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风掠过山巅,卷起细碎的雪粒。黑龙与白虎一前一后腾空而行,玄色战袍男子在前方引路,三人皆未察觉身后的云层正缓缓聚拢。
“快到了。”男子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寒风。
白虎眉间闪电纹微微颤动,她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按住腰间的虎魄刀,“不对。”
黑龙也察觉异样,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降魔杵的味道,混着血腥与铁锈,从身后传来。
一道金光猛然破云而出,降魔老祖手持巨杵,身后数十名天将列阵而来,杀气凛然。
“妖孽!”他声如洪钟,震得山巅积雪簌簌滑落,“奉命缉拿黑龙,速速束手就擒!”
黑龙脸色骤变,脚下一踏,龙尾扫出狂风,试图逼退来人。然而降魔老祖法力深厚,竟稳稳立于空中,手中降魔杵一挥,金色结界瞬间落下,将黑龙困于其中。
白虎怒喝一声,银甲映着冷光,虎魄刀横劈而出,斩断半道符咒。她没有犹豫,转身冲向黑龙,将他猛地推开:“走!”
“你疯了吗!”黑龙低吼,却被她推得更远。
白虎回头一笑,眼中毫无惧意,“我欠你的,不止一句道歉。”
降魔老祖冷笑一声,降魔杵当头砸下,白虎举刀格挡,虎魄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咬紧牙关,双脚陷入雪地三寸,鲜血从嘴角溢出。
“走啊!”她怒喝。
黑龙迟疑片刻,终是狠心转身飞去,留下一道残影。
白虎长吸一口气,虎魄刀旋出一圈寒芒,逼退两名天将。她知道撑不了多久,只求为黑龙争取足够时间逃离。
降魔老祖眼神微冷,掌中结印,一道金绳自虚空中浮现,缠上白虎手腕。她奋力挣扎,但那绳索越勒越紧,仿佛要将骨肉一同绞碎。
“妖女,你倒有几分胆色。”降魔老祖冷声道,“可惜站错了队。”
白虎冷哼一声,目光坚定如铁,她看着黑龙消失的方向,嘴唇轻启,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活下去。”
金绳猛然收紧,她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她在哪?”黑龙的声音沙哑,透着压抑的怒火。
瘟君倚在一棵枯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药丸,笑得意味深长:“你想救她?”
“说条件。”黑龙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瘟君轻轻抛起药丸,又接住,“吞下它,我就告诉你她被关在哪里。”
黑龙盯着那枚药丸,瞳孔收缩。他认得这味道——那是封神丹的变种,能短暂提升妖力,但代价巨大。
“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黑龙沉声道。
瘟君轻笑,“聪明。不过现在,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黑龙沉默。脑海中浮现出白虎最后那个笑容,她总是这样,明明冷若冰霜,却总在他最危急时挺身而出。
他接过药丸,指尖微微颤抖。
“吞下去吧。”瘟君低声蛊惑,“为了她。”
黑龙闭上眼,张口将药丸咽下。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火焰自腹中燃起,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纹,像是某种古老咒文正在苏醒。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咬牙质问。
瘟君笑意加深,“别紧张,只是帮你唤醒一点‘旧识’而已。”
黑龙瞪着他,胸口起伏剧烈。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不是力量,而是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混乱、血腥、疯狂……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瘟君悠悠道,“想救她,就得听我的。”
黑龙喉咙里滚动出一声低吼,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已变得锋利如刃。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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