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殿下,不日将登临大宝,君临天下!”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巍峨的东宫内依旧灵光闪耀,殿中只三人,一君一文一武而已。 祝词者身穿官袍,眉眼间赫然是叶墨渊当初那位贴身侍读,身着礼部尚书绯红官袍的宋书亭,眉宇间早已褪去少年侍读的青涩,沉淀下的是多年官海沉浮磨砺出的沉稳与方正。 “嗯。”叶墨渊从鼻腔内嗯了一声。 数月之前,他已突破圣品后期——以一百零五岁之龄。 冠绝古今。 已是超过了圣品中期的叶梓堂,已可择吉日登基。 他用紫金瞳孔扫过左膀右臂,嘴角勾起:“书亭做到礼部尚书,阿贺也已是镇北副将...” 这两人一路奋斗,在官场和战场上崭露头角,如今都已做到了二把手——一个六部尚书之一,离三公之位只差一品,一个四镇副将之一,离四镇将军只差一阶。 他再度轻笑一声:“真是可惜了,本想让书亭去做兵部尚书的,这样也好帮阿贺一把。” 他说着扫了宋书亭一眼,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书亭却执意要去礼部,那都是老头子去的地方。” 宋书亭闻言,正了正神色,眉宇间透出些许无奈与坚持:“殿下万不可作此想,礼法乃国之纲纪,社稷之基石,断不可轻废!礼若崩,乐若坏,纲常失序,国将不国。” 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丝规劝:“说起来,若非殿下这些年在某些事上越来越‘不拘小节’,臣也不会如此执着于重振礼部威仪,以正视听。” 他言语间透出些许埋怨,这份直接埋怨也体现了他们君臣间的亲密。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显然想起了另一桩令他如鲠在喉之事:“就像臣以为,亥亲王殿下所言极是,那刘宇航,连半分浩然之气都凝聚不得的狂悖之徒,满口离经叛道之言,岂能入我大夏内阁,与先贤典籍并列论道?此举,实乃……” 提到这个,宋书亭眉头更皱,叶墨渊则是叹了口气:“书亭你现在就和那群老头子一样,本宫不是说了,收容并蓄方是正途吗?本宫也没批给他几个学徒名额,权当拓宽思路,在阁中多留几分学问罢了。” 他摆了摆手:“此事不必再提,你快些决定,之后是做丞相还是太尉。” 三公这等一人之下的官职,在他嘴里却像大白菜一样,只等宋书亭挑选。 “本宫还是建议太尉,对吧,阿贺。” 李知贺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如松,铁血生涯赋予他一种磐石般的沉稳气质。 他一直默然侍立,此刻被点到,才抱拳沉声回应:“臣以为,书亭兄自有明断,深知己身所长所适,臣不便置喙。” 叶墨渊故作不满地撇撇嘴:“居然不站在本宫这边,李知贺,你这算不算目中无君啊?” “臣不敢。”李知贺低头,声音依旧沉稳。 几句轻松的君臣笑谈过后,殿内的气氛骤然沉凝,叶墨渊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那双紫金眼瞳如同深不可测的寒潭,扫过下方二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都准备好了吧?” 宋书亭与李知贺瞬间神色肃穆,如同绷紧的弓弦,眼中爆发出炽热而决然的光芒,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臣等——万死不辞,只待陛下令下!” 一场酝酿近百年的风暴,即将由他们亲手掀起。 势力间的竞争与吞并,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资源有限。 一个青阳镇中,可以有数位天元境强者并立,但当小元丹出现,就必然统一此镇,再度向更高的炎城发展。 这是不可避免的,在小元丹之前,神魄巅峰是主,小元丹之后,神魄巅峰就只是二把手,而要供养小元丹与更多的神魄巅峰,天然需要更多的人口和土地,去服侍与生产资源。 举个极端的例子,你不可能让一位天至尊蜗居在青阳镇中,这不现实,供养天至尊修行,就是需要更多的人口与土地。 大夏走到今日,统一大陆后已养土数代,底蕴深厚,然而随着皇亲国戚、历代勋贵、以及如天机帝师这般八帝二神级别的巨擘存在,其供养体系早已逼近极限。 现在又添了一位。 一位八帝二神级别占有一座超级大陆,两位占领两座,也很正常吧。 况且叶墨渊的心,可不止停在与那几位并列。 一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势力,就是这般让人恐惧,因为它注定需要嚼碎更多的养分。 大夏为此造势百年,磨刀霍霍。 父皇想让他择日登基,他却不愿如此平淡。 他乃是天选之人,即便是登基,也要踏在不世功业之上! “阿贺。”叶墨渊平淡的声音落下:“你说,这是一场不义之战吗?” 李知贺毫不犹豫:“臣只知,忠君,报国。” 虽毫不犹豫,但他心中还是闪过那位刘先生的忤逆之言: ‘君怎可置于国前?’ 