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33、战斗开始了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虽然仅隔一夜未见,我们两人却有点陌生感,他一直盯着我,站在原地却不上前。还是昆西笑着迎上前:“太好了,既然是柏先生来了,我就省心了,龙青女士,我们就将你直接还给你先生了。”   柏轩扫了他一眼,不开口,而是看向岛十五中校,眼光凛冽,岛十五毫不示弱稍稍抬起下巴,两人隔空相望,却又一句不发,连昆西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看了看对峙的两人,向柏轩走去,他收回眼光,怜惜地看着我,我问:“这车是哪来的?”   “刚刚提的新车,”   “为什么突然想买车?”   “代步而已,有辆自己的车出行会方便些,我准备在这个城市要多住一段日子,龙,回家吧。”他握住我的手,我点头:“我也累了。”   柏轩紧握我的手,送我坐进副驾驶室,说了一句:“战斗开始了。”他为我系好安全带,走到车头另一边,岛十五中校站在原地,并不急着离去,柏轩冲他点点头,两人相距不过数米。   突然,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柏轩闪电般靠近岛十五,他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柏轩已打了他三记耳光,响亮、连续。我吓了一跳,那三下一定用足了力道,岛十五的脸通红,他也反应过来,右手直接抽出腰间的手枪,刹那间瞄准柏轩,但是没有扣动扳机。昆西离得远,叫道:“十五,别冲动。”我准备下车,却被安全带绊住。   柏轩说:“不愧是中校,拔枪动作还行,不是花拳绣腿。”话音未落,我看着他飞起左腿扫向岛十五下身,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动,简直是震耳欲聋,我总算扯开了安全带,冲向他们。岛十五重重摔在地上,手中枪口的火花已消失,柏轩站在原地,搂我入怀:“你怎么下车?很危险,没事吧?”   我摇头,问:“刚才是,开了一枪?”   昆西现在才抱着头从地上跳起来,刚才枪响他就顺势趴倒地上,他说:“你们都疯了么?这里是闹市,还在我的警局门口,岛十五,把枪给我,幸好是冲天上射的一枪。”   岛十五现在才起身,一脸不置信,仿佛刚才被柏轩掌掴还可以解释说是突然袭击,但是接连又被扫倒在地,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还是年青,脸气得又白了,半天才说:“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我一定奉陪到底。”   柏轩扶我上车,看了他一眼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战斗开始了,是他开的头,我奉陪到底!”他上了车,发动了汽车。   昆西装模作样地在后面叫:“你们不准走,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件,我还得做询问笔记。”柏轩丢下一句:“昆西局长,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涉及深了,你也不好交待。”他说完,踩了油门,车子加速离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兄弟二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主子是谁?”   他拍拍我的手,“你昨晚过得好么?”   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回答好当然不是很真实,回答不好则是自寻烦恼,原来的他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睡得很沉,甚至比在家里还要沉,可能是累了,也受了点惊吓。”   “是我的错,总以为忍耐就可以化解掉,但是不行。”   “既然你提了个问题,柏轩,我也提个问题,”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高大的椰树在路的尽头延续着,家快到了,“梓尘怎么会意外落水?”   “你不想就在岸边看看风景?”   “身不由己,无论是什么时间,我何尝有过选择权?”   他沉思了几秒,说:“是,你总是对的。是,我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很抱歉,但实情不是你想像的,梓尘他确实是意外落水身亡。我替他安排好了退路,公司补偿他五年薪水,是现金,不用缴税,他定了回国的机票,明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什么都按原定计划执行得很好。身不由己,龙,我,”他看向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我,不能失去你。”   家就是前方五十米,“这话我听懂了,不能失去我?!但最起码你得是拥有过我,”   他没有作声,停好车熄火。   夜色依然很好,屋里的灯都熄了,我却没有睡的意思,有人站在卧室门外,是谁?柏轩在30分钟前就睡了。我的心提了起来,打开台灯,“是你么?柏轩。”   门从外面轻轻打开一条缝,“是我,”柏轩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他的眼神很奇怪,我问:“怎么了?