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122章暗处的守护

　　混沌阁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山谷里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干净，破损的屋舍修葺一新，就连那些被震碎的山石，也被弟子们重新垒砌成整齐的台阶。　　但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柳如音的静室还空着，焦尾琴安静地靠在窗边，没有人去动。苏婉儿每天会去擦一次琴上的灰，擦完就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钱小小住进了隔壁的房间。她话不多，每天埋头整理柳如音留下的那些琴谱、信件、还有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人名地名的纸条。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饭都忘了吃。　　张天佑去看过她两次，每次都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然后走开。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　　张天佑自己的伤，也在慢慢恢复。　　那一战他以命创法，强行将仙魔之力对撞融合，虽然成功突破了炼虚巅峰，但代价也不小。经脉多处受损，道痕内部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痕需要温养。陈素晶说，这就像锻铁，锤打得越狠，成色越好，但得给它时间冷却。　　所以他这些天哪也没去，每天就在后山静室里打坐调息。　　影猫趴在他膝头，也在吸收那些从他体内散逸出来的混沌气息。这小家伙最近变化挺大，身上的毛发隐隐透出一层紫金色的光泽，眼睛比以前更深邃，有时候看人的眼神，让张天佑都觉得它好像能看穿点什么。　　第七天夜里，张天佑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走到崖边。　　夜风很凉，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头顶的星空干净得像刚洗过，没有云，也没有月亮。　　张天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忽然想起柳如音最后那个微笑。　　“替我看看这阁中草木将来繁盛的模样。” 　　他低下头，看向山谷里的点点灯火。　　混沌阁的夜晚很安静，但安静里有生机。秦烈还在带着值夜的弟子巡逻，林断在崖下练剑，剑光一闪一闪的，苏婉儿的药圃那边亮着一盏小灯，应该是她又在熬夜照顾那些药材。　　钱小小的窗户也亮着，透过窗纸能看到她伏案的身影。　　都在。　　张天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静室。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百里之外，一场无声的厮杀刚刚结束。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谷底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巨大的骸骨，像是某种上古巨兽的遗骸。　　但此刻，谷底又多了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人形的尸体，却足有三丈高，通体漆黑，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鳞片。它的头颅被人从正中劈开，伤口边缘残留着幽紫色的火焰，还在滋滋燃烧。即便死了，那尸体散发出的威压，仍让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　　这是饕餮魔君。　　上古时期横行一方的魔道巨擘，因为重伤陷入沉睡，一睡就是万年。一个月前，张天佑突破炼虚巅峰时，混沌道痕的气息泄露了一丝，正好触动了它沉睡的神魂。　　它醒了。　　它嗅到了那气息中蕴含的混沌本源，那是它梦寐以求的补品。只要吞噬了那个修士，它就能补全残缺的魔魂，重临巅峰。　　它循着气息，找到了混沌阁。　　然后，它死了。　　至死它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它明明隐藏得那么好，明明距离目标还有一百多里，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道幽紫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一剑，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就是绝杀。　　剑光落下的瞬间，饕餮魔君看到了出剑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站在山巅、背对月光、衣袂飘飘的女人。　　它只来得及看清那双眼睛——冰冷，淡漠，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万古的孤寂。　　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山巅之上，史莉娜缓缓收剑。　　剑身还在滴血，是饕餮魔君那漆黑的魔血。血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眨眼就烧出一个个窟窿。　　她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微微侧头，朝混沌阁的方向望了一眼。　　一百多里，在她的视野里，不过咫尺。　　她看到张天佑站在崖边，看着山谷里的灯火。　　她看到他的目光从秦烈身上扫过，从林断身上扫过，从苏婉儿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钱小小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然后她看到他转身，走回静室。　　史莉娜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有一道伤口，很深，正往外渗着幽紫色的血。那是刚才那一剑的后遗症——饕餮魔君临死前的反扑，在她左臂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以她的修为，这点伤本来不算什么。但那魔君修的是“吞噬”之道，临死前拼尽全力的反噬，带走了她三成本源。　　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她转身，朝更高的山巅行去。　　月光如水。　　史莉娜独自站在最高的那座山头上，周围没有一棵树，没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只有她和她的影子。　　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左手那道伤口上。幽紫色的光芒一闪，伤口愈合了，但她知道，失去的本源没那么容易补回来。　　她望着混沌阁的方向，望着那片宁静的山谷，望着那盏刚刚熄灭的灯火。　　“千年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龙飞，他走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永远冰冷淡漠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不，不止疲惫。　　还有一丝欣慰？一丝心疼？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衣袂，她一动不动。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缓缓转身，朝魔域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告诉李元霸，加强南境防线。下次再有这种东西溜进来，提头来见。” 　　虚空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应答：“是。” 　　然后她消失了。　　山巅空空荡荡，只有月光和风声。　　和百里之外，那具正在被幽紫色火焰烧成灰烬的饕餮魔君。　　三天后，混沌阁。　　张天佑从静室出来，神清气爽。　　“阁主，您伤好了？”陈素晶正在外面调试阵法，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亮。　　“差不多了。”张天佑点点头，“这几天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陈素晶想了想，“就是……前几天夜里，东南方向好像有点动静，挺远的，大概一百多里外。我起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就没管了。” 　　张天佑嗯了一声，没在意。　　他走到崖边，迎着晨光深吸一口气。　　天边飘着几朵白云，山谷里鸟语花香，一切都那么安宁。　　他只是站在那里，迎着朝阳，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混沌阁，心里生出一股踏实的暖意。　　影猫从他肩头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紫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阳光照在它身上，毛发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