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技术方案经过多次反复确认和修改终于形成最终版,而距说明会也只剩2天时间。
此时恒远会议室内,高阳正在进行最终的方案陈述,他总结道:“根据厂家给出的专业流量分析报告以及结合甲方各部门意见后,我们在参数上又作了些调整,商务综合楼的梯速由原来的1.75m/s调整为2.5m/s,提高运输能力,为以后大楼的人流过大而提前做好准备,载重也由原来的1000kg调整为1350kg,亦扩大了轿厢空间,也提高了乘坐舒适度,内装修上除酒店采用精装修外,其余都是标准配置,整体造价大概增加了300万左右。”
陆杰盯着投影屏幕问道:“超出预算部分,甲方什么意见?”
高阳说:“倒没直接提出反对意见,只说先按这样报会后他们再讨论。”
片刻沉默后,陆杰说:“方案就先按这个版本汇报,报价部分我再考虑考虑是否改动明天给你。”接着转头对一旁的夏禾说,“小夏,你去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取一个红色优盘,里面有份文件你打印两套拿进来。”
“嗯,好。”夏禾点头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刚出门迎头碰上了谭奇安。两人经过上次事件还是第一次见面,谭奇安表情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反而使夏禾心生惭愧,忐忑不已。她收住心神尽力微笑道:“主任好。”
谭奇安点了点头,指着会议室方向问道:“里边开会?”
夏禾道:“奥不是,陆经理我们在谈论方案。”
谭奇安说:“好,我进去看看。”
见谭奇安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会议室,夏禾没什么好说,自去处理陆杰交代事宜。
“听小夏说你们在过嘉喜中心项目方案,怎么样,方案和价格都定了吧?”谭奇安说着走到陆杰身旁,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
陆杰面无表情,随手将面前的方案递了过去,说:“只是初步方案,最终还得看甲方招标要求。”
谭奇安翻得倒是仔细,一页一页看了许久才突然说道:“你这报价不是很高呀,我看安装费价格也低的很,这才初步报价,你总要为以后预留出谈判空间吧?”
陆杰漫不经心说了句:“价格是经过霍总同意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谭奇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杰会把话挑明了说,心口立刻一阵堵,“啪的”将方案仍在了桌上,冷冷说道:“难道霍总就没告诉你做事前要与我商量吗?报价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提都不没提,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任了?”
谭奇安一顿火气没吓住陆杰,倒是把同在房间内的高阳吓得不轻,高阳低头缩着脖子直愣愣盯住电脑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活像只安静的兔子。
陆杰一副坦然的样子,笑笑说:“这就是你多想了,嘉喜中心霍总虽是交与我负责可他比谁都要重视,我是事事汇报不敢出一丝纰漏,要是为此疏忽了谭主任情绪那也是无心之过,确实太多事太忙了。关于价格我可以给你看份单子,是高是低你看看就明白了。”说着扭头看向靠近门口的高阳说:“高阳,你去我办公室后面柜子里拿一份安装报价单,带蓝夹子那本。”
高阳像突然得了赦令,大声答了句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也就转眼的功夫,高阳便挟着一个蓝色文件夹折了回来。
陆杰接过文件夹,低头说了句:“先出去忙别的工作吧,一会再喊你们进来。”
“哦,好。”高阳答着便又走出了会议室。
陆杰翻开文件夹,从里边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谭奇安:“这是安装队报过来的安装底价,因为台量多,光这一项的成本就降下不少,所以整体价格才会看着偏低。”
谭奇安接过那份安装报价单,竟认真看了起来,可越看脸色越青。他抬起头,眼睛直愣愣盯着陆杰说:“这安装价谁报过来的?”
陆杰也是望着他许久才说道:“李宏民。”
谭奇安气得眼冒金星,拿着文件的一只手都在发抖,声音更是颤动得厉害:“你,你意思嘉喜中心要给李宏民做?”
陆杰掏出烟,一边打燃火机一边说道:“对,李宏民的价格低,为什么不能考虑给他做呢。”
谭奇安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大老远跑远州疏通,回来竟还是这么个结果,可拿着那份远低于市场底价的报价单却又找不到一条合理理由进行反驳,总不好为这事撕破脸皮去争吧?要不还以为他谭奇安在老蔡那得了多少好处似的。可细想之下,若现在不谈个明白,要真定了李宏民再想改就难了。
想到此,谭奇安暗自咽了口闷气,语气缓和地说道:“李宏民的报价确实有吸引力,但毕竟公司大部分项目还是交给老蔡做,双方配合度高,沟通也方便。要不这样,如果只因为价格的问题,那我让老蔡重新报价,李宏民能做的他老蔡没有不做的道理嘛。”说完便拿出手机要打。
这时,陆杰却说:“我看就不必了吧。”
谭奇安一怔,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意思,你不让老蔡报?”
