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似乎哪里都痛。 宁牧野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吊针在一旁吊着水,心率仪滴滴滴的运作,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想起刚刚坠落的经历,不由得腿脚发软。 宁牧野在太空中醒来时,床上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了,可他缺还捏着一只手,光天使穿着星奈同款蕾丝睡衣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嗲嗲问到: “牧野君你还要捏到什么时候?” 吓得刚睡醒的宁牧野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那个复原按键能对手使用吗?我感觉我的手不干净了。” “牧野君的手真的很温暖呢,绝绝子。”光天使揉搓着刚刚被摸住的手,惺惺作态。 宁牧野恶心的嘴角抽搐,转头就准备脱下裤子随机找一个幸运手办撒尿。 “诶诶诶牧野君有话好说!”光天使瞬间变回了那副宅男装扮,起身飞来阻止宁牧野。 “你再恶心我我就拿你老婆当厕纸用,还有别叫我牧野君。”宁牧野说到这里,忽然脸微微红了下,星奈喊他牧野君的声音酥酥甜甜,可爱极了。 “你都偷听到了?星奈呢?” “小牧野真是绝情呢,她要比你要早醒一会,已经走了哦。” 光天使看着宁牧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不争气的败家子。 “厕所帮你打通了,灯也准时弄坏了,你咋就和人只聊了一宿呢...” “狗东西果然是你搞得鬼对吧!!!” 宁牧野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昨晚聊也聊不明白,到关键时候就睡着了,唉。” “你果然在偷听对吧?不是说上班不能摸鱼吗?还有关键时刻很让人在意啊喂?” “你该回去了哦,时间差不多到了。” 光天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有些揶揄的看着宁牧野。 “你要记得,只要睡着了就会进入荒岛,脱离的办法只有等你生物钟自动醒来,或者被外界唤醒,在岛中是无法自动脱离返回现实的哦。”他叮嘱到。 “我咋回去?”宁牧野疑惑地问。 “当然是用最科学的方法回去。” 光天使笑的有些阴险。 “?” 突然宁牧野脚下出现一个大洞,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尖叫着不受控制的朝着地球坠去,化为了一道流星。 “下次记得再来玩哦~”光天使压抑不住快乐的声音消散在宇宙里。 —— 头似乎还有点痛,但应该是恐惧造成的,毕竟从宇宙蹦极到地球他应该算人类头一回,迷迷糊糊间,旁边似乎传来了争吵声, “你女儿醒了,我崽崽要是醒不过来我要和你拼命!!” “女士您稍安勿躁,您儿子各项数据都没问题,医生说很快就能醒来...” “你这泼妇还没完没了是吧,宝批龙我从船上忍你到现在了...”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宁牧野用力支撑起身体,向前望去,母亲在被宁父和一个护士拉着,张牙舞爪的似乎要和前面的女人拼命,那个在冷笑着的不是稚名星奈妈妈是谁? “唉醒了醒了醒了!!!”眼尖的护士发现了动静。 老妈扑了上来,嚎啕大哭。 “哎呦我的傻儿子欸吓死妈妈了...” 父亲也到了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 “没事就好。” “那个小骚蹄子到底是怎么勾引你了让你和她一起跳啊呜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呜呜呜...”宁母情绪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哈——你说谁小骚蹄子?”一旁的女人眉头一皱,大怒斥道。 宁牧野才注意到自己身旁的一张空床有着人睡过的痕迹,床头上挂着病人的名牌: 稚名星奈。 他的喉结动了动,问母亲:“星奈她人呢?” 一切就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烈日下的孤岛,取水的少女,无尽的浪潮,她炽热的体温还残存在少年的心头;绚烂的宇宙,小小的餐桌,星奈敲打着游戏机,旖旎的浴室中她落荒而逃,被强吻时僵硬的少女如同一场大梦,香甜而虚幻。 “星奈?什么星奈?那个小骚蹄子?”宁母似乎又要哭起来,表情泫然欲泣, “这小日本到底怎么你了啊魂都勾走了!” 而星奈的妈妈并没有再次和宁母杠上,反而听到少年称呼的‘星奈’二字,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老妈你压到我了...”宁牧野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女人可能要没完没了了。 “你不说清楚我就死在这呜呜呜...” 宁母加大力度了。 “哎呦,头,头痛。”宁牧野撇了眼老爸棒读到。 “行了行了快起来儿子才刚醒过来有话晚点再问也不迟,”老爸领悟了意思,化身救星。 —————— 宁牧野木然的接受完了各种检查,他还在想着星奈的事。 一个光头医生拿着报表翻来翻去,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诊室里的宁牧野,在确定着情况。 宁母在医生旁边担忧的看着沉思中的儿子,越看越像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的模样。 “医生啊,我的宝贝脑子真的没问题?” 医生翻完了检查报告,抬头回复宁母: “从报告来看健康的很,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刚刚我们也测试过了,神经也很正常。” 刚刚他在拿小锤子测膝跳反应来着。 “应该都没什么问题,您要是担心可以多住两天留院观察一下。”医生的秃头反射着专业的光芒。 “真没事?”宁母将信将疑。 于是医生温柔的看向宁牧野, “我们来做个简单的小测试。” 宁牧野不知道还要搞什么幺蛾子,他此时只想尽快见到星奈,问个清楚。 医生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是几?” “1。” 伸出两根手指, “这是几?” “2。” 紧接着伸出三根手指, “1+1等于几?” “3。”宁牧野即答。 医生和母亲担忧的对视在了一起, “坏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到。 “有病啊喂!!!”宁牧野彻底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恭喜你可以康复了,”医生笑呵呵的对着宁牧野说: “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不是,做这种事之前要多想想父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啊。” 宁牧野通过和父母的对话才得知,昨天晚上他和星奈坠海后是被船长救起来的,船长德恩特昨夜刚好在驾驶室值班,随着打光灯突然发现两年轻人在接吻,一寻思半夜三点的亲完小嘴不得干点别的?于是想要凑近点看,谁知道两人二话不说就跳海了,给船长直接整不会了。 这德恩特水性属实了得,他赶紧拎着两个救生圈就跳下去救人,在波涛汹涌的海中灵活的惊人,三两下就将沉下去的少年少女捞了上来,不愧是风暴の锤头鲨。 虽然船上也有医务室,但两人急救后仍昏迷不醒,保险起见还是动用了直升机将二人运送至最近的魔都医院进行治疗。 宁牧野费尽口舌,才让母亲相信了自己不是殉情自杀,而是为了拯救跳海的少女才跟着跳了下去。 “这么说你这是见义勇为是吧?”宁母恼怒的看着他。 “确实。”宁牧野觉得自己少先队员了属于是。 “那你和她亲嘴是怎么回事?” “阿这....” 宁牧野一时语噻,船长德恩特将两人跳海的前后过程都告诉了双方家长,为此两位母亲在直升机上还差点因为“谁勾引谁”这个问题大打出手。 “你两怎么认识的?啊?多久啦?嘴都亲上了?搞早恋是吧?一个日本人你听的懂人家在说什么?”宁母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抛了出来,儿子眼下已经没事了,那么就该秋后算账了。 “她妈妈是中国人啊。”宁牧野小声辩解到。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宁母声音骤然抬高八度。 “昨天晚上不是见过面嘛,你还给人道歉来着...”少年急中生智。 “你...你这点三脚猫水性也敢去救人?不想想后果?!?”宁母打算先不谈昨晚,来说说跳海的问题。 宁牧野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老爸,谁知道他在一旁假模假样的研究他的检查报告,根本不接这茬,宁父也认为儿子应该被好好训斥一下才行。