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

神医大道公 第32章:朱砂得宠

  医馆的窗棂被晨光镀上一层淡金,药炉里文火正温。三红将新采的忍冬藤浸入陶盆,水珠顺着她的指节滚落,在青砖地上洇出几点深色。   吴夲仍倚在竹榻上,目光落在案头那枚铜人身上。星宿图纹路幽暗,仿佛沉睡的蛇。   “师傅。”任二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郑贵妃那边……”   话音未落,三红已把铜人盖上绸布:“先办正事。”       皇宫东侧偏殿,朱砂正跪坐在绣墩上研墨。她动作轻柔得像一片柳絮,连砚台边沿溅起的碎屑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皇帝衣摆之外。   “陛下看这字迹如何?”她将宣纸呈上时垂首,发间玉簪映着日光流转微芒,“是奴婢昨夜抄的《女诫》。”   皇帝接过细看,笔锋清秀中带着几分倔强。他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比那些翰林院的老学究更懂朕的心思。”   朱砂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银针贴着皮肤微微发烫,那是瘟君留在她体内的控心法器。       医馆后院,黑龙蹲在井沿边磨牙。他的龙尾有一下没一下拍打地面,震得井水泛起涟漪。   “你说妈祖那儿真有九转回春草?”他冲白虎嘟囔,“那玩意儿不是传说?”   白虎正在擦拭虎魄刀,银甲随动作发出清越声响:“师傅让去就去。”   黑龙翻了个白眼:“可师傅现在这个样子……”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屋内——吴夲的目光正透过窗纸投射过来,如两道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他们的心跳。   片刻后,黑龙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龙珠放在榻边:“若有动静,我立刻能感应到。”   白虎收刀入鞘:“走吧。”       郑贵妃踏入太医院时,三红正往药箱系最后一根丝绦。她扫了眼那位身着华服的贵人,转身掀开帘子。   “我家大人说,今日由您代诊。”宫女捧着香炉上前半步。   三红颔首,瞥见郑贵妃裙裾下露出的一截手腕苍白如雪。这是第几次了?她记得上次来时这位贵人还带着哭腔,说月信又迟了七日。   诊室里飘着安神香,与上一缕不同,这次掺了檀木灰。三红在蒲团上跪坐下来,取出丝线的动作顿了顿——丝线末端系着的铜坠有些发烫。   她将丝线搭在郑贵妃腕间,另一端绕过自己的食指。脉象浮而无力,像是风中残烛。   “贵妃近日可有头晕目眩?”她问。   “偶尔会眼前发黑。”郑贵妃绞着帕子,“前些日子在佛堂跪得太久……”   三红低头记录药方,笔尖突然一顿。她想起昨日深夜,吴夲用指甲在纸上刻下的三个字:忌人参。       御花园的梅树开得正好,朱砂提着食盒缓步而行。她经过假山时听见窃语,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听说郑贵妃又去请那个姓吴的郎中了……”   “可不是,要我说啊,咱们也该去求个方子。”   朱砂唇角微扬,将手中点心递给迎面而来的宫女:“劳烦转呈贵妃娘娘,这是奴婢新学的桂花糕做法。”   那宫女接过时指尖沾了糖霜,朱砂顺势碰了碰她的手背:“小心烫。”   她退后半步隐入花影,袖中银针轻轻震动。瘟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此刻她顾不上理会——方才那两个宫女的话,让她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她刚入宫时,曾听老嬷嬷说过,郑贵妃年轻时因难产损了身子,自此再无所出。       医馆内,吴夲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铜人被收进檀木匣,表面星宿图在暮色中泛着幽蓝。他忽然动了动手指,三红立刻凑近。   “要喝水?”她拿起青瓷杯。   吴夲摇头,目光转向桌上的青玉瓶。三红愣了一下,还是将瓶子递了过去。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三红看见吴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   她忽然意识到,这味道竟与黑龙受伤时留下的龙涎香极为相似。       皇宫深处,朱砂站在廊下仰望明月。她解开外袍时,袖中银针悄然滑落,在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叮响。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摸了摸右肩的朱砂痣,那里隐隐作痛。弟弟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瘟君却说只要再完成一件事……   月光掠过她发间的玉簪,滴下一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