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直接冲过来,阴鸷青年眼神也凝重了一些,不是只会放剑气的剑修,也不是只会站在原地御剑的,而是会冲上来和你近身搏斗的。 这在剑修中也是最危险的那种,对剑修本人,受伤概率与心里压力飞升,对敌人来说,这种直接持剑的对手,破坏力会直接上一个档次,不仅更容易突破攻势,还有更强的得寸进尺能力。 被剑气或御剑刺穿都是间接刺穿,但那人若已手持剑柄,灌入伤口的庚金之气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同级的话肉身都可能被直接撕碎。 付出更多代价,当然有更多的收获,能直接让轻伤变成重伤乃至致命伤! 铮!! 也不是完全没有剑气,李知贺浑身都被剑气包裹,但不同于剑气横飞的那种剑修,他护身剑气的每一道都极为凝炼,白衣青年操纵血光攻击,多半都被护身剑气削开,而他手中阳燧每次出剑,都能突破重重阻碍,直逼白衣青年要害。 青年不断血遁,同时以更强的血河淹没李知贺,但收效甚微,只能被逼得上蹿下跳。 明明他比李知贺高了一个小境界,结果却是被追着打! 叶墨渊也在不断跑动走位,以自己高屋建瓴的经验来保证自己既不会脱离李知贺的保护范围,也不会被这个魔修偷袭。 他袖中也攥紧了自己的下品灵器青木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虽然他现在被化天后期打中除了死不会有其他结果。 但有准备总归是好的。 而且他也不算无聊,他看得懂双方交手,看得懂局势。 李知贺目前占领了主动权,他那庚金之气十分浓郁,甚至从纯金开始向白炽转变,比这个不知炼化了多少生灵血液的血灵力还强。 《太白戮锋诀》,李氏立门的庚金功法,他才被接回来一年,就已入门第一层白锋入脉了? 李知贺足尖点地,靴底碾过焦土,他突进轨迹上的血雾被完全撕开,剑锋吞吐白芒,如毒牙般紧咬魔修,两人的距离从没超过六尺。 这种近身搏杀的剑修对步法,呼吸节奏和剑式都要熟练,心理素质更是要过关。 “万血珠!” 在几次被李知贺差点刺中后,白衣魔修召出一颗人头大小的血珠,这血珠红到漆黑,这小小一枚出现,血腥气顿时盖住一切,仿若蕴藏血海。 “这是...一种功法凝炼而出的手段,看起来相当于中品灵器。”叶墨渊喃喃:“不愧是魔修。” 其他功法也会有类似功能,但唯有魔修,才能实现价值最大化。 灵器打造可不是无中生有,需要许多令三天之境赞叹且契合属性的主辅材料,还要炼器师的人工费,一件中品灵器,几乎能让一个三天之境的散修掏空家底,无中生有的凝炼出相当于中品灵器的宝物,得杀多少人啊?! 哗哗——! 随着万血珠被召唤,魔修周围的血灵力厚重起来,李知贺的攻势被遏制,但阳燧也是中品灵器,因此也没落入下风。 白衣魔修身边血色灵力震动,他脸色变了变,大喝:“血邪功,血海手印!” 哗——! 随着他调动灵力,血色灵力奔涌入万血珠中,化为百丈手掌,朝李知贺和叶墨渊拍下。 呜呜—— 叶墨渊顿时感觉脑袋发胀,耳边仿佛响起千万怨魂哀嚎,他全身的血液也仿佛要脱体而出,整个人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若非这一击的‘势’主要由李知贺接下,一个准神魄应该直接就死了。 该死,这身体也太弱了! 叶墨渊不知第几次抱怨,他现在只能看着李知贺操作。 面对这番攻势,李知贺微微皱眉,他横剑在前,另一只手双指夹住剑锋,从剑尖划到剑尾,渡上白炽,最后轻轻一弹。 叮。 轻弹剑身的清响幽幽传开,清响入耳,将怨魂哀嚎冲散。 “持衡三式,尘芥。” 这一弹,将整个阳燧弹成碎片飞舞。不,是将覆满剑身的白炽弹碎,仿若星光碎屑,划破空气呼啸升腾。 嗤嗤—— 不过三尺白炽,却爆发出近千道星辰,将血海手掌切得七零八落。 “小子,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我想走的话,你还是拦不住!”白衣魔修阴鸷的声音响起:“收!” 咻。万血珠从血掌中脱离,千疮百孔的手掌顿时更弱,但完全磨灭还是要一些时间。 李知贺瞳光一闪,刺剑而出,剑胎浮现,星群之中,一颗看似平常的太白星辰陡然爆开,一道白金剑气飞出。 藏锋。 白金剑气刺穿血掌,朝万血珠暴射而去,狠狠劈砍在万血珠上! 乒。 剑气切入大半后消失,万血珠散发的血光和宝光都黯淡了许多。 “你!?”那魔修的声音终于夹杂了怒意。 这么一伤,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去修补! 