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打开了,星奈被她的母亲带着走了进来。 少女穿着病服,脸色有些惨白,大概是昨夜落水后还未完全缓过来。 她的眼神扫过了宁牧野,毫无停留,似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 “可以办出院了,您儿子恢复的比那一个女孩要好,她还得住两天。当然您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多住几天观察一下,没啥忌口,只要注意这两天别太劳累即可。” 光头医生交代完,就将宁牧野一行三人送出诊室,转而去查看少女的情况。 从头到尾,稚名星奈都没有看少年一眼,似乎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宁牧野失魂落魄的和父母返回病房,宁母还在刨根究底的喋喋不休,但他一点都没听进去,只是想着少女那陌生的神情。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一个梦?那甲板上那次的吻呢? 宁父看到了儿子心不在焉的模样,打断了还在追问两人关系的宁母, “好了,儿子不想说就别问了,这次吸取教训,下次不要再那么冲动就好了。” 宁母看了眼给这事定论的丈夫,神情挣扎了下,终于还是妥协的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妈妈不问了,崽崽你自己要有分寸,那个小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她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牧野看着担忧的父母,心中不由得一暖,少女的冷漠带来的阴霾被驱散了少许。 “老妈我饿了。” 他是真饿了,昨夜就是想吃东西才在凌晨出的门。 “看我这脑子,都急忘了,儿子几天没吃东西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宁母瞪向丈夫。 “好好好,你去买就是了,我去给牧野办出院。”宁父神情无奈。 “这就出院了?不多住两天?”宁母有些迟疑。 “医生不是说可以出院了嘛,再说年轻人怕什么,医院住多了也不吉利。”宁父接过妻子手上提着的资料,就与两人分开去办手续去了。 宁母见状也不再坚持, “崽崽你先回病房,妈妈这就去买吃的,路还记得不?” “嗯。”他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宁牧野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去和少女问个清楚,哪怕真的是一场梦,自己也要把梦照进现实。 刚刚靠近病房,就听到了里头传出的恶臭叫声: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护士惊恐的看着病床上表情拧成“囧”字的壮汉,不明白为啥打个针他叫的和化粪池爆炸一样。 “麻烦...再来一次!”他微微的轻颤着,不正常的红潮在他脸上浮现。 “已经...扎好了呀?”护士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病床上的壮汉迅速把针拔了下来,伸了另一只手过去,面色潮红,喘着粗气, “拜托...请再拿针扎我一次!” “¿” 给人护士整不会了。 忽然他翻过身来,将屁股翘起来对准护士。 “护士姐姐,不用管我,狠狠地扎!!” “这是吊针啊喂!!” 他似乎还想脱下裤子,这时病房内的厕所中走出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他见状立马冲了上去,死死按住病床上壮汉的手,不让他的下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是,爽狗你躺我床上干嘛?”宁牧野扶着额头,黑脸看着在病床上为脱裤子角力的两人。 “你才是宁牧野?”护士茫然的看着病房门口穿着病服的少年,又看了看床上已经挨了自己一针的壮汉。 “那我问你是不是宁牧野你说是??我还纳闷怎么没穿病服??” 壮汉发现自己被识破了,无奈的从床上下来,对着护士扭扭捏捏的说:“请不要骂我...” 可他脸上那期待的神情似乎在说请骂狠一点。 护士落荒而逃。 “你摁着我干嘛?我好久没打针了!正爽着呢!”