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129章千年一诺

　　魔尊洞府不在魔域，也不在仙道境内。　　它在两界交界的虚无夹缝里，一处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张天佑按照记忆碎片里那些模糊的坐标，找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傍晚，他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一扇黑色的石门，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中央。门上没有花纹，没有文字，只有两个深深的掌印。　　张天佑站在门前，抬起手，按在其中一个掌印上。　　门没动。　　他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另一只手。　　他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按在另一个掌印里。　　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幽深的黑暗，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张天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黑暗持续了大概三步。　　第四步踏下去的时候，眼前忽然亮了。　　张天佑站在一间石室中央。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四壁光滑如镜。没有灯，但整个空间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芒，不知道从哪里来。　　石室正中央，悬浮着无数玉简。　　那些玉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散发着淡淡的仙光，有的萦绕着幽暗的魔气，有的灰蒙蒙一片，分不清是仙是魔。它们在空中缓缓旋转，像一片沉默的星辰。　　张天佑站在那片玉简下面，仰着头，看了很久。　　这些，都是龙飞留下的。　　他慢慢往前走，穿过那些玉简，走到石室尽头。　　尽头处，立着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九转轮回逆世诀》已成。坐下，看。” 　　张天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那是龙飞的笔迹。　　他在修罗地狱的星辰广场上见过，在无数记忆碎片里见过。那种凌厉中带着一丝狂放的字迹，他太熟悉了。　　他在石壁前盘膝坐下。　　刚坐下，石壁就亮了。　　光芒如水般流淌出来，裹住他，渗进他眉心。　　然后，画面浮现。　　密室。　　就是这间密室。　　龙飞盘坐在石室中央，周围悬浮着无数玉简，仙光与魔气交织缠绕，像一片星海。　　他面色苍白，苍白得像一张纸。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像燃烧的星辰。　　他指尖，一枚灰蒙蒙的种子状光芒正在沉浮。　　那光芒里，有仙的澄澈，有魔的幽深，还有第三种东西——一种无法言说的、仿佛包容万物的混沌。　　《九转轮回逆世诀》。　　成了。　　龙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缕淡淡的雾气，融入周围的玉简里。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史莉娜。　　她一身玄衣，静静立在那儿，像一尊雕塑。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眼底深处是压抑着的恐惧。　　“《九转轮回逆世诀》……成了。”龙飞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此法为舟，可渡往生，洗尽铅华，重证大道。” 　　史莉娜上前一步，急切道：“大哥！轮回逆转乃禁忌，天道高悬，你——” 　　龙飞抬起手，止住她的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深。　　深得像要把她刻进灵魂里。　　史莉娜被他看得愣住，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龙飞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解释，没有计划，没有那些她以为会有的长篇大论。　　只是一句话。　　一句平静地、轻轻地、却重得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的话：　　“所以，需要一把最锋利、也最让我放心的‘刀’。” 　　史莉娜如遭雷击。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太快了——震惊、恍然、痛苦、决绝、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心碎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那双眼睛。　　龙飞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里面没有祈求，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东西—— 　　信任。　　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信任比任何话语都重，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史莉娜的眼中，万千情绪翻涌而过，最后，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　　她缓缓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得很慢。　　像是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个动作上。　　龙飞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但眼底深处，有东西在闪。　　他转过身，看着指尖那枚灰蒙蒙的种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那枚种子，按进自己眉心。　　种子没入眉心的一瞬间，龙飞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时而仙光湛然，时而魔气森森，时而灰雾笼罩。　　但自始至终，他没发出一点声音。　　史莉娜就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但她没动。　　她只是站着。　　站成了一尊雕塑。　　画面到这里，忽然碎了。　　张天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刚才那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感觉自己就站在那间密室里，就站在龙飞和史莉娜旁边。　　他看到龙飞眼里的疲惫，看到史莉娜眼里的恐惧。　　他看到龙飞说出那句话时，史莉娜如遭雷击的样子。　　他看到史莉娜点头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决绝和痛楚。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龙飞把种子按进眉心时，史莉娜身后那只手。　　那只攥得指节发白、攥得鲜血淋漓的手。　　那只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张天佑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攥紧的时候，指甲也掐进了肉里。　　和画面里那只手，一模一样。　　他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恨？　　那个点头的史莉娜，那双鲜血淋漓的手，那尊站成了雕塑的身影……她是在杀人吗？　　还是…… 　　不。　　不管怎样，那一剑，是她刺的。　　龙飞的命，是她亲手终结的。　　张天佑闭上眼，深呼吸。　　然后他站起来，再次看着石壁上那行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九转轮回逆世诀》已成。坐下，看。” 　　【这是当初他们约定的画面吗？】张天佑心里疑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