一些傻事,比如死在关门杀上。   陆澄把手一松,把门往后轻轻一推,木门便往后一靠,装在了门后的墙上。   咚~~~   “嘻嘻。”   陆澄微微一笑,又转过身来,在诡的目光中走到了自己卧室的门前,把手轻轻一放,又放在了门把手上。随即又是猛的一拉,随着门忽闪而过的一阵风,门依旧还是没关上,但离关上也只留了更小的缝。   鬼话应声响起:   “忍不了了!妈的,我怎么能这么欠揍!陆爷我和你爆了!”   “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