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天邪神甩了甩手,眉宇掠过一丝痛楚。 其掌心魔目不再睁开,而是呈闭合状——先被灼烧,再被印盖,最后又被踩了一脚,这刚刚张开的第四目又受伤了。 祂不由笑了一声:“那个战阵师留下的伤刚好,现在又带伤了,这只手真是...” 祂也只是自嘲而已,真正大的损失是被破坏的一缕本源神力。 那一缕本源神力,本来是想潜伏在丹清明体内,一来监视,二来控制,以丹清明的地位,足够影响整个丹神族,而丹神族能影响的... 祂可以在丹神族炼制的所有丹药中留下后手,所有服用丹神族丹药的人,都会被影响。 没有人会嫌自己底牌少,何况祂也是第一次图谋大界,这点谨慎是必要的。 如今已有许多同样的情况。 那些战死的族裔,包括天魔帝,有的都并未真正陨落,而是潜移默化地影响与监视对方强者。 但祂却没想到,自己也能玩脱,既小看了对方的丹术造诣,又低估了对方玉石俱焚的决心。 若不是自己已经能睁开第四目,这份本源神力就有去无回了! 祂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宫殿穹顶,投向大千世界的方向。 “真是可怕啊。”祂喃喃自语:“这种存在,还是少点好。” ............ 硝烟散尽,满目疮痍,炸鼎之时,他们只能全神贯注盯着中心处动静,无暇关注其他,这才能拦截那神力一次。 所以,那毁灭性的冲击将圣地核心区域夷为平地,昔日仙气缭绕的药圃、庄严的殿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复杂气息。 自由也飘了过来:“还是失败了?” “倒是不出意料,只可惜了前辈。”洛莹玉指轻敲剑柄,发出笃笃声。 “与那道本源神力直接交手,我们收获还是颇多。”自由两眼扫过下方:“只可惜,丹神族圣地被搞成这样。” 若非保存太阳神火的空间壁垒异常坚固,承受了炸鼎的核心冲击,整个丹神族界恐怕早已化为一片熔岩火海,饶是如此,爆炸边缘区域依旧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一些修为较低的丹神族弟子和前来观礼的修士未能幸免。 “无妨。”叶墨渊挥动帝袍,出声:“江山,如故。” 断裂的石柱重新接合,坍塌的殿宇拔地而起,焦黑的土地褪去伤痕焕发生机,枯萎的灵植瞬间舒展嫩叶…… 于是圣地恢复如初。 “人,如故。”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面容重新泛起血色,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 于是伤亡者复生。 他本体在此,且亲眼见证全程的情况下,复活一群天至尊以下的存在不过翻手可为。 真正的天至尊也不至于被炸死。 “宙道吗。”自由点点头。 本就是机制怪,如今超脱圣品,面板也算数值怪了,果真逆天。 他迈开小步子走上前:“这里倒是也有我发挥的份。” 他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一樽玉净瓶,他抽出瓶中那截青翠欲滴的杨柳枝,轻轻蘸了蘸瓶中甘露,挥洒起来: “点化。” 叮—— 天籁鸣音接连响起,被晶莹甘露精准滴中的丹药与药鼎,乃至几株被炸飞出来的珍稀药材和灵材都齐齐剧烈一颤。 随即,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体内迸发,在光芒流转之中,它们的形态迅速变化拉伸—— 有的化作身着丹纹长袍、气质温润的青年男女;有的化作背负药篓、须发皆白的老者;有的则化作身披甲胄、气息沉凝的壮汉…… 上千道身影在光芒中成型,周身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波动。 他们,由丹神族的灵丹、宝鼎、乃至珍稀药石点化,一步登天,进化为了拥有完整灵智与修行潜力的灵修! 自由本体是位面之胎,玲珑是一道灵水,而他们就是丹药和药鼎,还有少量药材和灵材所化,性命补全,终得真灵。 其中最强数位堪比圣品。 他们是丹神族最强的数颗神丹所化,共同点是,都是丹清明亲自炼制。 这是丹清明留给大千最后的遗泽。 “叩谢大人再造之恩!”上千名新生灵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与全新的生命形态,无不激动万分,齐齐朝着自由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自由收回玉净瓶,摆手:“你们是受丹神感召,灵性已足,化形水到渠成,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活的总比死的有用,多少是大千世界的一份力量。 “丹神前辈将他炼化神力过程中的体会都给予了我。”叶墨渊道:“这对我们研究如何对付天邪神尤为关键,以此推演天机,算计布局,亦能更加精准。” 手段都是相互的,天邪神若不这么做,断无任何破绽,但祂既然这么做了,就不免与他们直接接触,接触了就有信息。 ............ “幻王殿被斩杀了,符祖居然还有手段。”天王殿汇报,座上,异魔皇也皱眉。 “又输了一棋。” 如先前所言,战局如棋,当已有棋都已用上,棋局平衡之时,就看谁能拿出强大的新棋打破僵局,将胜利的天平拉向己方。 面对无始魔碑,刘荣选择炼制灭王天盘。 面对众王殿,刘荣培养八主。 面对魔皇甲,刘荣炼制专武,赐予符祖纱。 面对魔皇锁,刘荣下发符祖结。 一步一应,一棋一破,针锋相对! 异魔皇本以为对方已经力竭,以对方的底蕴,连天王殿都奈何不得,如何抗衡自己苦心孤诣打造的新棋——永恒幻魔花与幻王殿? 谁知竟还有,冰主! 吞噬之主不就是此界极限了吗? 哪来的冰主?! 符祖那家伙是预先知道了永恒幻魔花和幻王殿的能力,才专门培养出这位冰封一切感情的冰主吗? 念及此,他狠狠砸了王座扶手一拳,裂纹弥漫。 娘的,大人就是在围猎冰灵族的任务中被对方强者重创,至今仍未恢复。 他们一族怎么突然和冰犯冲了。 “吾皇息怒,幻王殿虽死,但幻魔花依旧可以培育,对我族王者的提升还是很大,而且...”天王殿谏言:“我们可以培育新的幻王殿与三王殿。” “起码幻王殿是从最底层的战士开始培养,不会损耗我方高层过多战力。” 他说着,儒雅的脸上流出自信微笑:“既然幻王殿不是冰主对手,那冰主尽管交给属下便可。” 这是他身为魔狱第一战将的自信。 异魔皇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但他内心深处对此却并未抱太大希望。 三王殿和幻王殿的成功都花费了他们海量的时间,想要在短时间内再造一个,谈何容易? 并非他没那个定力等下去,而是……从上面的消息中,他隐隐感觉到,这盘棋局留给他们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