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9、最后一个问题

  我起身,说:“昆西警官,如果询问非要以这种形式来继续,我只能请律师了,在他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起身请我坐下,“龙青女士,原谅我,我这个人从小就着迷于谋杀案,抱歉,是我出格了,请坐,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刚才的失误。”   我无奈坐下,看样子,他不从我这里挖点什么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青女士,这个名字很有点熟悉,我似乎在哪听说过,对不起,我又跑题了。凶手是用伞柄直击死者的后脑,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关键线索,除了你,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们已经锁定死者坠楼的房间了,他是从一个很小的花房里坠落的,说是房间更像是个露台,直接通入大厅,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进入。”他继续说:“你没有一丝惊诧,你知道有这么个露台?对吧!”   我平视他带有挑衅的眼光,这个小个子狼真不省心,在他面前只要有一秒的放松,便会将自己的咽喉送近他的牙齿一厘米。   我点头说:“是的,我可能知道你指的那个花房是哪一个。”   “你的回答依旧严谨。顶层的花房一共有六个,出事的花房位于西南角,是所有花房里观赏夜景最适宜的一个。美丽很美丽吧?她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其实,我的同事正在询问其他一些人,已经搜集不少公司传闻。不过,我还是想听你的看法,龙青女士,他们之间确实有出轨行为?”   我回忆起美丽含泪的眼神,梓尘紧皱的眉头、敏感的目光,君先生是被人从脑后重击过坠楼死亡的,他掉下来时我并没有听见惊叫声,那么他坠落时是深陷昏迷状态的,可想而知,那一击得有多大的力量或是仇恨。   “龙青女士,能听见我的话么?”   我回过神:“对,你的直觉很正确,是美丽让我递个话给君先生,说她在花房里等他,梓尘一直在找美丽,但我没有告诉他实情,我不想节外生枝,只是托人将话带给君先生。”   “托谁?”   “华先生。”   昆西脱口而出:“你竟然认识他,死者的继任者,公司的新老板?你们从前就认识?”   “不。几个钟头前才认识,巧合,这个也要细说么?一面之缘而已。”   昆西挥挥手说:“以后再说,这个不急。你是委托华先生将美丽的口信带给死者的,那么除了口信,就没有别的东西?”   真是头野狼,我说:“还有一枚钻戒,梓尘说过有三克拉重,美丽让我将这个也交给君先生,我看见华先生应该是将钻戒交到他手中了。”   “是这个戒指么?”昆西手脚麻利地从上衣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放在我面前。   “应该没错,是在哪儿发现的?”   “呵呵,我们现在是调了个儿,龙青女士是警官,我是嫌疑人。”   “我们夫妻两人根本不可能杀害君先生,警官,我已经很累了,知道的也都说了,我觉得你将精神留着对付其他人,对破案应该更有效率些,在印尼,我想警方也是追求效率的吧?”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是谁干的?回答我,龙青,不要犹豫,说。”   我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开放式的露台,喧闹的大厅,纠缠不放的旧情人已近色衰,带绿帽子的耻辱能用升职来化解?年老的继任者收拾烂摊子而爆发不满。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昆西说:“感谢你的配合,可以走了。”他起身送我到门口,我穿着高跟鞋,他只到我的耳边,“我想,我们会很快再见的。”他打开房门闪过一边让我出去。   柏轩就让在门外,立时拥我入怀:“再坚持下,马上就可以到家了。”近黎明的天色暗得惊人,已是凌晨四点,街上空无一人,只偶尔有一辆车急行而去,我靠着车窗说:“美丽的一对儿女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就不在父母身边,她的心肠真硬。”   “我们也去收养一个BABY,我知道巴厘岛附近有个很出名的收养所,等这个案子了结,我就跟公司申请年假,去岛上休息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说:“我老早前就有这个念头。”   我默默无语,天际染起红昏,太阳就快出来了。   我的生活日复一日,游泳、三餐、偶尔的散步,出事后柏轩更忙碌了,一周加班三、四次,我们经常只能在临睡前才有机会闲聊下。我已习惯独自一人坐在落日余晖下,盘着腿,一根烟、一小杯酒,看着远处街上络绎的行人,我夹着烟,任烟寥寥,如果说现在的我不幸福、不快乐,我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衣食无忧、家庭和睦,我要是还不满足,估计连老天爷也会睁眼的。门铃在响,我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柏轩加班不可能回来这么早,他有锁匙也不会按门铃,是谁?   从猫眼里看到一个男子,梓尘,他来做什么?   我打开门微笑着说:“你好,是找柏轩么?他还在公司,估计得晚点才能回来,要不你直接联系他?”我的手扶着大门,并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   “他加班,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我是来找你的,能让我进屋么?”他的语气很僵硬,连客套都省了,我只能请他进来。   他站在门口的地毯上,并没有直接走进客厅,而是看向旁边的鞋柜,“我刚才是从公司一路走回来,鞋子踩上脏东西,有拖鞋么?”   我蹲下去将鞋柜里长期不用的一双拖鞋拿出来,他换上,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一个圈椅坐下,将手中的公文包搁在脚边,“谢谢,有酒么?随便什么都行,我得来上一口。”   他的脸色糟糕,就跟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衬衣袖半卷在胳膊上,我到阳台上准备倒一杯酒,可发现没有多余的杯子,总不能用我的杯子?又转到厨房搜出一个从来没用过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递给他,他低哝一句谢谢,举到嘴边一饮而尽,我呆住了,傻傻地问他还要么?   “谢谢,我好多了,再来一杯更好。谢谢,这几天我简直快要崩溃了,谢谢你肯让我进屋,真得谢谢你。”   我在他对面有点远的距离坐下,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