壮汉怒气冲冲的指责某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忘了上次?”胖子面无表情。 宁牧野回想起来,之前初三学校体检要抽血,这人当着十个班女生的面把裤子脱了用屁股对准校医,要不是宁牧野和胖子眼疾手快将此人裤子提上,他能翘着屁股在那展示到初中毕业。 壮汉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 “那可是...我人生的高光啊!!!”他激动地说到。 胖子翻了个白眼,至于宁牧野早就习惯了壮汉的变态行为,都不想吐槽他这个人。 这两人正是和宁牧野一起长大的发小。三人住在同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开始就同校同班,就连高中都考得是一所学校。 “你两怎么来了?话说爽狗你不是去足球夏令营了吗?”宁牧野没好气的看着他两。 “你手机信号突然消失了。”胖子说到,他的眼中透出一丝关心。 宁牧野知道胖子在担心自己,有些小小的感动,他从小寡言少语,一直都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只有对待身边的几个人才偶尔有些情绪流露。 “没啥事,我老爸正在办出院。” 于是胖子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等等,生姜你咋知道我在这家医院的?联系我妈了?”宁牧野疑惑地问到。 “我调查了你坐的船,然后在空军的后台那看到有条凌晨五点申请的直升机航线,时间刚好吻合,目的地就是这。”他回答到,也只有在解释技术问题上胖子的话才会微微多一些。 “牛逼,”宁牧野赞叹到。 外号生姜的胖子本名叫做赵晟睿,是个狠人。 为啥呢?这就要从他的父母说起。生姜的父母是在耶鲁大学读研时认识相爱的,两人都是计算机系的翘楚,智商都超过了一百四十五,堪称天才的结合,而如今她母亲在阿里把把集团担任着研发部门的一把手,而父亲更离谱,回国后因为某项研究成果直接被吸收进入了国家安全部门,负责某些项目的的研发和维护。 作为两位天才诞下的结晶,赵晟睿从小就展露出了编程方面的惊人天赋,别人才学会走路,他就学会敲键盘了。其他小孩学英语,他学c语言,三年级就能在老师电脑里开后门,给两位死党偷考试答案。和被父母逼着学不同,他对编程有着近乎狂热的兴趣,他老爸查了一圈查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人麻了,最后只能把锅丢回:“你们有二次元,下盗版动漫把电脑搞中毒了。” 至于为什么放动漫?因为赵晟睿就是个二次元。他成为二次元的原因也很搞笑,他的父母看着自己小孩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把自个儿关房间里学c++,他们都快愁死了,只有宁牧野两人来找他玩时才有点小孩的样子,哪怕你出去砸人玻璃玩都好啊?平时也冷着脸,都不爱说话,生怕这样下去有了自闭症。于是赵晟睿父母想给儿子培养点兴趣,看电视玩玩具打游戏啥都行,结果什么都试了,赵晟睿还是独爱编程,连出去旅游都抱着台电脑在敲代码。就在他父母准备放弃时,年纪小小的赵晟睿看到了电视里播出的《eva》,惊为天人。 从此他不喊明日香为明日香了,喊老婆。 不过他也只是从一个程序员宅男变成了二次元宅男,本质对编程,尤其是攻击漏洞的爱好并没有改变,虽然初一那次事件后,赵晟睿在父亲的警告叮嘱下有所收敛,但也只是不会再去往人家市长脸上放动漫的程度,该入侵的一样入侵。初三时他成功黑掉了自己老爸的电脑,获得了大量秘钥,如今已是国际上某知名黑客论坛中小有名气的新人了。 如果说赵晟睿是个狠人,那旁边的那个壮汉就是戟把。 “我被人从夏令营里头赶出来了。”壮汉有些愤愤的说到。 “为啥赶你出来?”宁牧野似乎猜到了什么。 “因为他们嫌弃我一晃一晃的。” “踢足球你一晃一晃的有什么问题?” “是啊!!!他吗的踢球我晃来晃去的有啥问题?他们还说我影响到他们了。” 壮汉情绪激动。 宁牧野疑惑地问:“他们怎么说你的?” “捏麻的你踢球倒是把裤子穿上啊!!” 壮汉委屈了起来,接着说到: “明明都是男人怕什么,后来我穿上了,他们还是要赶我走。” 这下连赵晟睿都疑惑了起来, “为什么穿上了还赶你走?” “他们说套头上还不如不穿。” “。。。。。。” “张景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有点害怕。” 两人单手捂着脸,都不想看他。 话说宁牧野喜欢吐槽,也是因为这个人。 