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而生

第八十七章 救人

第二天已经是晚上8点多,夏禾正在房间收拾行李,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来到玄关处,对着门外问道:“找谁?”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隔着门缝传了进来:“是我,施哲。”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当真的听到对方声音时,夏禾内心还是忍不住有所触动,她舒缓了下心神,慢慢将门锁打开了,可当看到施哲的那刻,她突然呆住了,只见他满脸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十分的萎靡不振,已经全然不见往日的风采精韵。 而施哲也足足望了她有十几秒钟,才带有一丝愠怒的质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夏禾看着他,声音很平淡的说道:“该说的我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你说的是这个?”施哲忽然拿出一封信笺举到了她面前,那是夏禾中午特意留在他办公桌上的调职申请表,“我不会签的。”说完立刻就将那封信撕了,只见他两手往上一抛,被瞬间撕成碎片的纸张像雪花般在两人之间飘洒了下来。 望着门前满地的碎纸片,夏禾心中很不是滋味,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施哲,说道:“早上我已经给霍总打过电话,你签与不签都改变不了什么。” 施哲一把抓住夏禾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夏禾努力想挣脱却始终没有摆脱掉,她知道这一刻总要面对,便开口说道:“一定要在这里说吗?” 施哲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就站在门前的公共走廊里,才慢慢将手松开了。 夏禾松松手腕,说道:“我去换件衣服,你到楼下等我吧。” “嗯。”施哲说着便转身朝电梯厅走去,只是那背影十分的落寞。 夏禾摇摇头这才转身进了房间。 夏禾换了一套闲适的衣服来到楼下,在单元门外与施哲重新会合,两人沿小区步道静静走了一段,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上次见面的景观廊桥处,跨过木桥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且很少有人经过,在几盏暖黄色路灯的照射下,小林显得静谧而清幽。 竹林深处有一座两米宽的石刻梅花影壁,两人便在此停下了。 短暂的静默后,施哲看着夏禾开口道:“孟晚晚是不是又找过你?” 夏禾回避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不是。” 施哲追问:“不是,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夏禾说道:“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更没有留下的理由。” “那我呢?难道我还不能成为你留下来的理由?”施哲深深望着她问道。 夏禾则把脸撇向了一边,声音很低的说道:“你应该过另外一种人生,有理想,有未来,有成功,可这些我都帮不了你。” 施哲追着她的目光,疑问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爱你,需要照顾和帮助的人是你啊,我真的不能想象失去你,那些名誉金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这时,他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将夏禾扶正向自己,道,“这些话是不是孟晚晚告诉你的?她是不是来找过你?” 夏禾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说:“不是的,她没有。” 施哲继续追问道:“你不要否认,也不要为她辩护,我知道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骚扰你,你告诉我,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个疯子。”说着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夏禾的肩膀。 夏禾一边想要甩开他,一边急道:“没有没有,我都说了她没有来找过我,她什么也没跟我说过。” 可施哲抓着她的一双手反而更用力了,他情绪激动道:“那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才……” “因为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不爱你,这样你满意了吗?”夏禾被他逼问的失去了耐心,咬着牙狠心说道,“孟晚晚是个可怜的女人,你应该尽一个男人的责任去照顾她,爱她,就算为了你们共同失去的孩子也应该给她一个未来。” 夏禾的话音一落,施哲突然像雷击般愣住了,他感到无边的黑暗正向自己袭来,恐惧,潮冷,羞愧又无处躲藏,他慢慢松开了手,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后退出了一步,直到再也无力支撑的蹲了下去,他两只手抱着头,声音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似的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了会不接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真的对不起。” 