陆杰接言道:“就是因为老蔡已经占着公司太多项目,嘉喜中心必须有专业的队伍专一负责,两方有竞争才有压力,所以这次就算了吧。”
谭奇安被他一句顶在那里又说不出话来,也终于明白,陆杰这是铁了心要断人财路,谭奇安的脸一下子比死灰还要难看。话说到此,谭奇安也不再转弯抹角,照直说道:“你确定要用李宏民?”
陆杰转头看向窗外,并不接话。
谭奇安也不客气,接着问道:“你也不准备问问霍总意见?”
陆杰目光一转,反问道:“哪个霍总?”
这一句反问,又生生把谭奇安给顶住了,嘴微张着,半个下巴颏儿都快掉了下来。呆立了片刻,谭奇安忽然抬高了音量,说:“你说哪个霍总?还能是哪个霍总?你明知道老蔡与霍家伟的关系,连老大都不说什么,你又固执个什么劲儿?你这次把项目给李宏民做,就等于戳了霍家伟矛头,你就不怕他跟你计较?”
陆杰不以为然道:“我为公司着想,怎么就惹到他了?我想不明白。”
“你?”谭奇安指着他道,“陆杰,你非要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陆杰拍了拍身上的烟灰絮,很不认真地说道:“我能有什么跟自己过不去的,项目我负责,选谁用谁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责任,用不着谁指教。”
谭奇安见陆杰如此冥顽不化,心情简直灰恶到了顶点,便再也不想再忍,起身说道:“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杰一人,他重新点燃一支烟,望着谭奇安离开的方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夏禾抱着两份装订齐整的文件与高阳一起回到会议室。
陆杰接过文件,一份给了高阳,另外一份递给夏禾,说道:“这份电梯市场调研报告是我找专人特意做的,产品说明会上就由你来给客户演示。”
夏禾有些不敢相信,干笑了两声道:“经理,你没开玩笑吧?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事,到时演砸了再影响整个业务,你还不得活剥了我。”
陆杰和高阳都被她逗乐了。
陆杰笑道:“瞧你那怂样儿,这就害怕了?”
夏禾嘿嘿一笑:“也不是啦,主要到时台下大大小小领导坐一片,我又没经验心里没底,况且我对这报告又不熟,他们要是提什么问题,我指定回答不上来,那不糗了。”
陆杰说:“怎么能说不熟呢,这么快就忘记你来之前的市场调研了?这报告就是在你那份基础上做的,至少有你三分之一功劳。这次演讲厂家不来人,公司属你形象好,由你上台讲最合适。这是一份实打实的市场数据,连嘉业也不一定会有这么详细的汇总文件,他们并不懂,就算有疑问也不会当场提出来,就算有人问那不是还有我和高阳吗。”
这时高阳起哄道:“对对对,陆经理说的对极了,我们是专业加美女,肯定必胜。”
夏禾拿手拍了他一下道:“必胜,还必胜客呢?讨厌。”
高阳顺势接话道:“对呀,必胜客户嘛,一样。”
陆杰笑了笑说:“放心吧,还有两天时间准备,我相信你能行。”
高阳此时也不再玩笑,握了握必胜的拳头说:“我也相信你。”
“那,好吧,我一定尽力。”夏禾将那报告紧紧抱进怀里说道,虽然脸上仍有疑虑,但心下已经决定接受挑战。
为了保证讲演的熟练度,夏禾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不仅一下午都拉着高阳泡在会议室里演练,演练,再演练,直到回家路上还在默默背诵。晚饭后,夏禾登上聊天软件照例与神秘网友猫头鹰聊了一会,接着又上网看了许多演讲方面的视频,在房间练了不下百遍,一点不知疲惫。
夜越深,月越高。精彩的演讲视频就像一盆盆鸡血浇得她兴奋不已,没有疲倦,没有困意,她失眠了。
这天晚上,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谭奇安。
白天与陆杰的一段谈话彻底打破了他心里预期,也给了他一个莫大教训,他当晚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嘉喜中心业务主导权从陆杰手里抢回来,杀杀陆杰威风。将近傍晚时分,他亲自给孙晓东和老蔡打了通电话,约他们晚上到家吃饭。
孙晓东是何等机敏的人,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便早有预料,谭奇安准备反击了。
而老蔡就没那么多心眼,以为是场寻常聚餐,还特意准备了一箱好酒给谭奇安带到家里。刚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谭哥,这酒给你放哪儿?”