但他已不是孩童,另一位也不是。 “殿下!”宋书亭的声音激昂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殿下之位,关乎社稷乾坤,岂能以寻常凡俗之义论之?殿下所承,便是天命!殿下所行,即是天意!”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那星月大陆,诸势力割据,暴虐无道!视凡民如草芥,纵容修士烧杀掳掠,甚至扶持魔修,荼毒苍生!此等污浊之地,理当犁庭扫穴,以彰天罚! 待我大夏王师所至,解民倒悬,推行我朝清明吏治,庇护凡民于大阵之下。届时,星月大陆之民,必箪食壶浆,喜迎王师!” “嗯。”叶墨渊再次应了一声,他改变了自称,宣告着身份彻底转变:“孤自是知晓……此乃大道轮回,自然之理。方才之言,不过一时感慨。” 在与大夏的对比中,星月大陆的那些势力联盟确实才是逆势而动。 说他们逆势,当然不止是实力弱势,而是所作所为不得人心。 自古都是如此,即便外来侵略,若外来只是力强,往往最后必败,重要还在人心,还在大势。 要知道就算是被侵略之时,若内部势力太不得人心,也会被人民内部肃清,再组织新的抵抗力量,最后战胜外敌,众志成城之时,人心之力,气运凝结之下,简直堪称奇迹。 但如果最后没有这样一只抵抗力量升起...那只能说,大势确实在外了。 “那便看看,我们精心挑选的对手,究竟是不是大势已去吧。” 皇者轻声宣告,纵是沉稳如宋书亭,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焰。 飞龙在天之势已成,无可阻挡! 而他们,将在这巨龙腾飞九霄的壮阔征程中,立下从龙之功,建立不世功业,奠定万古流芳之名! ............ 大夏天朝与星月大陆众势力间的战争,在其余巨头的旁观下,终究开始。 大夏军队势如破竹,星月联盟节节败退,其余各巨擘势力——那些大夏与星月联盟的仇人们或扶持,或报复,或浑水摸鱼,在这片超级大路上各寻好处,一时不知又诞生多少强者。 战争持续数百年,到最后,大夏史上最强太子,叶墨渊亲征,一人独战星月联盟势力三首脑,也是三位圣品后期强者! 杀一放二。 太子只衣决飘飘,另外两个非是不能杀,而是不必杀,叶墨渊给他们最后的时间投降,归顺大夏,也好帮大夏完成占领星月大陆的善后工作,尽量减少反扑。 但那两位圣品溜走后,却并未任何投降意愿,而是散尽家财,凑出数种近乎灭绝的颜料,请画帝出面庇护! “还请太子止步。”阡陌心折扇轻摇,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赏景的文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星月联盟奉上的宝贝颇合本公子心意。故今日,还望太子见谅,就此罢兵如何?” 他并无固有势力,闲散一人,四处作画罢了。 当然,有好颜料当然也要收集,据说这位还抢过碧虫帝姬一条圣品灵虫,取了角后还回去——因为那只角可以制作一种强大颜料。 这位大夏太子的不凡,他也是听说过,但从没真正放在心上,他贵为圣品巅峰,大千顶端的十人之一,若非大夏天朝有天机帝师存在,他也懒得多说,摆摆手让他退兵就是了。 “我也不过多为难,只需贵朝退还部分土地,在这片星月大陆上与星月联盟一分为二,隔江而治,如此可好?” “孤无意罢兵。”叶墨渊面对这大千世界最顶端的十人之一,神色依旧沉静,紫金眼眸深邃无波:“更不会退让寸土。此间疆域,乃我大夏将士浴血奋战所得,每一寸都浸染着忠魂热血。孤若相让,何以告慰英灵?画帝大人若是不信。” 他抬手,指向后方已被大夏掌控的辽阔疆域,“可亲去询问那些饱受星月联盟暴虐之苦、如今方享太平的子民,看他们是否愿意重归炼狱?” 阡陌心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 他没想到这位太子竟如此强硬,在自己面前也寸步不让。 星月联盟给的东西虽珍贵,但也确实不值得他为此与一个拥有天机帝师坐镇、势头正盛的超级天朝彻底撕破脸皮。 散修当惯了,他懒得深入权衡其中复杂的利益与道义。 叶墨渊也是知晓这些强者自有道义所在,所以也没提出大夏能开出双倍价码请他罢手这种话。 心中念头飞快转动,掂量了一下那几样颜料的份量,阡陌心折扇一合,有了决断。 “也罢。”他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玩味:“不过本公子既然收了东西,断没有直接拂袖而去的道理。太子既如此自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如,你我赌斗一番?” “你若能在我手上走出二十回合,此事本公子便不再管,如何?” 需知同为圣品后期的摩诃等族长,也不敢说在他手上走过二十回合,何况这位刚晋升圣后不久的大夏太子? “画帝大人,请。” 此战之后,大夏太子彻底扬名大千,画帝留下一句后生可畏,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