看着如孩童般悲泣无助的施哲,夏禾心头也是一阵难过,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住他一只手安慰道:“你先起来,我真的不是因为孟晚晚才离开的,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就在这时,施哲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紧紧握住夏禾的一条手臂,眼神红如裂,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怒吼道:“既然不是为了她,那你到底为了谁,告诉我,你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夏禾被他的样子吓的脸色煞白,她一边去掰施哲的手,一边说道:“他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知道,太晚了,我还要收拾东西,你走吧。” 可此时的施哲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两只手紧紧扣住夏禾的两条手腕,用力将她按压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夏禾又急又怕,她拼命的挣脱,拼命的喊道:“施哲,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而施哲那张俊朗的脸此刻却变得异常恐怖,却又离她如此之近,望着他那深邃又燃着火焰般的眼睛,夏禾几近乞怜地说道:“施哲,求你了,放……”她微微张开的唇就这样突然被施哲含住了。 夏禾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一双眼顿时睁得比夜明珠还要大,而眼神里也布满了惊恐,羞愧和懊悔,紧接着海一般的泪水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施哲那双雄厚饱满的双唇疯狂的包裹着她,从嘴唇到脸颊,从耳垂又到脖颈儿,然后再回到她的双唇间。 纵使她拼死反抗,全身却像被抽了筋骨般酸软无力,整个身体都瘫软在了石墙上,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不停流淌下来。 或许是夏禾的冷漠淹息了他的欲火,施哲终于停止了对她的侵犯,他慢慢松开紧压在她身上的躯体,缓缓将她从墙上放了下来。 欲望和愤恼渐渐平息,随之而来的是痛悔和懊责,施哲满眼自责的低头说道:“对不起,我……” 他话音未落,夏禾一个巴掌已经迎了上去。 “我恨你。” 含着泪,夏禾满眼恨意的盯着他喊道,接着便掩嘴跑了出去。只是,在听到施哲最后一句话时,她又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我已经失去了项目,不能再失去你了,求求你,别走。” 夏禾抹了抹眼泪,微侧着头问道:“你说什么?” 过了好一阵才传来施哲苍哑的嗓音:“嘉喜中心,失败了。” 听到这句话,夏禾整颗心都像抽空了般失去了支撑,她深呼一口气,紧紧闭了闭眼睛,然后飞一般朝来时路冲了出去。 和煦的阳光隔着窗帘照进了整个房间,当夏禾从床上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她蜷缩在角落,让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日照斜阳暖意横生,仿佛昨天的伤痛都成了过眼烟云,留下的只是心中无尽的失落和空虚。项目终以失败收场,而爱情在短暂的灿烂后也随之消亡。她扪心自问,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她本带着失望而来,莫非又要挟着灰败而去?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服输,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来到浴室徜徉在淋浴下,当细润的水流柔柔地从头顶沿着脊背一路顺滑而下,她感到全身的肌肤和神经都舒展开了,温热的浴水冲掉了疲乏,也冲淡了她内心的伤痛。当想到嘉喜中心时,心里突然又涌起一股倔强,她必须想办法做最后的努力,即使走也要走的不留遗憾。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眸神中已是满目晶莹的珠光。 嘉业办公楼外,夏禾此时正拿着一沓资料等待采购主管陈辰的到来。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公司了,不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刚一走到跟前,陈辰就拉住她往马路边走。 夏禾被他拉着,边走边说:“我这个时候再不来,明天肯定就晚了。” 走了有100多米,两人这才在一个拐角处停下,陈辰左右张望了几眼才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 夏禾点了下头。 陈晨耸了耸她的胳膊说道:“那你还来干什么?” 夏禾拢了拢怀中的资料,认真道:“我想让你帮我约一下江董事长,我想见他。” “你没开玩笑吧。”陈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着她说道:“你见他也没用啊,这结果就是董事长亲自定的,再说,他现在也不在公司。” 夏禾惊怔了一下,问:“不在公司,那他去哪儿了?” 陈晨说:“这我哪儿会知道,我又不是他助理。” 夏禾追问:“那他今天还会不会回公司了?” 陈晨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说:“都这个点儿了,要回今天大概率也不会回公司的。”继而口气一转的说道:“要我说你就别再费那个劲儿了,大家为这个项目已经折腾的够累了,算了吧。” 