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而生

第八十八章 大结局

救护车一路疾驰着很快就来到就近的一家医院,下了车,医护人员便直接将老人推进了急救中心。 急诊室门上亮起了紧急灯。 从老人进去之后,那大姐就一刻不停地守在门口,一会儿双手合十的祈祷,一会儿来回地踱着,焦急程度自不必说。 这时夏禾突然想起自己来医院还通知施祥英和小张,便准备给两人回个电话,她离开急诊室门口刚在走廊一排座椅上坐下,手机忽然就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小张的电话,便立即接通了。 电话里也马上传来一阵焦灼的声音:“喂,夏禾,出事了,施师傅掉井道里了。” “什么?”夏禾倏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包和资料袋也瞬间落了一地,她根本来不及收拾,抓着手机紧张地问道:“施师傅现在人怎么样?你们救过人不是应该走了吗,他怎么会突然掉井道里?” 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我正跟救护车去医院,施师傅现在昏迷不醒,浑身都是血,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顿了顿又说,“原本是要走的,结果物业说让我们帮忙把电梯修修吧,施师傅就答应了。他们合作的维保公司正好来了个人,我们仨就一块配合着维修,我在机房,他俩在轿顶,结果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俩人都掉进了底坑。” 夏禾一听施祥英浑身是血,眼泪立马流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呢?” 小张的声音:“你先别哭,幸好只有一层高,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禾揩了揩眼泪,立即说道:“那,那你们去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小张说:“你不是已经去医院了吗,这边先不用你来,我已经通知了施总监和田经理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跟你联络。” 一想到还牵连着施哲,夏禾就更心痛了,江炳怀没见着又凭空搭进去一个人,还偏偏是施哲的父亲,夏禾咬着嘴唇悔恨交加的在地上跺了一脚。 小张说:“先不跟你说了,已经到医院了。”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夏禾就拿着手机愣在了原地。 “姑娘。”那大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跟前,将地上的包包和资料捡了起来递给她,一脸关心的问道,“姑娘,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禾醒了醒神,接过手包和资料勉强笑了一下说:“没事儿,大姐,你站那么久也累了,先坐会吧。” 夏禾腾出一只手搀着那大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又等了十多分钟,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男医生和两名护士推着老人走了出来。 那大姐和夏禾立即迎了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 那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说:“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什么大碍。” 那大姐终于放下心来,捧着医生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医生。” 那医生松开大姐的手,微笑着说:“好了,去办手续吧。” 办完住院手续,夏禾便留在病房和那大姐一起陪护老人。 望着病床上老人安详熟睡的模样,夏禾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可心底总还隐隐有份伤痛无法平息,她已经不再去想嘉喜中心的问题,施祥英成了她此时唯一的心病。 大概晚上11点的时候,小张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夏禾赶忙拿起手机出了病房,等她拐进楼道间就赶紧接通了电话:“喂,小张,施……”刚说到这里,小张就急切地抢话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轻微骨折,已经脱离危险了。” 夏禾紧张的问道:“你说的是施师傅还是那个维保工?” 小张立刻答道:“当然是施师傅了,那个人更没事,年轻,只是一些皮外伤。” 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夏禾拍了拍胸口说:“真是吓死我了,万一施师傅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给他抵命。” 小张难得露出笑容道:“瞧把你给吓的,不至于,干我们这行命都是提在裤腰带上的,磕磕碰碰也是家常便饭,没事儿,放心吧。” 听小张说的轻松,夏禾也放松一些,她想了想问道:“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施师傅?” 