张景帆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父亲很早就去世了,虽然他给妻女儿子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但是因为母亲要打理生意,所以从小是他姐姐在管着他。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张景帆姐姐了,他姐姐叫张景静,与张景帆一字之差,可人跟静字是扯不上一丁点关系的,她简直就是宁牧野三人童年时期的噩梦,不能说她调皮捣蛋吧,只能说坏事做尽。最大的爱好就是牵着狗撵着三个小孩满小区的跑,平时将他们当成太监传唤,动辄跑腿买糖,压岁钱之类的也少不了要上缴一份。 至于姐姐对张景帆的教育方式,可以说非常传统,不听话就打。但张景帆这倒霉孩子似乎被打出问题了,他逐渐能在姐姐的毒打中收获快感,于是乎成天拉着宁牧野两个一起调皮捣蛋,指望着姐姐能来收拾自己一顿,但这项爱好随着张景帆长大逐渐变得扭曲,获得快感的方式也不局限于挨打了,似乎任何让他感到羞耻的东西都能给他带来快乐。 没错他有受虐倾向,而且是个健壮帅气的受虐倾向患者。张景帆很高,而且称得上是面红齿白的俊俏小生,就在某一天,他突然接触到了足球,这项运动经常伴随着跌倒和受伤,张景帆从此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而且他爱上了精疲力尽的感觉,觉得浑身无力和事后涌上来的肌肉酸痛真是爽极了,就这样入了健身的坑,如今的一身腱子肉都是疯狂折磨自己的成果。 不过好在他虽然爱好独特,但还算得上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良好公民,至少不会干出骚扰女性这种事,对违法犯罪行为同样深恶痛绝,可以称得上是hentai中的楷模。 他之所以叫做爽狗,是因为他小时候在院子里学狗爬,被姐姐张景静怒骂当狗很爽吗?他思考了很久,对两位发小发表了当狗确实很爽这样的感言,从那之后他就被冠以爽狗之名。 “对了老宁,”张景帆忽然喊住了准备去换衣服出院的宁牧野。 “咋了?” “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看到安秋秋了。” 宁牧野楞了下。 “她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提着个饭盒,看起来好像在等什么人。” 宁牧野挠了挠头, 她是不可能来看自己的,应该有朋友恰好也在这家医院吧。 “管她呢。”宁牧野撇了撇嘴。 赵晟睿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扯住了宁牧野的手臂,拉着打量了一下:“你去日本纹身了?” 宁牧野猛然一惊,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由六条雷电扭曲缠绕拧成的太阳图腾。 “是...是啊...”他强作镇静。 这个纹身在船上时还是没有的,他知道怎么来的。 一切都是真的,他和少女真的到达了诺亚岛上,被选为了有资格登神之人! 那就是说...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还行。”胖子生姜给了评价。 “你笑啥?”张景帆疑惑地问,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期盼的看着宁牧野问到: “纹身是不是很痛??”他想到了全身大面积的彩绘纹身,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宁牧野撇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痛,在那躺着和睡觉似的,舒服得很。” “切,那没事了,”白激动了。 就在这时,稚名星奈与她的母亲回到了病房。 三人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往门口看去。 然后张景帆和赵晟睿就楞住了,这妹子真是该死的可爱啊?! 星奈安安静静的坐回床上,等待着妈妈给她倒水喂药。小脸还有些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哪怕是病服,也无法掩盖住少女的天生丽质,她就那么俏生生的坐在那,丝绸般的黑发披在脑后,如同盛开的栀子花。 “...原来动漫脸真的存在啊。”赵晟睿感慨到,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三次元中的女生能在可爱上和二次元里的老婆平分秋色。 “这他妈...