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张天佑带着十六个人离开了混沌阁。 队伍里有秦烈、林断、苏婉儿和陈素晶,还有十二个经过严格训练、修为在筑基期以上的核心弟子。 一行人互相扶着御剑飞行,速度极快。 黑火山距离坠龙涧三百里,以他们的速度,一个时辰就能到。 路上,张天佑一直在想陈玉仙的那枚玉简。 “黑炎宗近日动作频繁,疑与白清扬有关。” 【白清扬……】 【这个阴魂不散的老东西。】 张天佑眼神渐冷。 【看来上次伤了你,还没让你长够记性。】 【那就这次,彻底了结。】 一个时辰后,黑火山遥遥在望。 那是一片连绵的火山群,主峰山顶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山脚下建着一片简陋的建筑,应该就是黑炎宗的山门。 张天佑一行人刚降落,就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修士围了上来。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筑基后期修为。 秦烈上前一步,冷声道:“混沌阁,来要人。” “混沌阁?”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就你们这十几个人,也敢来要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张天佑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压。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那壮汉和十几名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炼虚期的威压,对这些筑基期修士来说,如同天威。 “叫你们宗主出来。”张天佑淡淡地说。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黑火山。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主峰冲天而起,落在山门前。 是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黑色火焰——正是黑炎老怪。 他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手下,脸色阴沉:“阁下就是混沌阁主?” “是。”张天佑点头,“我的人呢?” 黑炎老怪冷笑:“想要人?可以。每月上交三成收益,我立刻放人。”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炎老怪周身黑火暴涨,“别以为你是化神期就了不起,老子也是元婴中期,真打起来……” 话没说完。 张天佑动了。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只是抬手,对着黑炎老怪的方向,虚虚一抓。 “咔嚓——”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黑炎老怪周身的黑火瞬间熄灭,整个人被定在半空,满脸惊恐。 “化……化神后期?不……是炼虚?!”他声音颤抖。 张天佑没理他,转头对秦烈说:“搜山,找我们的人。” “是!” 秦烈带人冲进黑炎宗山门。 黑炎老怪还想挣扎,张天佑手指微微一收,他就感觉全身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惨叫着求饶:“饶……饶命!我放人!我放人!” “晚了。”张天佑淡淡地说。 他其实早就用神识扫遍了整个黑火山,找到了那三个被劫的弟子——被关在后山地牢里,受了些皮肉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他之所以亲自来,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立威。 混沌阁刚成立,需要让周边势力知道,这里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地方。 也是为了……引出幕后的人。 “黑炎老怪,”张天佑看着他,“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黑炎老怪咬牙。 “是吗?”张天佑手指又收紧一分。 “啊——!”黑炎老怪惨叫,“我说!我说!是……是白清扬长老!他说只要我能压住混沌阁,就帮我突破到元婴后期!” 【果然。】 张天佑眼神冰冷。 【白清扬,你还真是不死心。】 【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正要动手,突然心念一动,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那里,一道隐晦的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很隐蔽,但他还是感应到了——是白清扬! 【这老东西,居然亲自来了,还躲在暗处观察。】 张天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松开对黑炎老怪的控制,转身对秦烈说:“把人带出来,我们回去。” “啊?”秦烈一愣,“阁主,这老怪……” “不用管他。”张天佑说,“有人会收拾。” 说完,他带着众人转身离开,御剑而起。 飞出去几十里后,张天佑突然停下。 “你们先回去。”他对秦烈说,“我有点事要办。” “阁主?” “放心,很快。” 张天佑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隐匿气息,悄悄绕回了黑火山。 果然,他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正是白清扬。 白清扬脸色铁青,走到瘫软在地的黑炎老怪面前,一脚踢在他身上:“废物!” 黑炎老怪吐血:“白……白长老,救我……” “救你?”白清扬冷笑,“你这种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他抬手,就要一掌拍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白长老,好久不见。” 白清扬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张天佑就站在他身后十丈外,面带微笑。 “你……你不是走了吗?!”白清扬脸色大变。 “走了,就不能回来?”张天佑一步步走近,“白长老,你对我混沌阁这么关心,我怎么能不亲自来谢谢你?” 白清扬瞳孔收缩,转身就要逃。 但已经晚了。 张天佑抬手,混沌之力化作无形牢笼,将白清扬死死困住。 炼虚对元婴,实力差距太大了。 白清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张天佑!你敢杀我,太上道宗不会放过你!”他颤抖地吼道。 “哦?”张天佑笑了,“那你猜猜,我现在还在不在乎太上道宗放不放过我?” 他走到白清扬面前,看着他惊恐的眼睛。 “上次伤你,是警告。”张天佑轻声说,“但你好像没听懂。” “那这次,我就说得明白一点。” “你要是再来找麻烦,下次必废你丹田!” “滚!” 白清扬如临大赦,灰溜溜地御剑飞走了。他身影消失在天际,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凛冬将至,望善自珍重。” 张天佑抬头看向远方。 【太上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