小张说:“今天就不用了,我和田主管刚被施总监赶了出来,你这会再去我怕你进不去。” 夏禾其实也并不想在此时见到施哲,她考虑一下说道:“行,那我就明天上午再去,不过,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小张。” 小张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说道:“别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好了,你今天也够辛苦的,一会没事也早点回家吧。” 夏禾点头说了句“好”俩人便挂了电话。 结束与小张的通话,夏禾并没有立即返回病房,而是顺着楼梯台阶上坐了下来。回想这几个钟头内连续面对的两场生死,不说惊心动魄,那也是给了她心灵极大的震撼,再回到嘉喜中心的问题上她反而变得坦然了许多。至少在生命道义面前,金钱和输赢变得微乎其微,那一个小小的失败又算得了什么呢?起码她已经收获了人生重要的经历和人情,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独自坐了一会,夏禾觉得心情要比之前舒爽了很多,便起身返回病房。 等走到病房门时,夏禾就看到病床前突然多了个男人的背影,她踌躇着不敢前进。 而此时大姐已经看到了她,立刻从病床另一侧迎了出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夏禾的手往屋内走:“姑娘,你可回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听到来声,原本背对着她们的那个男人便转过了身子。 就在那人转过来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江董事长。” 夏禾怎么都没想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嘉业董事长江炳怀,所以她感到非常的惊讶。 江炳怀此刻也流露出了慈和的笑容,抬手指着夏禾说道:“你,是恒远的销售,叫,叫……叫什么来着。”他轻轻点了点脑门儿道,“你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夏禾嘴上洋溢着笑说道:“董事长,我叫夏禾,夏天的夏,禾苗的禾。” 江炳怀眼神一亮道:“奥对对对,夏禾,夏禾,哎呀,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缘分那,真是缘分。”说着他慢慢捧过夏禾的一只手,眼里渐渐涌上了一层水雾,满脸感激之情的说道,“姑娘啊,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帮忙,我这老母亲说不定就,就……”说着他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睡意安祥的老人,然后深深把眼睛垂了下去,仿佛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叱咤商海的风云人物,此时却突然像失去壁垒般脆弱无助,夏禾内心委实一阵颤动,她伸手微微搀住江炳怀一只手臂,轻轻安抚道:“幸好阿姨身体无恙,这就是万幸,所以您一定要放宽心。” 江炳怀抬头抹了抹眼角的余泪,深有感触的在夏禾手上拍了拍。 而此时伫立在一旁的大姐已经被这幕情形惊呆住了,她搔了搔头发掩着尴尬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大姐的话音刚落,病床上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是炳怀吗?炳怀……” 众人扭头望去,这才看到病床上老人已经苏醒了过来,未待其他人反应江炳怀就已经冲了过去,他握住老人的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床前,雨声泪下道:“妈,是我,我是炳怀,儿子在这呢。” 这一跪,把夏禾的心都给震碎了。 而大姐也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病床上的老人貌似还处在迷糊中,她两眼迷茫的望了望四周问道:“炳怀,我这是在哪儿啊?” 江炳怀忙抹了一把眼泪,跪起身道:“妈,这是医院。” “医院?我不是跟花大姐刚遛完弯准备坐电梯回家,怎么跑医院来了,花大姐呢?”老太太一脸惘然的说道。 一听老太太叫她,花大姐立刻就趋到了床前,她握住老太太的另一只手说道:“老太太,我在呢,我在这呢。” 老太太说:“咱不是回家吗,怎么又到医院来了啊?” 花大姐破涕为笑道:“老太太,没事儿,您就是老毛病犯了才来的医院,放心,医生都检查过了,咱什么事都没有,住几天就能回家。” 老太太叹口气道:“唉,都80的人了,还这么折腾你们,真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省得拖累你们。” 江炳怀刚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他凛着脸责怪道:“妈,您怎么又说这种话,您也不想想,您走了,儿子怎么办。” 花大姐也怪道:“就是,您说的轻松,可您一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姐的以后日子可咋过呢。” 老太太眯了眯满是折痕的老眼,拉拉花大姐的手,又拍了拍江炳怀的手说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离开你们我也不舍得呀,以后我就将养好身体,尽量少给你们添麻烦。” 