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 神医大道公第74章：王爷怪病

　　晨光未散，保安宫外的青石板上还凝着露水。吴夲站在廊下，手中银针在掌心轻轻一转，又收进袖中。　　“王爷病了。”三红跨过门槛，酒葫芦晃荡得厉害，“郑经，听说这病怪得很，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白虎从回廊另一头走来，脚步轻快，甲胄清响如铃。　　“去王府？”她问。　　“是。”吴夲点头，“但不能以本貌入府。” 　　三红一愣：“你又要扮别人？” 　　“这次是他扮我。”吴夲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药材的四进身上。　　四进猛然抬头：“我？” 　　“你可愿做一回‘师傅’？”吴夲走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四进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衣角：“我……我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曾随我采药多年，手法虽生疏，心却是稳的。”吴夲看着他，“若非信你，我也不会选你。” 　　四进咬牙，终是点了点头。　　午后，王府门前。　　守卫横刀拦住两人。　　“身份凭证。”守卫冷声。　　四进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上。铜牌中央刻着“医”字，边缘斑驳，显然是旧物。　　守卫仔细查验后点头放行。　　穿过两道朱门，王府内庭赫然显现。亭台楼阁间，竟有一股异样的药香飘荡，不似寻常草药，更像某种混杂着腐木与花蜜的气息。　　四进皱眉：“这味道……” 　　“先见病人。”吴夲低声道。　　王府东厢，王爷郑经卧于榻上，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床边案几上摆着一碗汤药，尚未饮尽，却已凝出一层淡绿色浮沫。　　四进上前搭脉，指尖刚触到王爷手腕，便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直冲心口。他猛地缩手，额角沁出冷汗。　　“怎么？”吴夲低声问。　　“脉象紊乱，似有外邪侵体，但……”四进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却又不像寻常瘟疫或毒症。” 　　吴夲不动声色地接过脉象，指尖轻搭王爷腕上。果然，脉搏忽快忽慢，时而如死水，时而如惊涛，似有一股无形之力在体内游走。　　他心中已有判断——这不是凡间病症，而是神魔手段。　　“王爷近日可曾服过什么特殊丹药？”吴夲问守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摇头：“不曾。只是前些日子，有一位自称‘炼丹师’的人送来一瓶‘补元丹’，说是能强身健体。王爷服用了两粒。” 　　“瓶子呢？”吴夲追问。　　“在此。”管家从柜中取出一个玉瓶，瓶口残留着些许暗紫色粉末。　　吴夲打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那气息与院中弥漫的药香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浓烈。　　“此药，谁人所赠？”吴夲沉声问。　　“那人自称‘玄真子’，说是在城西开馆行医。”管家答道。　　四进一听，脸色顿时变了：“玄真子？那不是……” 　　“嘘。”吴夲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目光扫过四周侍从，才缓缓开口：“此病可治。” 　　四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挺起胸膛：“对！可治！若治不好，我愿提头来见！” 　　管家惊讶：“当真？” 　　“自然。”吴夲淡淡一笑，“不过，需得王爷配合。” 　　“如何配合？” 　　“换寝、换食、换人。”吴夲一字一句道，“今日起，王爷须搬离此处，另择净室静养；饮食不得再用王府厨房，需由我们亲自配制；此外，所有近身侍从，皆需更换。” 　　管家犹豫：“这……恐怕不易。” 　　“易与不易，全在一念之间。”吴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不愿换，病则难愈。” 　　管家最终答应安排。　　夜幕降临，新寝室内烛火摇曳。　　吴夲将一枚银针轻轻刺入王爷百会穴，针尾泛着微弱金光。　　“这是做什么？”四进小声问。　　“镇魂。”吴夲低声道，“他体内有股异力，正在侵蚀神识，若不压制，不出三日便会神志全失。” 　　“那该怎么办？” 　　“找出源头。”吴夲望着窗外夜色，“那位‘玄真子’，怕是另有身份。” 　　四进咽了口唾沫：“你是说……他和瘟君有关？”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银针，放入袖中药箱。　　翌日清晨，四进被叫醒时，天还未亮透。他揉着眼睛走到院中，只见吴夲早已穿戴整齐，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　　“你要去找那个玄真子？”四进问。　　“不错。”吴夲将匕首递给他，“你留在这里照看王爷，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四进接过匕首，手有些发抖：“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足够。”吴夲转身离去，身影隐没在晨雾之中。　　四进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话：“若治不好，我愿提头来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喃喃自语：“要是真治不好，我还真得把脑袋送出去了。”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　　四进心头一紧，连忙推门而入。　　王爷郑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涣散，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四进蹲下身，靠近倾听。　　只听王爷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他……不是……人……” 　　话音落下，王爷再次昏厥过去。　　四进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门外—— 　　晨光初现，街道尽头，一道身影正踏着薄雾而来。　　那是吴夲。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簪，簪尖沾着一丝血迹。　　四进吞了口口水，低声问：“你……找到玄真子了？” 　　吴夲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簪放在桌上，轻声道：　　“王爷说得没错。” 　　“他是谁？”四进颤抖着问。　　吴夲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瘟君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