“什么酒?”谭奇安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迎头看到怀里抱着一整箱酒的老蔡,气就不打一处来,可人是他喊的,东西已经拿来,怎么说都不合适,便只能强压着心中不快,不咸不淡说了句:“就放那地上吧。”然后看也看的,朝餐桌走去。
老蔡捡了个没趣儿,但并不生气,依然大大咧咧的笑着。他爱酒像宝贝,抱着酒箱左看看又望望都没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来置放那宝贝疙瘩。
孙晓东早早就到了,在厨房帮谭奇安准备酒菜。他从厨房出来,左手端着一盘菜,右手也端着一盘菜,看到老蔡便打趣道:“老蔡,我看你这辈子也别娶什么媳妇儿了,干脆跟酒睡得了。”
“去去去,你才不要媳妇儿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蔡翻着白眼,骂咧道。
“来来来,你把酒给我吧,快去洗手吃饭。”谭奇安接过那箱酒说。
这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和餐具。
谭奇安坐上席,孙晓东和老蔡分坐在左右两侧的座位上。
谭奇安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白酒,先给老蔡倒酒。
老蔡见此情形,诚惶诚恐的说道:“谭哥,还是我来倒吧。”说着,就要去拿谭奇安手里酒瓶。
谭奇安倏地将手一缩,酒瓶便被撤离了好远,他伸出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老蔡坐下。然后,又拿起孙晓东面前的酒杯也满满斟了一大杯。孙晓东心思精巧,明白谭奇安今天这一番准备,便老实受着。
最后,谭奇安才拿起自己那只空杯也同样倒上满满一杯,他放下酒瓶,端起那杯酒,站了起来。
看到谭奇安站了起来,孙晓东和老蔡也端起各自那杯酒正想要起身,却又被谭奇安摆摆手示意坐了回去。
老蔡显然被谭奇安的这番客套整得有点蒙,愣愣看了眼孙晓东。
孙晓东对他使了个颜色,便转眼看向谭奇安。
“开门见山,我呢今天有事请二位帮忙,在说之前我先自饮三杯。”谭奇安盯着二人的眼睛,突然说道。
孙晓东和老蔡先是对望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谭奇安,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
“这第一杯酒,我要先敬两位好兄弟。”说完,一口将满满一盏酒饮了下去,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孙晓东也蒙了,怔怔的看着他。
谭奇安兀自把杯子满上,:“这第二杯,我敬老蔡。”说着,转身看向老蔡,又是一口闷了下去。
老蔡哪里敢受如此大的礼,当即起身双手抱拳作了几个揖。
谭奇安也不管他,继续斟酒,面对孙晓东说道:“这最后一杯,我要敬晓东。”然后,那满满一杯,不费吹灰之力又是一饮而尽。
孙晓东眼疾手快迅速接过谭奇安手里那只空了的杯子,立即给他满上。
老蔡这时,也抢着给谭奇安的盘子里又是夹肉,又是夹菜,好一阵忙活。
三杯酒下肚,谭奇安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孙晓东起身说话了:“主任,您平时待我们不薄,有项目有业务都是第一个想到弟兄几个,我们也拿不出什么长眼的东西孝敬您,这杯酒先敬您,有什么话您就只管开口,要不您这么客气叫我们受不住。”说着端起面前那只酒杯。
老蔡也立时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拍着胸部道:“就是,谭哥,有什么话,您就直说了吧,我老蔡拼了这半条命也要帮您。”
谭奇安大着嗓子叫了声“好”接着也站了起来,然后在两人端起的杯上碰了碰,随即将杯中的酒清了。
孙晓东和老蔡见状,也立时将各自杯中的酒饮了下去。
谭奇安坐下长长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难啊。”
老蔡先急了,大着嗓门儿催问道:“我的亲哥,有什么为难事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就直说嘛。”
孙晓东立刻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不要着急抢话。
老蔡那急性子,又喝了酒哪里耐得住,但毕竟有谭奇安在不敢发作,只得闷闷坐了回去。
“你知道嘉喜中心安装的活给了谁做?“谭奇安说。
显然老蔡知道这句话是问他,按照惯例肯定还是给他做,只是他不明白谭奇安为何会多此一问,只满不在乎的说了句:“那还用说,肯定还是给我做。”
谭奇安怔怔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半天没回音,老蔡这才抬起头来,迎面对上谭奇安那只凌厉的眼睛,登时惶恐起来,好大会才挤出一句:“怎么,难道不是?”