江炳怀和花大姐这才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老太太又看向离床不远处的夏禾,朝江炳怀问道:炳怀,这是?” “哦。”江炳怀这才想起还有件重要事忘记交代,忙起身说道:“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叫夏禾,是咱的救命恩人,就是她帮着花大姐把您给送来了医院,咱得好好感谢人家呀。” “哦?是吗。”老太太眼里泛着莹光,冲夏禾招了招手道:“姑娘,来,坐这儿,让阿姨好好瞧瞧你。” 夏禾带着微笑,轻轻走了过去:“阿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吧?” 老太太忙拉住了夏禾一双手,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满眼喜爱之色的说道:“阿姨现在哪哪都好,没什么不舒服。丫头啊,阿姨真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帮忙,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见阎王去了。” 夏禾望了望身侧的江炳怀,发现他又在悄悄抹眼泪,便开玩笑的说道:“阿姨是好福气,要长命百岁的,所以就算您想去人家阎王爷也不见的会收呢。” 她这话一说完,不仅是老太太,连带着江炳怀和花大姐都乐了。 众人笑毕,江炳怀走到床前说道:“妈,今儿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而且人家姑娘在这也守了这么久,够辛苦的,我得赶紧把人家送回去,感谢的话咱回头再说。” 老太太轻轻抚了抚夏禾的手,满心不舍的说道:“丫头,以后常到家里玩,阿姨一看见你就喜欢的不得了,好不好?” 夏禾笑的很是真诚道:“嗯好的阿姨,等您出院我一定去看您。那您早点休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早日康复。”紧跟着便坐了起来。 安顿好老太太入睡后,江炳怀和夏禾才一起出了病房,因江炳怀执意要送她回家,夏禾拗不过,便答应了。 车子由司机开着,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因为路程远,两人就随便聊了起来,但基本上是江炳怀问,夏禾答。 “小夏,老家是哪儿的人?”江炳怀又恢复了往日的庄肃,只是面对夏禾语气还是非常慈和。 夏禾侧转着身子看向江炳怀道:“我是涪阳洛县人。” “哦?”江炳怀略显惊讶道,“涪阳离这可不算近,怎么想到来恒阳了?跟家人一起,还是?” 夏禾回道:不,我自己。” 江炳怀更有些吃惊道:“一个人,到这里上学还是?” 夏禾说:“噢不,我原本是在远州工作,公司调动才来的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江炳怀点点头,表示关心道:“一个女孩子漂泊在外也挺不容易的,爸爸妈妈平时一定很担心吧?” 夏禾并不想掩饰什么,她很真诚的回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江炳怀不由得用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眼神看了看夏禾,沉寂片刻,他方话题一转的说道:“我听花大姐说你是来小区找人的,那人找到没有?” 夏禾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摇了摇头。 江炳怀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救人耽误了时间?” 夏禾抬起头,忙否认道:“哦不是的,我那个事并不很着急,您不用放心上。” 谁知江炳怀竟“哈哈”笑了起来,缓了一会,他略有深意的看着夏禾说道:“那让我猜猜,你要找的这个人不会刚巧是我吧?” 夏禾一脸惊讶的看着江炳怀:“您,您怎么知道?” 江炳怀爽朗笑了笑说:“你这小姑娘,我刚才不都说了是猜的吗,谁知道恰好就蒙对了,呵呵呵。” 夏禾则有些尴尬的笑了。 江炳怀略肃了肃神色,认真问道:“说说吧,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夏禾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实话:“真没什么事,我就是刚巧路过,您就当我从来没去过吧。” 江炳怀脸上没有什么笑意,道:“如果你不来找我,就不会那么巧的碰到电梯故障,也就救不了我母亲,所以我很感激你能来这一趟。”然后他又说道,“是不是为嘉喜中心的事?” 夏禾咬了咬嘴唇,望着怀里的资料袋,轻轻点了下头。 江炳怀却微微叹口气说道:“这件事牵扯面太广,又是经过董事会统一决定的意见,恐怕我很难帮到你。” 当亲耳听到这些话时,夏禾心里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笑道:“嗯,我明白,我原本也只是想来做最后的努力,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又听您如此一说,我的心总算可以放肚子里了。” “呵呵呵,你呀,真是个乐观的小姑娘。”江炳怀用手点着她,笑道,紧接着他又说道,“虽然这次帮不了你,但我还是想听听你这次来是准备用什么条件说服我。” 夏禾紧了紧怀中的资料,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董事长,您这么说就太高看我了,我是第一次做销售,嘉喜中心也是我接触的第一个项目,我就是想尽最大努力签下它。