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神医大道公 第92章:天香身世

  山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吴夲与三红并肩而行,脚步不急不缓。天边泛白,林间鸟雀尚未苏醒,唯有足下落叶被踩碎的细响。   “你说那封信上写得清楚,是玄冥锁魂术?”三红低声问,语气里透着几分狐疑,“我听都没听过。”   “是上古禁术。”吴夲语调平稳,目光却未从前方的官道移开,“以封印神魂为代价,压制记忆与灵力,若强行破除,轻则失智,重则魂飞魄散。”   三红皱眉:“可那天香小姐……她不是昏迷了那么久吗?怎么突然就醒了?”   “正因为不该醒。”吴夲顿了顿,袖中铜钱微微一动,“有人动了她的封印。”   三红心头一跳,正要再问,忽听得前方传来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骑快马迎面奔来,马上人衣衫凌乱,神色慌张。   “吴神医!”那人远远便喊,声音嘶哑,“四进先生让我来接您!天香小姐……她不见了!”   三红一怔:“不见了?”   吴夲眉头微蹙,抬手示意对方带路。   一行三人策马疾驰,不多时便抵达马府。门前仆役神色紧张,见吴夲归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踏入厢房,只见一秀守在药炉旁,脸色苍白;四进站在床前,手中握着一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她说要去找人。”四进将纸条递上,“还留了银票。”   吴夲接过纸条,字迹清秀工整:   “多谢诸位照料,然此身所系,非病也非命,而是寻一人。待事成,自当归来。”   他缓缓折起纸条,抬头看向四进:“她醒来后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四进摇头,“只说口渴,喝了碗参汤,然后问我马府附近可有卖玉佩的铺子。”   “玉佩?”三红眼神一亮,“她身上不是一直戴着一块青玉么?”   四进点头:“是,但她说那不是她要找的。”   吴夲闻言,沉吟片刻,转身走向屋角的梳妆台。镜面蒙尘,案几上放着一只绣帕,帕中包裹着一枚小巧的玉佩,通体碧绿,中央刻着一个“安”字。   “这是她在昏迷时随身佩戴的。”一秀低声道,“我们不敢取下。”   吴夲拿起玉佩,指尖拂过边缘,忽觉一股细微的灵力波动,似曾相识。   “这玉佩,不是凡品。”他语气凝重,“是‘归心引’。”   “归心引?”三红瞪眼,“听起来像定情物。”   “是一种追踪法器。”吴夲解释道,“若佩戴者体内有同源血脉之人靠近,便会生出感应。”   “所以她不是装失忆?”四进恍然大悟,“她是真忘了自己是谁,却记得要找谁。”   吴夲点头:“她知道自己不是吴家女儿。”   众人一时沉默。   三红咬牙:“那她爹是谁?”   吴夲将玉佩收起,目光落在窗外:“她不知道,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你怎么确定?”三红追问。   吴夲转头,望向门外停驻的一名老仆:“你叫王伯?”   老仆连忙躬身:“正是。”   “三年前,你是如何在城外救回天香小姐的?”   王伯神色一滞,低头答道:“那天老爷出门访友,路过一处荒庙,见她倒在庙前,满脸是血,身边只有这块玉佩和一封染血的信笺。”   “信呢?”   “老爷看过之后,烧了。”   吴夲目光微冷:“你可知信上写了什么?”   王伯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说是……安氏遗孤。”   “安氏?”三红一愣,“哪个安氏?”   “前朝御医世家。”吴夲缓缓道,“二十年前因牵涉巫蛊案满门抄斩,唯有一女下落不明。”   三红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天香是安御医的女儿?”   “至少,她相信自己是。”吴夲道,“否则不会带着归心引四处游历,只为寻找那个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父亲。”   四进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她醒来后还问我要了一坛酒。”   “酒?”三红挑眉,“她喝了吗?”   “没有。”四进摇头,“她只是把酒坛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吴夲心中一动,快步走到桌前,伸手轻触酒坛,指尖残留一丝微弱的灵息——是陈年梅酒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檀香。   他轻轻一嗅,眼神陡然一变。   “这不是普通的酒。”他说,“是‘梦回汤’。”   三红一头雾水:“又是什么宝贝?”   “一种能短暂唤醒封印记忆的药酒。”吴夲缓缓道,“她知道自己封印未解,却仍想试一次。”   四进脸色一白:“那她会不会……”   “不会。”吴夲打断他,“她很聪明,知道贸然解开封印的后果。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三红问。   “她父亲是否还活着。”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吴夲起身,走向门口,阳光洒在他肩头,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她走了多久?”他问。   “约莫半个时辰。”王伯答。   “往哪个方向?”   “东街,出了城门,往北去了。”   吴夲点头,迈步而出,风掠过衣摆,卷起袖中玉佩的一角。   三红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姑娘也是够拼的,明明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还非要认个爹。”   “对她而言,知道自己是谁,比活命更重要。”吴夲淡淡道。   三红一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话听着有些耳熟。   远处山峦起伏,晨曦初照,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穿过薄雾,消失在通往旧都的方向。   吴夲仰头看了看天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知道,这一去,或许再也找不到她。   但他也知道,她必须去。   因为每个人,都有权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哪怕代价,是一场注定无法回头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