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规诡是鬼

记忆掀起波澜

  突然传来的交流声抓住了陆澄的耳朵,“老陆,今晚就是小澄子的生日了,生日场景已经布设的差不多了,要一个蛋糕是不是不太够?”女声俏咪咪的,又带着一丝窃喜。“毕竟小澄子已经初三了,虽然没几天就中考了,我们给他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比什么都重要,我觉得。”   浑厚的男声紧随而来:“小澄的生日肯定还是要过得,一个蛋糕用来吹蜡烛,拍。再买一个用来吃吧,毕竟你们娘俩都是那跳脱性子,第一个蛋糕大概率很难活下来。”   陆澄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声,心中的回忆又一次涌了起来。是的啊,他在要中考的前几天,死了,然后是。是无限的死亡在了这一天,他的爸妈,在这一天根本没有回来。   惊惧袭来,记忆如潮水涌入。   是每一次各种莫名奇妙的死法!   有诡在刚爬上窗台时,自己被吓得夺路而逃,刚打开卧室门就被一具躯体拦路,撞上直接被弹开倒地。还来不及感到身体坠地的痛楚,便被一张一人高的大嘴覆盖,锯齿合拢,穿刺身体。浑身传来被穿开来的痛楚,依稀还能听到一声“小蛋糕,等你好久了~”意识丧失。   还有,拿上刀,切向了诡,并把它的手切断了开来,可诡依然没有落下,还是在逐步攀升。拿上钢笔,戳向诡,在它那可怖的脸上,戳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孔洞。可是任然没有用。   只能畏缩的缩在墙角,看着诡一步一步爬进了房间,不管不顾的去打开了卧室门,并化作了一滩肉泥。   可就在诡逐渐复原的这段时间里。   手臂开始逐渐被血肉填裹,伤口开始逐渐成型,是的,原来诡异身上并没有这么多的伤口,这全是一次又一次,陆澄没有恢复记忆时造成的。   可伴随着伤口的逐渐成型,陆澄身上也开始多出一个个豁口,血液不止的从伤口处流出,刺痛,各种各样的刺痛从伤口处涌来。狠狠的挑动他的心弦,痛的青筋暴起,两手捂着胸口痛苦的跪倒在地。   可陆澄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诡已经恢复到了脖子处的身体,不由得绝望了起来。痛苦已经灌满了他的身躯,甚至想从地上站起都成了奢望。   脸上,先是一点如同被针刺的感觉,然后便是多处血肉缺失的感觉。极致的痛楚从脸部传来,就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针头狠狠扎入了脸部,又抽走了一管又一管的血肉。徒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孔洞。   超过极限的痛苦使陆澄两眼一闭,陷入了昏迷,迷迷蒙蒙中仿佛进入了某个温润的地方。意识丧失。   还有一次陆澄什么都没管,冷眼旁观诡打开了所有房门,并在诡打开房门身形往后一撤的那一步。顺着门打开的缺口就撒腿跑了出去,不待陆澄观察,就按着以前对家周围以前的习惯,向楼道跑去。   可跑了几步陆澄就发现了不对劲,走廊,怎么会这么黑。甚至比屋子里还黑。   回头一望,家,不见了。   心脏狠狠一缩,肾上腺素开始激增。   “开什么玩笑!我家没了?”而且黑暗开始逐渐向陆澄逼近,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黑暗。   陆澄心中更加的慌乱,就在这时,在远方传来一点光亮,那是跟路灯一样的黄橙橙的光亮。   本能意识让陆澄暂时抛弃了思考,向着那光亮跑去。   快速奔跑了大概三五分钟的路程后,陆澄到了光亮的下方,这是路灯。   这怎么会是路灯?明明从家门出来,一个台阶没下,一个弯没转,这,这不对吧!   陆澄吓得心中大骇,呼吸更加急促,胸膛大幅的起伏。而且这个路灯怎么看起来,这么的?   他抬头,向着熟悉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正在爬他家窗户的诡,以及正在用刀去切诡手臂的他。   灯光突然消失,黑暗又一次填满了陆澄的视线。一双手臂缓缓环绕住了陆澄。陆澄不由得低头望去,看向了那双手臂,看到了那一个个刀口。意识丧失。   