睡不着,还是又做梦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他轻抚我的额发,冰凉的手指,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一直很忍耐,龙,我一直都很在意你。”   “我们俩人之间应该不需要说这些。”   他抬起我的脸,轻轻靠近,动作极其温存,仿佛我是个纸娃娃,稍一用力就可以碎掉,“我和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是21世纪2023年的秋天,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说你一直有忍耐,我何尝不是在忍耐,而且我不知道的是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君田商死了,他生前倒是过得很得意,也算得死而无憾。昆西,那个小警官,一直在追问,动机?君田商为什么必须得去死?柏轩,你说梓尘的死不是我想像的样子,那么君先生的死亡也一定跟表面上完全地吻合吗?我一直蒙在鼓里,或者用你的话说是在保护我,可是昨天发生的事一定深深地触动了你。你才发现一直的忍耐,一直的所谓的保护,都是没用的,他们是些什么人?拥有些什么势力?他们想得到什么?跟你的想像一致吗?五仁公司、金氏集团、警方与军方的勾连,还有椰城市的首长,资本、暴力集团和行政权全部搅在一起,你觉得能够应付么?我很担心,”我摸着他的脸,总算脸上的皮肤还有点温度,“你应该一直懂我的心,你应该懂的,柏轩,你应该比所有人都要明白。”   我徒劳地看着他的眼,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点什么,至于是什么我自己也搞不懂,如果能找到我就会获得到安全感,对此我深信不疑。我久久地盯着他的双眼,微弱的灯光下,努力都是白费的,他的眼睛清澈见底,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找不到。   我放下手,重新倒回到枕垫上,“我想睡了,谢谢你走时,把门帮我带好。”   他关上灯,相反没有向门口走去,而是打开被子轻轻地在我身边躺下,这在以前也不是绝对没有发生的事情,在我漫长孤独的记忆中,这大概是第二次,他主动躺在我的身边。他像个孩子般将头枕在我的胸前,我揉搓着满头的头发,如果能有个孩子?我就算这样想,眼里也是干干的,丝毫没有流泪的冲动。   “龙,但愿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经做过些什么?那个故事还想听么?”   我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想讲,我就想听。”   以下是柏轩的陈述。   人的忍耐力是无穷的,这话是谁说的,我想不起来,反正体验起来是再真实不过。我一直呆在姬息的第九层,实际上的第十八层地狱,一旦习惯了,日子过得飞快。除了那条溪水,没有任何自然界的东西,没有树木、没有天空、云彩,偶尔想到那块飞天圆石,钟磬云霞的日子,真是如隔恍世。整日里泡在溪水里,我慢慢地可以在地上跪着走上几步,姬息一天的时间有大半都是坐在溪边梳理她的头发,虽然老万上次割断了她的长发,但割断不了她对头发的爱恋。只有极少的日子里面,她会悄无声息地溜出洞穴,没有人知道她去哪,反正我和东夷、南蛮是不知道的。   东夷、南蛮是姬息的手下,上次用渔网将我从老万的那层挪到这里的就是他们俩,据他们自己说,东夷生前是魏国最大酒肆的老板,他的家产富可敌国,养的小妾就有十六个,个个花容月色,可惜他死得早,在一个通宵夜饮后一命归西。   我相信他的话,用不完的钱、带不走的美妾,两眼一闭就都得留给别人,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最关键的是继承他家产的不是儿子,他生前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异母的哥哥,比他要大十一岁,他死了,这个老哥哥还活得很康健。东夷说:“老子到了地府,怎么都想不明白,要论酒色伤人,那个老东西我畜生不如的长兄,玩的女人比我还多,喝的酒比我吃的面条还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就是输不了这口气,我宁可死在他后面,哪怕他死了第二天我就跟着死了,所有的家产都好使了不相干的人,我都服气闭眼再投胎。可是,现在年青的我死了,所有的好事都留给了那个老畜生,打小他就欺负我,瞒着阿爹打我的脸、扯我的下半边,狗东西,阿爹留给我的田都被他吞了,幸亏我天生是做买卖的料,赤手空拳挣下一大份家产,现在好了,又落到他的手中,狗东西,什么仙,屁,我再也不信仙,宁可永世不投胎留在这个鬼地方,老子也要等着他下来,收拾他!”   南蛮笑道:“少吹牛,别说你那个老哥哥死了不会下来,就算真得下来做了我们这种鬼东西,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呸!怎么样?老子把他的下半身扯下来,为我的十六个妾报仇。”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块石头砸向我,正好砸在我的眼睛皮上,幸好眼珠没有伤到,我闷哼了一声,东夷跳起来骂道:“老子看你就烦,不是看在姬公主的面上,老早收拾了你,你还叫!”他嘴里一边嘟哝,一边向我的下半边踢过来,我哪有气力躲避,这一脚踢中钻心地痛,他还不甘心,又踢一脚,我抓起地上一把碎石头向他脸面扔去,他没有想到我竟然敢还手,脚踢歪了点但还是踢到身上,正好是前两日稍稍愈合点的膝盖上的筋脉,这一脚下去膝盖上立刻见了血,筋脉估计又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