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玄白篇

三界之龙劫篇 8、一对恩爱夫妻

  死者四十七岁,中国籍男子君田商,脑后重击昏迷后从顶层坠落而亡,我和柏轩没有走成,印尼警方很快封锁整个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去。我们是最先发现尸体的,警方第一时间询问了我们。   询问处就设在顶楼星空厅的包间,因为我们俩绝对没有嫌疑,所有可以一起接受询问。警官是个短小结实的汉子,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皮肤黝黑、一口尖利白牙,让我想起记录片上看过的一头非洲野狼,体格较小,奔跑速度也普通,只能伺机偷窥猎物,趁猎物完全放松警惕时扑上去死死咬住猎物的喉咙,直到咽气。   照例是询问我们的姓名、身份,与死者的关系,我几乎没有开口,都由柏轩代答,这个警官颇有绅士风格,很体恤地让人送一杯咖啡来,他亲自递给我,微笑道:“真是个倒霉的晚上,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和你丈夫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离开,你们是最早离开的,甚至连抽奖都还没有开始,是为什么?”   他的眼睛很亮,这是盯着猎物才有的眼光,虽然他带着笑,我不喜欢这种眼光,我说:“人太多了,我们怕热闹,所以决定先走。”   “当然,当然,我也讨厌人多,放心,你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响起敲门声,警官随意地靠向椅背,高声:“进来。”一个警员拿着文件夹子走进来,放在桌上,又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一边听一边警惕地瞅向我,然后示意警员可以离开。房门重新关上,趁着这一小会,我可以看见大厅里情形,封锁线将一众人靠墙圈立,稍有人交头接耳,警员立刻会上前制止。   警官若有所思的抠着下巴,一手翻看文件夹子,他一边看一边瞅我,瞅得我心里发慌,他终于看完将夹子推向我们,指着一张照片问:“这个LQ是什么意思?龙青!?”   照片里正是我的那柄跌坏的伞,还有一张特写是伞柄处的龙以及LQ,我没有迟疑、也不想迟疑,点点头回答:“这是我的伞,LQ正好是我的姓名缩写。”   警官继续抠着下巴,说:“这就不好办了,恐怕你今晚是不能回家了。”   柏轩问:“这是什么意思?伞是我妻子的,跟这个命案有什么关联?”   “问得好,有,有很大的关联。法医初步鉴定,死者后脑伤与这个伞柄相符,上面还有血迹,当然是不是死者的或是别人,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   柏轩一脸平静地说:“警官,我们承认这伞是我妻子的,但是自从我接她到这里的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看见我妻子身边有这个伞,你也可以通过监控来确定,我们有没有说实话。”   警官无奈地叹口气,说:“监控我早就去调了,可惜你们公司看上去财大气粗的,连个监控坏了半年多都没人修。”   柏轩说:“顶层的监控是好是坏我不清楚,但是公司大门入口及停车场的监控绝对是好的,我们下车时有没有携带这个伞,你们一查就能搞清楚。”   警官起身走到门外,吩咐了警员几句,警员掉身离去,他重新走回桌旁,说:“龙青女士,我得独自询问你几个问题,至于柏先生,你可以出去,当然如果你愿意在外面等也随意。”他向柏轩做了个请的手势,柏轩轻按我的肩头,低声说:“说事实,我会等你一起回家。”   “知道。”我看着他离开,屋子里很静,警官没有立刻发问,只是侧着身子盯着一旁的电脑屏幕,这是用来记录询问过程的。   我觉得这个警官很有点演戏的爱好,头几分钟,他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只是一个劲地让记录员在修改记录。我无所事事地清清嗓子,喉咙有点痒,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的伞为什么落在死者的尸体旁边?是你用伞柄敲破他的后脑?”   我吓了一跳,也有点生气,什么奇怪的问题,这印尼的警察破案难道是看推理小说看多了么?没有证据就胡乱推测,我说:“警官,伞是我的,但是整个晚上都是由别人代为保管的,你是从哪条物证、人证得出我的伞是凶器,就一定是我这个主人干的?如果你们印尼警方都是靠这个逻辑断案,我建议你直接宣布已经抓获凶手,让大厅里的人就地解散回家睡觉。”   “别生气,喝口水,”他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个纸水杯,“由谁保管?”   我润了润嗓子,说:“今天白天一直下雨,出门带伞是很自然的事,可一下楼才发现雨停了,随身小包放不下,我本想回去放伞,恰好碰上美丽,就是公司同事梓尘的妻子,她热心帮我放进她的大包,免得我又麻烦一趟。”   “美丽、梓尘是夫妻?”他没有抬眼,迅速在翻看什么,很快从一摞纸里面抽出一张,“梓尘,刚刚提升的公司运营部部长,是他么?他也是中国人。”   “是他,美丽和他是一对恩爱夫妻,众人皆知。”   “噢!”他抬眼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什么,“恩爱夫妻,人人都知道,龙青女士,我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是有什么线索想提醒我么?不妨直说,我保证,我们之间的谈话绝对保密。”   我没好气地笑笑:“这位警官,你完全太有想像力了,我只是凭直觉说出自己对他们的看法,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配合,但是找出证据破案、查凶手应该是你的工作。”   “叫我昆西,你说的很对,龙青女士,我发现你的头脑不像是个女人,当然我绝对没有贬低的意思,”   我好笑地说:“好吧,昆西警官,我更像是个男人,是吧?”   “不,不,”他夸张地摇着双手,说:“这么动人的女士怎么会像男人?我的意思是你的大脑是中性,没有性别区分,你很冷静,一直都处于冷静,你一直在观察我,我审问过很多嫌疑人,像你这样冷静地反过来敢观察我的还是头一个。”   “也许,这更能说明我不是凶手,”   “当然,”他点头同意,“那么,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也有直觉,别笑,女士,我直觉你不是凶手。对,如果是你动手的话,不会使用这么暴力的手段,你会使用更加安全、隐蔽的方法,”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继续抠着下巴,我真替他担心他的下巴会不会抠出个洞。   “例如,酒精、药品过量,然后伪装成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