夏禾显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她大脑快速旋转,又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江董事长的住址,我去他家里等。” “你疯啦。”陈晨睁大眼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以为是串亲戚啊,董事长的家是随便去的。” 夏禾则不以为然道:“哎呀,亲戚也好,董事长也罢,你就最后再帮我一次吧,好歹让我试试,成不成也不枉我这一年的努力了。” 陈晨只得叹口气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 夏禾将拿在手里的资料袋紧了紧,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先去了再说呗。” 陈晨一拍脑门儿道:“我的姐姐,你这是脑子一热,想哪儿走哪儿呀。” 夏禾不想再耽误时间,焦急地催道:“你就别问了,我心里有数儿,快点把地址告诉我。”说着便去包里翻出了一支黑色圆珠笔和黑皮记事本,翻到空白页递给了他。 陈晨一脸无奈的接过了本子,然后边写边说:“我看你也是急得没法了,才会想出这么个怪招。”接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们总监怎么不来?” 夏禾随口说了句:“他忙。” 陈晨哂笑了一声,接着将笔和笔记本递给了她道:“我看他是不屑于干你这种傻事。” 夏禾一边往包里塞笔记本,一边答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没听说过吗。”确定东西装好后,她抬头看着陈晨,眼神光亮的说道,“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努力,不轻言放弃,不放过任何机会,或许这种傻事儿也只有我这样的小白才能干的出来吧。”顿了一下,她伸出一只手,真诚地说道:“好了,祝我成功吧,结果能不能改变,我都要感谢你!” 陈晨在她手上握了握,摇头笑道:“好吧,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喜提董事长一枚。” 江炳怀所住小区雅文公馆算是恒阳最早一批高端小区的代表,远离主城区,开车路况好的情况下也需要近半个小时的路程。 又不巧的是,夏禾打上车出发的时间正值下班晚高峰,车子一上主路便拥进了车山车海的洪流,爬驶艰难。 等抵达目的地已将近晚上7点多。 下了出租车,夏禾就飞快的冲到小区门口,在门岗签了来访登记后便直奔江炳怀所住的楼栋。 小区不算很大,总共不到20栋楼,全是11层高的单体小高层。而江炳怀所住的6号楼便就掩映在绿茵植被的第二排中间位置,夏禾很容易就找寻了过来。站在单元门外她长长舒了口气,将资料在怀中移了移径直朝门内走去。 只是她刚走进单元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只见电梯厅内涌满了人群,那么多人,杂乱吵嚷的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等电梯,她拨开人群慢慢挤了进去。此时电梯门前,一个40多岁的妇女正坐在地上拍地痛哭,两名物业人员则一边一个对她进行着劝慰,也是一副焦急和无奈的表情。在那名妇女身后是大楼仅有的两部电梯,左边一台显示运行正常,而另外一台则门洞大开,黑咚咚的混凝土井道裸露了出来,明显可以看出电梯是出了故障。 那名妇女一边指责物业的不负责任,一边担忧着里面的被困者,声泪俱下,震顶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哀悼已经死去的人。 从那妇女呜咽的哭声和物业人员的叙述中,夏禾断断续续听出了事情原委,原来那台井道裸露的电梯出现了开门走梯的情况,那名妇女和其家人同时等电梯,只是家人刚一踏入轿箱,电梯就突然开着门往上行驶,这名妇女没能及时赶上电梯这才被撇在了门外,而其家人也被困在了电梯内,现在正电梯卡在楼栋间,无法动弹,人也放不出来。 夏禾本想穿过人群乘坐另外一部电梯上楼,可出于职业习惯和善心作祟,她本能地走到那名妇女前问道:“大姐,有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地下多凉呀,再激坏了身子。” 这时,一个30岁左右的女物业员也走了过来劝解道:“就是啊花大姐,你这样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呀,你先起来,起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嘛。” 那名妇女被左右搀着哭声更响了,不管两人如何劝导就是不愿起身。 夏禾望着那名物业人员问:“打电话叫电梯公司过来救援了吗?” 那物业员说:“叫了,早就叫了,这不大家都在这儿等着呢,可大姐情绪太激动了,就是不愿起来。” 夏禾想了想,对那名妇女说:“大姐,我也是电梯公司的人,现在电梯不动,人待在里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您就耐心等待一会,等电梯公司人来了,您家人也很快会被救出来的,您这样坐在地上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那大姐一听这话,人立马来了精神,她赶忙爬起拉住夏禾的两只手,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说:“姑娘,大姐求你了,麻烦你快点再找几个人过来救人吧,他们物业也不知道找的什么破电梯公司,我这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到现在一个人都没过来,我们家老太太可都80岁的人了,一个人被关在里边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说完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夏禾两手扶着她,对那物业员问道:“你们不是早就叫过救援了,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 那物业员看了一眼身后另外一名男物业员,说:“是叫了,说是马上就能来,主要他们离得太远了。” 