陆澄醒了,从记忆里各种各样的死法中抽离了出来。   他呆愣在了客厅当中,看着还在去开启卧室门的诡,“所以这么多的伤口,全是我做的?”可为什么呢?这不是轮回嘛?其他的都没变,为什么这只诡会变?   等等,如果,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只诡是我呢?   我既然能凭借之前的每次死亡,来留下对各种死亡方式的警醒,来留下熟悉感来规避这些死亡。那这只诡身上的伤口也是我造成的,是不是说这只诡也带有跟我一样的这种特性。   陆澄暗暗揣摩,再结合我之前的猜测,我活下来过一次,至少有一次,不然难以解释我现在的思维高度。如果我还是我生日的那个年龄阶段,我肯定是无法做到现在这个思维的。   那么,这诡,既不是诡哥也不是诡弟!他,就是我,甚至于就是我活下来的那一次,可是为什么在开完所有门之后,他反而回来追杀我呢?   随着不断的回忆和认知的清晰。   陆澄明白了,一开始这只诡可肯定是不存在的,甚至于那只鬼也是这样。他们可能,都是来源于我!   不管是鬼性格的类似,还是这诡身上传来的熟悉感,都证明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我,陆澄,就是这两个的来源。那么这是为什么呢?鬼为什么没有实体,而诡就在眼前,甚至我还可以去伤害他呢?   物理学不存在啦?   抛开脑子里一些跳脱的想法,陆澄再回忆了一下,更靠前的死法。   深夜,陆澄躺在床上,看了看钟表:11:58。   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了,爸妈还不回来?陆澄躺在床上,心急火燎的,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按照以前的习惯,虽然爸妈都是那种惊喜派,但已经这个点了,也不应该还不回来啊。   听着街道上不时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陆澄从床上撑了起来,往右转身下了床,坐在书桌前。脚一伸直接磕放在了cos刀上,刀是放在了鞘里的,正好用来当脚架。   手略微撩起窗帘,掀开了一些角度,黄色的路灯光摸了进来,但在房间明亮的白色灯光下,就好像黄小姐进入了白染坊,黄的没边了。   窗外汽车川流不息,车灯像一条河流,缓缓的从路上流过,近了跟前,才突然加速,像到了一个急坡似的,哧溜一下过去了。   陆澄心中微微一松,缓缓叹了口气,或许爸妈的车就在其中吧。   门铃声响起了。   一阵喜悦从心底涌了出来,这个点了,总不可能是邻居小姐姐来找他夜谈,肯定是爸妈回来了。   连忙起身离桌,打开卧室门,快步跑到了防盗门跟前。   正打算开门时,门外突然响起了爸妈的话语声“小澄子,快开门啊?”陆澄脸色顿时一僵。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以前爸妈回来不是都会直接开门的嘛,他也只用过来迎接一下而已。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爸妈的声音是一起响起的,听起来非常奇怪,就像是二重奏一样,两个声音完全的重合,没有任何的差异。   陆澄往前靠了点,凑到了猫眼面前,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黑梭梭的走廊,一片漆黑。   悚然一惊!   外面,没有人!   陆澄赶忙蹲下,并压低了脚步,缓缓向自己卧室靠去。就在陆澄已经挪移了一半了的时候,爸妈卧室门打开了,里面灯开着,房间也是亮堂着的。可陆澄却心中一紧,因为他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僵硬的一顿一顿的低下头,看向了脚下。只看到了两凸起的由血肉组成的眼睛,瞳孔中却没有眼珠,只有两个字“犯规”。   意识丧失。   在后面紧接着的几次死法全都是要么打开了窗帘,试图用刀撬开防盗窗,窗户的铁栏杆上突然由长出两只苍白鬼手抓住了刀,并且手上有着四个字“您已犯规”。   后续的字体越来越多,出现的诡的实体也越来越全,可全都是触犯了某种规则才会出现。   在死过较多次后,陆澄有几次是缩在了客厅,也没去管门铃声,可在门口传来父母的声音,并且门外出现了类似父母的虚影后,打开了门,便突然丧失了意识。   