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居然会变阵?”柳绫罗面上流露出一丝惊诧,放眼她木灵族内的年轻一辈,也无一人能施展这等技法。 风吉开口:“这些小家伙们选择冥链噬阵,就是考虑到此阵攻防一体。攻击能力可以将阵中所有攻击都拉到三至四品强度,而本身四品的话,攻击强度就会达到阵法极限的四品巅峰,能让这群主辅修最多只有三级的小辈们有围剿五品神兽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防御能力足以抵挡剑骨枭的攻击。” “那也只计算了剑骨枭没有天赋神通的情况罢了。”柳绫罗继续接话:“冥链噬阵必然是接不住这锻骨神通,但这冥盾御阵...也是有些勉强吧。” 在他们讨论之时,骨剑与冥盾,已是相碰。 叮! 噗! 最后一根骨刺率先命中冥盾,但只刺入浅浅两指深,就被黑暗力量腐蚀掉,但刘荣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在他闭目感应之中,那剑骨枭脊椎所化神剑,带着划破天穹的气势,落在骨刺刺入的同一位置。 神剑命中冥盾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 嚓! 剑尖迸发出星辰般的银芒,冥盾表面骤然被撕裂出细密的银色裂缝,银色裂缝扩大,深入,神剑也在一声声噗嗤声中缓缓刺入,逼近刘荣。 “蚀!”刘荣并在身前的双指不受控制地颤动,九张鬼脸在盾面上浮现,鬼脸张嘴,吐出黑色涡流,涡流在盾上流转,所过之处,将那龟甲纹路的银色裂痕腐蚀。 嗤——噶嘣! 双方陷入漫长的拉锯之中,剑锋划破绸缎的低鸣与硬物崩损的脆声响彻。 “拦住了!”刘荣感受着自己每团血肉都在哀鸣,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神剑在冥盾的阻挡下缓慢接近,其金气已经开始衰竭,而自己身后,是一道水脉以及数十位至尊! 看来自己改良的阵法还是很强的!就算是五品神兽的天赋神通,也不过... 铮!!! 就在他欣喜之时,神剑再度爆发剑气,将那九张鬼脸搅碎,剑气迸发,大阵垮塌过半,一半的人感到自己与大阵脱离,被踢了出去。 刘荣面色大骇,大阵距离完全崩损,只在数息之间! 生死关头,他做出抉择: 拼了! 他一把捏碎阵令,并指松开,极速变化着,短短两次呼吸后,黑色大阵透出恐怖的血红色,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下一刻,神剑贯穿冥盾! 轰!!! 铮! 爆炸声响起,整个脉斗空间内的人隐隐听见,正在带人围剿豹状五品神兽的白遂杞抬头朝刘荣所在方向望去,眉头皱起:“好恐怖的能量波动...不知是谁弄出这般动静。” 乒!! 大阵爆裂,所有人都被踢出大阵,但他们来不及惊讶,只开始疯狂逃窜,金气与黑暗席卷,数十里内的山脉都被削平! 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几乎所有人都负了伤,白夕咽下喉中腥甜,双手攥紧,紧张地望着阵中,刘荣先前所在的位置。 白鲤惊疑不定地开口:“大阵被攻破了?那家伙死了?!” 白夕不语,白遂霞招手:“所有人朝我靠近,以防被剑骨枭袭杀!” 能量过于狂暴,他们什么也感受不到。 唰! 就当众人皱眉抱团时,爆炸中心,一道身影从爆炸中心掠出,带着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 正是刘荣!只是他已被腰斩,腰身上用碧水粘接在一起,随着他的咳嗽,下半身还在微微甩动。 “刘兄你,没事?”众人见了他,都是一喜。 “呸!”刘荣先是吐出一口剑气,剑气打入地上,留下一道深痕,不知刺入多深。 “运气不错,在大阵被攻破前先一步将其引爆了,那剑骨枭也是强弩之末,被我给炸死了。” “不过黑兄那些灵资,倒是可惜了。”刘荣叹了口气,从乾坤镯中掏出一枚人头大小的血球,血球仿若一颗冰球,看上去诡异无比,但众人看到它的第一眼,体内血肉就自主传达出垂涎之意。 五品精血! “咱们先逼退那镇岳龟,再做分配!” 众人赶到小六子和柳靖欣身边,一波灵力喷涌后,数十道巨大法身站立在镇岳龟的对立面,看起来声势惊人。 澎澎! 镇岳龟毕竟不是剑骨枭,它的泥水攻势被更轻易地阻拦下来,不断有攻击打在它身上,掀起尘土,发出爆炸声。 “吼!”镇岳龟咆哮一声,他虽不善攻伐,但其天赋神通也是一道攻防一体的神通,名为镇岳印,可以祭出所驮之山进行攻防,它的修为水平也和背负山岳大小有关。 但它不会。 