但他马上压下心疼,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给我记住,下次再见,我一定将你全身血液抽干投入法宝!!” 万血珠回到一定范围后直接被摄走,白衣魔修的身形也化作血液爆开,遁走。 李知贺不善追击,只冷眼看着他跑走,而后剑归鞘,转身朝叶墨渊问道:“阿七没受伤吧?” “没有。”叶墨渊边摇头边向他走来:“还有些头晕,过会儿就好。” “那就好。” 嗖嗖—— 数道流光落下,这也是白衣魔修跑路的原因,他们衣袍微脏,还有些轻伤,看起来经历过一场战斗。 见了此处惨状,一位短发少年暗骂一声:“溪村也遭了毒手,真是群王八蛋!” 叶墨渊朝他道:“你们是谁。” 对方眯眼:“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是谁?” 叶墨渊取出令牌:“我们是接受招募来剿魔的散修,从钦州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方向有古怪,过来刚看了两眼就遇到个魔修偷袭,那魔修略做交手后就跑了。” 李知贺也掏出令牌,短发少年见了面色缓和了些:“先前失礼还望二位勿怪,在下芙榕县张元,这几位都是周边其余县和招募来的好手。” “我们追击这伙魔修已经月余,但他们不知有什么手段,总是滑溜得很。” 叶墨渊开口:“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感应手段吧,或是提前在周围设置了警示灵物灵兽。” 剿灭魔修他是第一次,但剿灭魔修的卷宗他倒是看过许多。 张元点头:“都有可能,不过眼下还是快些搜寻活口,然后去县里说明情况。” “二位也一同来吧。” 叶李二人点头,一同加入搜寻,最后无果而终。 没有幸存者。 叶墨渊二人皱着眉头跟他们来到芙榕县,面见县令——一位肉身难强者。 牧摩听了他们的话,眉头更是紧锁:“溪村...辛苦各位了。” 张元拱手道:“除去魔修才是大事,还请牧县令早日下定决心。” “此事已在议程,在此之前,还要请诸位咬紧他们,能先除掉些小喽啰也好。”牧摩道。 “如此便好。”叶墨渊和李知贺开口后,就跟着张元等人出去了。 待他们出去之后,牧摩唤来数人,发布调令,几人领命带人去溪镇料理后续。 牧摩对最后一人问道:“那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到?” “这...还没消息。”剩下的小吏有些惶恐。 牧摩冷哼一声:“派人去催!这拨魔修的老巢也加紧去找!” 小吏连连称是,快速跑了出去。 ............ 出了县衙,叶墨渊朝张元开口:“张兄可有时间?我们想请张兄来了解一下具体细节。” 这个张元看起来知道的挺多。 “好,应该的。”张元点头,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去哪?” “好,我们请张兄。” 张元对这座县镇十分熟悉,带着他们入了城中心处的酒家,小厮一边赔笑着‘张公子’一边迎他们上到楼顶,可以俯瞰大半闹市。 叶墨渊眨巴好奇的大眼,盯着菜单点菜,只能由李知贺来问:“张兄在此处看起来小有名气啊。” 张元也不客气:“芙榕张家,本县除县衙外最大势力,现今家主是我爷爷。” “原来如此。”李知贺点头。 芙榕县的地头蛇势力。 他继续问:“听说这群魔修已在此扰乱半年之久?为何迟迟剿灭不了。” “我猜猜看,你们根本找不到对方老巢吧。”叶墨渊合上菜单道,顺便无视李知贺‘终于看完了’的调笑。 张元看了他一眼:“正是。这伙魔修藏身在两州边境间的山脉中,山脉极为广阔,又环境复杂。” “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有很强大的遮掩手段,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换地方,很难抓住。” 叶墨渊拄着下巴:“看起来很专业啊,不像是随便聚集起来的魔修作案,像是有组织的。这群魔修可能和谁有关系查出来了吗?” “李七小弟经验如此丰富?” 叶墨渊两次一针见血的发言令他惊讶,这个刚到他胸口的小儿居然是除魔专业户? “出门时家中长辈教授过一些,不算什么。”叶墨渊客气了一句。 张元好奇:“两位小兄弟天资奇佳,不知来自哪方势力?” 他十八岁融天初期已是不易,这两个却十二岁准神魄和十四岁化天初期? 叶墨渊摆手:“这个不便透露。” “行。”张元也表示理解。 要是他知道叶墨渊说的家里人是潜冥大帝和天机帝师,不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