这看起来才高中生吧?就出落成这样了?能和这么可爱的妹子住同一个病房,当植物人我也愿意啊,” “你居然舍得走?”张景帆恨得牙痒痒。 “我就是为了救她才掉海里进医院的。” 宁牧野无奈的说到。 “?” 两位死党对视了一眼,决定回去后展开拷打,问个明白。 宁牧野忽然笑了下,走了过去,就这么坐到了少女的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 稚名星奈仍然低头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察觉到少年的目光。 于是少年的目光愈发炽热,就像在诉说着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起来了,原因是在一旁背着身倒水的星奈妈妈冲完药了,如果再坐下去会被她看到的。 少年春风得意,眼角都带着温柔。 “牛逼啊,就这样坐过去看人家,去日本你就学了这个?”张景帆感叹着宁牧野的大胆。 “不过你这样看又能看出什么来?人家理都没理你。” “当然看不出什么来。”宁牧野的声音都透着轻快。 耳根子都红了,还在那装呢。 —— 过了一小会,宁父办完出院手续回来了,只是宁母买个吃的买了老半天,迟迟不归。 在宁父电话联系妻子联系不上后,四人就打算直接离开这去住院大楼下面等,至于行李也没什么要带的,船上的东西都会被打包好给快递过来,顺带一提这次的住院费用都被嘉年华集团承担了,主要是因为在游轮上自杀跳海这样的新闻会对公司声誉产生影响,作为交换宁牧野和星奈两家人都不会对外宣传此事。 宁牧野的手机似乎在坠海时掉到海里了,找回来肯定不现实,于是等等还要去买部手机,至于张景帆和赵晟睿两人也会跟着一起回去,毕竟住在一个小区。 宁牧野走时深深地看了一眼稚名星奈,她依旧低着头坐在那,对宁牧野要离开的事不闻不问。 “你好歹救了他,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走出房门,张景帆皱着眉头,有些愤慨。 “这不是没救到嘛,而且她是日本人,算了。”无所谓的安慰着好友,去离院手续上签字,随后就打算离去。 少年少女的病房位于护士站和电梯通道之间,宁牧野去护士站签完字后还要经过病房才能乘坐电梯下楼。在此期间,路上遇到了提着水壶从病房出来的星奈妈妈。女人气质温婉淑贤,对着宁父点头致意,宁父回以微笑,随后女人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宁牧野一番,就与四人擦身而过。 她好像要去打开水,而开水房在楼层的另一边。 在等电梯的时候,三人在用眼神交流着刚刚的阿姨好漂亮这样的话,这种话当然不能当着宁父的面讨论,于是乎宁牧野三人在那挤眉弄眼的,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在后方响起—— 娇软的身躯扑入了宁牧野的怀里,香风在少年的鼻尖萦绕,是他最喜欢的淡淡奶香。 星奈赤着脚,脸紧紧的贴着少年并不宽敞的肩膀, “刚刚我妈妈在。”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宁牧野耳旁轻轻地响起,就像是在解释着什么一样。 然后她塞了张纸到宁牧野手里, “我的电话。” 抓着少年的衣角,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想要记住这令人安心的胸膛。 宁牧野轻轻地搂住了少女,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两人分开,星奈面若桃花般映红,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还有无数的话要述说。 少女转身离去,留下后方目瞪口呆的三人。 “日本女高中生都这样报恩的?”张景帆觉得刚刚愤慨的自己好像有点狭隘了。 宁牧野突然追了上去,拉住了少女的手。 “欸?” 少女面色羞红,弱弱的看着少年。 他伸头过去,用鼻子在星奈软嫩的小鼻尖上蹭了一下。 两人的脸近乎挨在了一起, “明天我来看你。” 少女眼角弯弯,脆生生的回应道: “嗯,我等你。” —————— “儿子你猜猜谁来啦?”宁母高亢的声音出现在了后方,随后她看到了贴在一起蹭鼻子的少年少女。 她瞪大了眼睛。 电梯中的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娇小少女,正在呆滞的看着他们, 嘡啷一声,保温的饭盒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