那大姐突然指着她鼻子,气怒道:“马上马上,都几个马上了,连个鬼影儿都还没见着,老太太要有个什么闪失,我第一个就绕不了你们,我……我也不活了我……” 物业人员也都被她的哭声闹得一个个焦急了起来。 夏禾皱了皱眉头,软硬兼施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们再打个电话催催,看看维修人员走到哪儿了,老人年龄那么大了,真出个什么危险你们物业公司肯定逃不了责任。” 站在身后的那名男物业员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已经催过好多次了,刚才说半个小时到,可现在……哎,我们也是干着急啊……” “半个时辰?”那大姐一惊道,“那怎么行呢,老太太可是有心脏病的,电梯里又困又闷,她那么大年纪怎么受得了,让你们查监控,又说监控坏了,人人看不到,电梯电梯打不开,你们是存心不让人活了啊。”也不知她哪里来的精力,说着说着又捶胸顿足的哭嚷开来。 看到此情形,夏禾突然回想到自己去年遇到的那一幕,仿佛历史又重演一般,只是这次她变成了局外人。夏禾就这么想着,她决定如论如何也要帮大姐把人给解救出来,紧接着便对那男物业员说道:“我是恒远电梯公司的销售,我们公司的维保服务人员覆盖面积比较广,人员也比较充足,如果我临时叫两个师傅来帮忙,到时看哪边的人先来就让哪边的人救援,你看成吗?” 好在那男物业员也是个懂行的人,听了夏禾的身份来历,立即笑颜道:“好好好,恒远电梯我知道,大公司,如果你真能帮这个忙那就太感谢了,只是他们能尽快赶过来吗?”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位大姐,为难的说:“你看这种情况,真的等不及了。” 夏禾这时已经掏出了手机:“我尽量吧,稍等。”一边说着,一边往人群外走。 原本夏禾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施祥英,可考虑到她现在与施哲的处境只好又放弃了念头,转而把电话拨给了维保经理田文亮。 等电话拨通之后,夏禾便简单快速的将这边的情况给田文亮叙述了一遍,虽然雅文小区并不属于恒远的业务,可本着救人救梯的原则,田文亮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夏禾的请求,并说很快会派人过来,但具体派谁夏禾也没过多追问,挂上电话就立马返回了事故现场,把电话里的情况告知物业人员和那位大姐之后,就是等待的时间,而这个时候的夏禾,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真正目的。 差不多有20分钟左右,当施祥英带着小张出现在现场时,夏禾首先就愣住了,可因事情紧急也就没考虑那么多,让物业人员又把情况给二人讲述一遍后,施祥英便带着小张一起开始了救援工作。 因电梯被困在1楼和2楼两层之间,两人原本想从2楼进入轿顶操作电梯行慢车在1楼平层放人,可通过一番努力后,又突然发现慢车也无法正常运行,最后只能选择到顶楼机房采用人工盘动电梯的方式进行放人。 施祥英和小张在物业人员的引领下去了顶楼机房,夏禾又安排另外一名物业员叫了救护车,便陪着那位大姐在一楼等待迎接被困人员。 大概又过了20几分钟,电梯才缓缓从井道上方回落下来,等电梯落至一层厅门小半距离时,这才完全看清了被困人员,一名老妇人此刻正倚靠着轿箱侧壁瘫坐在地板上,整个头侧歪在左侧肩膀上,显然已经处于昏厥或死亡状态。 看到这一幕,那位大姐再一次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老姨,你怎么了?老姨。”嘴里喊着,一头就要冲进电梯里,却被夏禾给及时拦住了。 夏禾紧紧拉住她一条胳膊道:“大姐,危险,先让电梯落稳了再进去。” 那大姐只是一边抹着泪,一边望着电梯内已经不醒人事的老人,哭个不停。 等电梯终于安全落稳之后,两名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也赶了过来。 夏禾和留下的那个物业员便帮着救护人员一起把老人抬扶进担架,并一路送进了门外的救护车上。 等人全部进了救护车,那位大姐突然拉住了夏禾,满眼哀求地说道:“姑娘,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是好人,大姐想再求你个事儿。” 夏禾拉了拉她的手说道:“大姐,您别客气,有什么事您请说。” 那位大姐叹口气说:“老太太是我亲大姨,我还兼着她半个保姆负责照顾她,家里除了老太太的儿子平时就我俩人,今天不巧老太太的儿子去了外地,听了情况正急着往家赶。”她看了一眼救护车内躺在担架上的老人,又说,“可是大姐不识字,一会到了医院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呢,大姐想求你跟我一起去趟医院,你是文化人,里里外外也好有个照应。” 夏禾却突然泛起了难,她来这儿本是为了见江炳怀,只是不巧遇到了意外情况,眼下其实已经被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跟去只怕今天晚上都办不成正事了。所以她回话就变得犹豫起来:“可是我……” 这时,救护人员把着救护车后门门框催促道:“你们快点儿,人还救不救了。” 那位大姐紧了紧握着夏禾的一双手,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流动,哽咽着喊了句:“姑娘。” 夏禾咬了咬牙,当即决定道:“好,我跟你去。” 那大姐感动的忙连声说着“谢谢。”然后拉起夏禾就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