陆澄看着诡扭开了爸妈卧室的房门,停下了思考,简单总结了一下。   有某种规则存在,触犯规则必死,且,鬼与诡,都是在他死亡多次之后,才渐渐出现,且逐渐完善。   所以这两者可能都是来源于他,根据他们两之间冲突的行为模式。可以认为他以前某次利用他们之间不停的冲突,并且没有触犯这些规则。   可为什么自己会没有这次存活的记忆呢?难道是因为活的太久了,记忆时间也特别长嘛?而且从之前那些死亡记忆来说,如此多的记忆突然涌出,自己的脑袋却没有一点不适,还能自如的思考,就好像已经被理清过无数次一样,尤其是越往前的记忆,反而越清晰!   疑问太多了,而且规则是否存在并不能实在的确定,既然现在对诡去开爸妈卧室门的行为,没有危机感,那就暂且再进去观察一下吧。   毕竟每回以往记忆的突然涌现,都是在那阵爸妈的交流声之后。   只见,诡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扭,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陆澄靠着墙,慢慢摸到了门边,站在诡的旁边,看向了里面和平常爸妈的卧室没什么两样。   依旧是一张大红床,配着两个粉色枕头,床头挂钉着一张全家福,里面是陆澄和他爸妈的合照,陆爸一手搂着陆妈,一手压肩在陆澄的身上,而陆妈则是两手合在下方,左手盖在右手上,显得非常温婉端庄。但此时环境黑暗,并不能看清他们的面容,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盖住了这张照片。   没等陆澄把视线往其他面看,诡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只看到诡再次慢动作重播,慢慢挪步走向爸妈卧室内,也在此时,久违的话语声从耳边炸响。   “继续让这只诡开门吧,马上就开三扇了,你等着吧你,你已经完蛋了!”陆澄听的满头问号,此刻他只想把这只鬼揪出来狠狠的揍上一顿,哪怕之前猜测这两玩意都是来源于他,可这也太气人了。   先是诱惑他去开门,这是必死无疑的。再然后被发现目的,又开始说真真假假的话,去影响他对诡的判断。总而言之这只鬼,就是想法设法让他自己去开一扇门,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陆澄看了看动作慢如龟爬的诡,又想了想之前的死亡。   在最开始的时候,声音的来源,仅仅只有门铃声,越靠后的死亡,出现了,拍门声,爸妈的话语声。是不是说明,在我死亡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这只鬼也越来越,完整了?   那么这只诡可能也是这样,一开始仅仅只有两只血眼,但后面出现的也越来越完整,甚至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进行了越来越多的动作。   陆澄揉了揉眉头,嘴角上扬。   “是不是说,这个鬼,并不能碰到我,甚至影响我都只能用言语,而这个诡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打开所有的门,而且这个打开门的顺序并不一定?”   想了想已经打开的两扇门,再联想了一下鬼口中出现的三这个数字,嘴角又塌了下来。这么说来还是没有容错了。   不排除这只鬼说谎的可能,但我对三这个数字的熟悉感也不是非常的深,难不成是因为死在这上面的次数太少了,还是说,这鬼骗了我?   只是骗我,我也不会去开门,那么这样说岂不是毫无意义,并不符合这鬼的目的。   不对!陆澄恍然一惊,我忽略了什么!我肯定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既然诡之前被影响了开门,那么这鬼为了逼我去开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那他这话岂不是?   陆澄忙看向身侧的诡,这才发现诡,正在用着那张满面孔洞的脸死死的盯着他,两个眼睛处的窟窿仿佛吸走了所有的光亮。正在他思考的这一小段时间里,诡好像一直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