说实话,来见您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销售那一套我一点儿都不懂。”说着拿起手里的资料袋,苦笑一下道,“我总结了一大堆资料,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谈项目看的不止是这些。我刚毕业就进了万东做销售支持,万东的背景确实不是恒远能比的,但是我想告诉您,请您不要完全相信一家公司是不是背靠大树,而要多方面考虑这家公司的根扎得是不是深,是不是实。恒远靠的是一步一步扎实的技术起家,售后服务遍布恒阳每一块区域,就拿今天阿姨这件事说吧,雅文小区所签的电梯公司,就是因为公司小,人员少,售后服务才跟不上,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根本就来不及派人救援。而我们的两个维保师傅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是因为恒远的服务网点已经渗透了全市每一个角落,时间就是生命,卖电梯不仅仅只是卖一个产品,一个工具,更是一份安全和对乘客的保障。”停了一会,她有些自嘲的又说道,“您一定觉得我这么做很傻,可是有句台词不是这样说吗,不抛弃不放弃,即使改变不了什么,也要做最后一次努力,万一就成功了呢?”说完这句,她眼里莫名放出些许光亮。 江炳怀望着她一双闪光的眼睛,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又过了几分钟,车子终于来到夏禾所住小区,司机轻点刹车,奔驰车便缓缓滑行到大门处停住了。 这时,江炳怀看着夏禾,用极认真的口吻问道:“姑娘,我问你,如果今天你见的人不是我,那救我母亲,包括跟到医院陪了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后悔过?” 夏禾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没有,从我答应大姐去医院时就已经放弃了找你的念头。” 江炳怀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他诚恳的朝夏禾伸出手说道:“谢谢你。” 夏禾也笑了,伸手在那张略显粗实的手上握了握,接着便开门下了车,直到她走进小区很远,江炳怀那辆黑色奔驰还依旧停在原地。 第二天上午,夏禾特意买了一束鲜花来医院探望施祥英,当她捧着花走在通往住院部的路上,心情既复杂又忐忑,她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施哲,但这一趟又不得不去。 因为提前从小张那里得知了施祥英的住院信息,她来到住院部便直接乘电梯上了7楼,沿着长长的走廊查过一个接一个的门牌,最后停在了703病房前。 由于房门关着,夏禾准备先从门上方的玻璃镜里查看施祥英的具体位置,可她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一颗心直接跌进了谷底。 病房正中间一张单人床上,施祥英被打了石膏的左腿悬空半吊着,而床后方正对门口的一侧,此时站着的竟是孟晚晚,她一边削着水果,一边陪施祥英聊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气氛十分融洽。 虽不见施哲的身影,可看到这一幕的夏禾,心中已是无尽失落,她默默从窗前退了出来,转身走向了出口方向,这一路的惘然和失望也改变了她最终的决定。 路过咨询台处,夏禾向护士借了纸和笔,用很快的速度写了一条留言,然后将折叠好的卡片和鲜花一起交给了这位护士,同时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期间不知过了多久,施哲来到咨询台办理结算手续,这时便有一位护士将鲜花和一张卡片递交给了他,并转述了夏禾的留言。 当他打开卡片看完上面的留言时,一张脸顿时没了颜色,他收起纸片,忙拉住那位护士问道:“那女孩走了多久了?” 那护士被他扯的一愣,支吾着回道:“好大会了吧。” 护士话音刚落,施哲就疯了般朝电梯间跑去,他不停地按动下行按钮,见电梯迟迟不来,便转身又来到楼梯间,沿步梯一层层下到了一楼。穿过大厅,他快速冲到住院部门外,可偌大一个园区却早已不见了夏禾的身影。 站在穿梭的人群中,施哲仿佛失去了重心,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呆立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施哲又一次打开了那张卡片,夏禾那娟秀的字迹便登时浮现在了眼前: 施师傅的事我很抱歉,千万言语我也只能说句“对不起”,望原谅。 霍总已经批准了我的调职申请,我要走了,再见,哲。 夏禾 就在这时,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施哲的手微微一动,那纸片便随风飞了出去,飘向天空,飘向远方。 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天,绵长而悠远,像极了少女的哭泣。 此时通往远州的列车上,夏禾正望着远处雾蒙蒙下的群山翠影,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才打破了她片刻的安宁。 夏禾:“喂。” 电话里,高阳激动的声音:“喂夏禾,告诉你个好消息,嘉喜中心我们中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