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归来：开局被师姐当成盾牌 · 第100章玄阴暗涌

　　张天佑拜别秦门主，带着林断和苏婉儿一路往东。　　今天已经是三天了。　　终于远远望见了那座熟悉的巨塔轮廓——万象通天塔。塔身依旧高耸入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就是……万象通天塔？”林断仰着头，有些出神。他以前只听说过，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嗯。”张天佑点头，“塔附近就是青山城，咱们今晚在那儿落脚。” 　　三人进了城，找了个离怡红院不远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张天佑让林断和苏婉儿留在客栈休息，自己出了门。　　他没急着去怡红院，而是在城里转了转，探探风声。　　果然，白清扬受伤闭关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街边茶馆里，几个修士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没？白长老被人打伤了，伤得不轻！” 　　“真的假的？谁敢动戒律堂长老？” 　　“千真万确！我表兄在戒律堂当差，说白长老已经闭关半个月了，谁都不见！”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张天佑听了，心里冷笑。　　【闭关？那老东西确实该好好“闭闭关”。】　　【不过，以白清扬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闭关疗伤？肯定在谋划什么。】　　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　　张天佑这才往怡红院方向走去。　　怡红院在城西，离万象通天塔不远。　　柳如音那首《十面埋伏》余音似乎还在耳边，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还特意来过一次，自报家门，送了枚清心暖玉。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不知道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走到怡红院附近，张天佑正要进门，丹田里的混沌道痕突然微微一震。　　不是预警，而是某种……共鸣？　　他停下脚步，仔细感应。　　混沌道痕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旋转速度加快了些，传递出一种“渴求”的意念。而那个感应的源头，就在怡红院后院方向。　　是一股极精纯、却濒临溃散的……玄阴能量？　　张天佑眼神一凝。　　他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后院墙外，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后院比前院清静得多，只有几栋独立的小楼，是给红牌姑娘住的。张天佑循着那股玄阴能量的波动，来到最里面那栋雅阁。　　二楼有扇窗户亮着灯。　　他贴着墙根潜到窗下，屏住呼吸，用神识往里探去。　　屋里，柳如音昏迷在床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她周身萦绕着一层黯淡的冰蓝光晕——那是玄阴之气正在外泄的迹象。而且这股玄阴之气精纯得吓人，连张天佑的混沌道痕都为之悸动。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床边站着一个人。　　【白清扬？】　　【这老东西不是应该在闭关疗伤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张天佑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观察。　　白清扬正站在床前，双手结印，将自身精纯的阴属性灵力缓缓注入柳如音心脉。他的手法很娴熟，指尖灵光流转，硬是稳住了柳如音即将溃散的生机。　　但那张脸上，没有一点怜悯或焦急，只有一种冰冷的、器皿保养般的漠然。　　“玄阴绝脉，二十岁必死……”白清扬收回手，低声自语，声音恰好被张天佑的神识捕捉到，“还有三个月。此时若死，前功尽弃。” 　　他俯身，仔细检查柳如音的状态，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　　“再撑三个月，待月圆之夜，阴气极盛时……便可‘摘取’了。” 　　摘取？　　张天佑眼神一冷。他明白了。　　柳如音是罕见的“玄阴绝脉”体质，这种体质活不过二十岁，但体内会自然孕育出极其精纯的玄阴本源。如果能撑到二十岁生辰、阴气最盛时“摘取”的话，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来说，这是大补之物。　　白清扬显然早就发现了柳如音的特殊体质，把她当成了“药鼎”在养。每月所谓的“看病”，其实就是用自身阴属性灵力温养她的玄阴本源，让它更精纯。　　而现在，柳如音快撑不住了。玄阴绝脉的反噬已经开始，玄阴之气外泄，生机溃散。白清扬不得不出手稳住她——不是想救她，只是不想让“药材”在成熟前烂掉。　　“好生养着。”白清扬最后扫了柳如音一眼，声音冰冷，“你的命，现在还不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去。　　张天佑躲在暗处，看着白清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翻窗进了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柳如音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像纸，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张天佑伸手搭在她手腕上，注入一丝混沌之力探查。　　这一探，他眉头就拧紧了。　　柳如音体内的情况比从外面看到的还要糟。玄阴绝脉的反噬已经全面爆发，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玄阴之气像失控的野马，在她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寻常药物根本压不住这种级别的阴寒能量，别说续命了，能让她少受点罪都难。　　最麻烦的是她心脉处那道禁制。　　那禁制很隐晦，和白清扬的灵力同源，有两重作用：一是吊住她最后一口气，不让生机彻底断绝——毕竟“药材”死了就没用了；二是在她心脉上做了个标记，还在缓慢温养那股纯阴本源，让它更精纯、更容易“采摘”。　　【这老东西，这算盘打得我在混沌阁都能听得到。】张天佑心里冷笑。　　他收回手，盯着柳如音看了半晌。　　救，还是不救？　　救，风险极大。玄阴绝脉是修行界公认的无解之症，活不过二十岁。而且他现在要面对的不仅是绝脉本身，还有白清扬留下的禁制，以及那股随时可能失控的玄阴之气。　　不救……张天佑想起那曲《十面埋伏》。那时候的柳如音能弹出那样决绝的琴音。这份心性，不正符合混沌阁的理念吗？　　“试试吧。”他低声自语。　　张天佑在床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在想一个法子——一个前世龙飞和今世博士记忆里都没有，只能靠自己琢磨的法子。　　玄阴之气是至阴至寒的能量，霸道而纯粹。而混沌之力……包含阴阳，却又超越阴阳。之前在修罗地狱的执念空间里，他亲眼见过仙魔遗骸纠缠相拥的景象，更得到了“苍生印记”——那一刻他模糊地感觉到，仙魔、阴阳、生死……这些看似对立的力量，其实并非不可调和。　　就像阴阳鱼，看似黑白分明，却在不停旋转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太极轮转……”张天佑喃喃自语，“既然混沌能包容仙魔，为什么不能转化阴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在青阳门指导那些被抽取本源的修士时，曾用混沌之力帮他们修复经脉。那些人的损伤是阳属性灵气和阴煞之气冲突造成的，而混沌之力能同时安抚两种力量，让它们达成某种平衡。】　　【那能不能更进一步？不是安抚，而是主动引导它们“旋转”起来？】　　【就像把冰和水放在一起，冰会融化，水会变冷，最终达到一个中间状态。】　　【玄阴之气是“极寒之冰”，柳如音体内残存的生机是“微温之水”。如果他能用混沌之力作为“搅拌器”，让这两股力量旋转起来，是不是就能……】　　张天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推演。　　混沌元婴在丹田内缓缓旋转，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流淌。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里既有仙道的纯净阳和，也有魔道的幽深阴冷，还有某种更本质的、超越二者的东西。　　“阴阳并非对立，而是同一事物的两种状态。”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就像水的固态和液态，本质都是水。玄阴之气和生机……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张天佑觉得值得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然后将手按在柳如音胸口——不是轻薄，而是这里离心脉最近。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输入混沌之力，而是按照脑海中推演出的“太极轮转”之理，将混沌之力化作无数细微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