虽然众人的攻击对它来说只是挠痒痒,但它性情本就不好斗,先前刘荣与剑骨枭引起的爆炸已经惊到了它,之前的香气全被撕碎,海棠果怕是没了,又感觉不到剑骨枭的气息,它已心生退意。 又与众人斗了一个时辰后,它终于忍受不了,怒吼一声,不再喷吐泥水,转身扎入水中。 咚!哗—— 众人收束攻势,看着它掀起滔天水花,手脚并用地刨开泥土,钻入地底,消失在感应之中。 “走吧。”白遂霞一挥袖,选了个方向遁去,其余人跟随其后。 ............ 白辰东轻笑:“有惊无险,终究得手了。” 不然冰凤脉那边,面子上挺不好看的。 “多亏了那小子的变阵呐。”柳绫罗笑吟吟地开口:“还有那下位面小辈,看来你冰鸾脉此次是真有麻烦了。” “呵。” ............ 是日,夜。 众人齐聚在冰凤脉的行宫之中,小小庆祝了一下,白遂霞不愧是王族,随身携带了许多佳肴。 “此番真是多亏刘兄机敏,多了手准备,才没能让这剑骨枭逃脱。”白遂霞轻声开口。 刘荣客气地回应:“哪里哪里,不过一些小巧。此役还是靠诸位齐心,方可成功。” “话虽如此,若无你高超手法,我们十日之功就全打了水漂了。”白鲤笑嘻嘻地开口。 “是啊,刘兄莫要自谦,变阵可不是什么小巧。”白媚朝他抛了个媚眼。 “是啊是啊......” 众人一通附和,会变阵手法的三级大师,其战斗力在此次脉斗中,也是相当不弱了。 刘荣只呵呵地笑,末了开口:“若无六哥挺身,我也兜不住。” “是也。”柳靖欣点头。 还是黑光状态的黑云渺举杯:“总之,敬冰昙脉一杯吧。” “敬冰昙脉!” 年轻的少男少女们举杯,为之前共同合作的战果喜悦,一口饮尽杯中灵果酒,只留下冰块与杯壁碰出叮当声。 冰凤脉的灵酒,一口下去,刘荣感觉一股凉气从胃部扩散全身,却不会觉得冷,浑身伤势也稳定了一丝。 白遂霞呵呵一笑:“诸位自己把握,欢乐过后调整状态,明日还要吸收精血呢。” “我便不奉陪了。” “是也是也...”众人应声,白遂霞扭身,裹在黑光中走了。 黑云渺是他的未婚夫。 刘荣看着他俩走远,心里莫名有些空虚,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物体贴在了自己拿着酒杯的手臂上,鼻尖传来幽香。 “不知刘兄今晚,是否有时间啊?”刘荣感到耳边传来冰凉感,一转头,就见那白媚不知何时贴了上来,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形离得极近...准确来说,是压到他手上了。 “咕噜。”刘荣哪见过这架势,当即咽了口口水,脑子有些乱,但一根脑弦还是下意识地接话:“啊?白媚小姐有什么事吗?” 见他此反应,白媚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有些空洞飘渺起来:“刘兄灵阵造诣颇高,还望能指点小女一二...” “可你的辅修也不是灵阵啊...”刘荣继续开口。 白媚顿了顿,一双手揽了上去,几乎贴在刘荣脸颊:“刘大哥今日表现已将我征服,令我对灵阵之道十分感兴趣。还请刘大哥今晚,能带小妹打开灵阵的大门...” “这。”刘荣皱了皱眉,说道:“修炼任何辅修,都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一夜时间,怎能登堂入室?” 听他此言,白媚皱了皱眉,以一种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正当刘荣觉得莫名其妙时,只听她丢下一句“那没事了”后,转身就走。 看着她妖娆的背影,刘荣有些摸不着头脑。 ...... “夕姐,这个刘荣,是你从哪找来的啊?”白鲤凑在白夕身前,啧啧称奇。 她本来还觉得刘荣没什么本事,后面听说他是三级大师,这才稍微服气了些。后来刘荣出了些岔子,让她又有些嫌弃,但等到最后的力挽狂澜后,她彻底服气了。 白夕藏起心中那抹奇异的骄傲感,嘴上平淡:“前些年在外面认识的家伙,是挺靠谱的。” 白鲤眨巴眼:“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当啷—— 白夕轻晃酒杯的手停了下来,冰块碰撞。 “没,就正常猎杀神兽时认识的。”她轻咳一声,顺口敷衍了过去。 “哦。”白鲤点头:“咦,那不是白媚吗?她去找刘荣干嘛?” 白夕忙扭头看去,就见白媚娇躯贴在刘荣身上,不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她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