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回到灵乳峰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 山间的夜风很凉,吹得院里的竹叶沙沙响。他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王美伊。】 【她来得比预想中还急。】 “师姐?”张天佑故作惊讶,“这么晚了,您这是……” 王美伊没说话,只是快步走上前,将一个赤红色的锦囊塞进他手里。 锦囊入手滚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里面那股灼热霸道的至阳之力,正一阵阵往外涌。 “这是……”张天佑“疑惑”地看向王美伊。 “打开看。”王美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急切。 张天佑打开锦囊。 拳头大小的赤红兽核躺在里面,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那股精纯得吓人的至阳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丹田里的道痕都微微悸动了一下。 他“手一抖”,锦囊差点掉地上。 “师、师姐……”张天佑声音都有些变了,抬头看向王美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惧”,“这……这是……” “别问那么多。”王美伊打断他,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地心火毒又在发作了,“我只要你知道,这兽核是至阳之物,能炼玄阳定基丹。” 王美伊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狠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兽核离开本体,活性只能保持七日。现在已经过去六天了……再拖下去,药效就废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的伤……等不起。” 张天佑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美伊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师姐……需要我做什么?” “炼丹。”王美伊一字一顿,“玄阳定基丹。现在,马上。” 张天佑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最终缓缓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道:“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说。” “玄阳定基丹是上古灵丹,炼制极难。即便有兽核,成功率也不高。”张天佑看着手里的锦囊,“而且……需要一尊品阶极高、属性相合的丹炉。师姐手中,可有此类宝物?” 王美伊毫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尊雷鼎。 雷鼎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紫黑,表面缠绕着细密的雷纹,隐隐有电弧跳动。虽然之前在秘境中受损,灵性大减,但那股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依旧强悍。 “此鼎可行?” 张天佑接过雷鼎,仔细感知片刻,眼中适时露出“惊喜”:“天雷之鼎?再好不过!此鼎阳刚之气正可调和兽核火力,镇压药性,至少可提升一成半成功率!” 王美伊松了口气:“那……何时开炉?” “现在就可以。”张天佑起身,“但还有些话,得说清楚。” 他神色严肃起来:“此丹炼制极难,我从未在如此高阶丹药上施展‘刹那凝华’。即便有雷鼎相助,成丹概率也不足三成。而且即便成功,因我修为所限,最多只能发挥七成药效。” 他看着王美伊的眼睛:“若失败,兽核尽毁。师姐,可愿一搏?” 王美伊几乎没有犹豫:“炼!” 她没得选。 “好。”张天佑点头,“请师姐为我护法,炼丹期间,绝不能有丝毫打扰。” 两人进了内室。 张天佑将雷鼎置于静室中央,看似随意放置灵石,实际已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又将兽核和几种辅材一一摆开。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雷鼎缓缓浮空,鼎身雷纹逐一亮起。 张天佑将兽核投入鼎中,以灵力包裹,缓缓炼化。赤红的至阳之力在鼎内翻涌,与雷鼎的雷霆之气相互冲撞,发出“噼啪”炸响。 他全神贯注,龙飞的药道见识和博士的精密计算力同时运转,精准把控着每一分火候,调和着两种霸道能量的冲突。 王美伊守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 鼎内的药液渐渐融合,化作一团赤金色的液体,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磅礴。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刹那凝华”。 张天佑双手印诀一变,低喝:“凝!” 鼎内药液猛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雷鼎剧烈震动,鼎身雷光暴走,与兽核的至阳之力产生剧烈冲突!眼看就要炸炉! “不好!”张天佑“大惊失色”,“阳火与雷鼎之气相冲,要失控了!” 王美伊脸色煞白:“怎么办?!” 张天佑“慌乱”中,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正是那瓶在进秘境前于通天塔购入的“玄阴重水(残次)”。 “唯有此物阴气极重,或能暂压阳火!”他急声道,“但其杂质太多,必会污染丹药,留下后患!” 王美伊眼看鼎内能量越来越狂暴,一咬牙:“用!” 张天佑打开瓶塞,将玄阴重水倒入鼎中。 “嗤——” 一股阴寒气息弥漫开来,鼎内的狂暴能量瞬间被压制,缓缓平息。 药液重新稳定,开始缓缓凝结。 半柱香后,鼎盖轻鸣。 张天佑开鼎,三颗色泽暗金、表面隐约有黑纹流转的丹丸飞出,落入他掌心。 丹成了,但光泽黯淡,远不如记载中“玄阳定基丹”该有的璀璨。 张天佑“虚弱”地喘着气,脸色发白——倒不全是装的,炼制这丹确实耗神。 “师姐,”他声音沙哑,“丹药保住了七成左右药效,但玄阴重水的杂质已与药力融合,形成了‘阴浊锁’。此锁会每日在子午二时引发灵力滞涩和阴脉刺痛,且因杂质特殊,难以根除。” 王美伊接过丹药,看着那暗淡的色泽和隐约的黑纹,心中一沉:“没有……其他办法?” “有。”张天佑强打精神,“可立刻炼制一种‘化浊散’,此散需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在不损药效的前提下,逐步安抚、化去这阴浊锁的每日发作。强行拔除,恐伤及道基根本;唯有每日以温和药力‘安抚’,方是稳妥之法。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手头药材只够紧急炼制三日的量。”张天佑苦笑,“而且此散需我每日以特殊手法新鲜炼制,方能达到‘安抚’之效,旁人依方炼制效果大减。” 王美伊沉默片刻,咬牙道:“炼!” 张天佑点头,取出剩余边角料,当场开炉。 这次炼得快,不过一刻钟,三粒淡灰色的“化浊散”便成了。 为表“诚意”,张天佑先服下一粒,然后将剩余两粒连同一张药方交给王美伊:“师姐可先服用玄阳定基丹,待子时阴浊锁发作时,再服此散缓解。” 王美伊接过丹药和药方,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师弟……今日之恩,我记下了。” 说完,她匆匆离去。 张天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缓缓坐回椅子上。 肩头黑影一闪,影猫从阴影中跃出,紫瞳眨了眨。 “她信了。”张天佑轻声道,一丝冷笑挂在嘴边。 张天佑走到窗边,望向凌云峰方向。 算算时间,李刚和吴一帆,也该从魔兽山脉回来了。 好戏高潮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