谭奇安依然没有开口,只缓缓摇了摇头。
老蔡倏地站了起来,身后椅子也被他踢倒在了地上,他不管不顾大声嚷道:“那给谁?”
孙晓东起身将那把椅子扶了起来,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
“你看你,说话就说话急啥,改不了的臭毛病,再这么冲动我就把酒都收起来,改喝茶。”谭奇安也急了,对着老蔡一阵责骂。
老蔡只好闷声闷气坐了回去,可心里仍有不甘,压着嗓门问道:“那你说,到底给了谁嘛?”
“李宏民。”这次谭奇安没有再卖关子,脱口而出道。
“什么?”老蔡又急了,说着又站了起来,只是这次谁都没再劝他。
谭奇安说:“是陆杰要把项目给他做,价格都定了。”
老蔡急道:“谭哥,这事你怎么不早点说。”
谭奇安幽愤道:“我要早知道,还会有这事,我也是上午刚知道。”
老蔡道:“陆杰就没提前跟你商量商量?他不知道规矩。”
谭奇安只是哀叹着摇了摇头。
“那,我三哥,他知不知道这事?”老蔡像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追问道。
谭奇安开口了:“人家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当场跟我落话说,就算捅到霍总那,他还是这个意思。”
“难道,他就不顾忌着我三哥的面子?”老蔡说。
谭奇安一脸的不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李宏民可是给他开了个‘天价’。”
“多少?”老蔡两眼睁得又圆又大。
谭奇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划了几个数字,让他们自己去看。
老蔡的眼瞪得比刚刚都更大更圆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孙晓东也凑了上去,眼神顿时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叹道:“这可真是个喜从天降的价。”
老蔡的两根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一脸的苦涩和不敢相信:“这价,连嘴都糊不住,他也真敢报。”
孙晓东先插话了,他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忘了,嘉喜中心后边可还有好几个地块,少说也有200台的量,他这是先养鸡,再收蛋,吃着碗里的,等着锅里呢。”说完,突然话题一转,道:“我早就说过,这项目不能留在陆杰手里,他心朝外跟我们不一路,一旦得势鸡犬不宁。”
“照你们这么说,就一点办法没有了?”老蔡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谭奇安兀自喝着酒,闷闷的坐在那里,一声接着一声哀叹着。
老蔡看着谭奇安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登时,心情跌入谷底。
短暂沉默后,孙晓东说:“要我说,还是用我提的办法把项目拿回来。”
谭奇安的眼睛先亮了,斜望向孙晓东。
老蔡的眼睛也亮了,满脸的急不可耐:“你是说,利用丽景湾来打击陆杰。”
“对,给他制造麻烦,让他两头顾不上,两头都落空。”孙晓东眼睛里也闪着无数的光来。
谭奇安收敛神色,低头沉默。他在等,等眼前的二人把话说透了,说亮了,最后,再由自己来个一锤定音。
老蔡低头想,想了一会说:“这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出了事,我也甭想干了。”
孙晓东急道:“死脑筋,谁让你把事儿做绝了,一点点小动作先给他点教训,对你无非是罚点钱的事。再说,到时他两头自顾不暇,项目出了差错,霍总第一个就会对他不信任,把项目权一收缴,最终不还得回到主任手里。“说着眼神看向了谭奇安。
此时的谭奇安虽然低着头,但时刻也在注意着两人的言行,余光中感受到从左侧方投来的注视,他知道,该是自己拍板定案的时候了。
少顷,他缓缓抬起头来,与孙晓东的目光对视了数秒,又转头看向老蔡,开口道:“晓东这个法子,虽说有自掘坟墓的风险,但也是最方便操作,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我赞成。”
老蔡见谭奇安已经默许,心下也早就没了异议,但还是犹豫着问了句:“要不要问问我三哥?这么大的事瞒着他总归不太好,又是牵扯到工程上,我担心。。。。”
孙晓东接着说道:“这事儿还就得瞒着家伟总,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于就是保护他。免得陆杰发现捅到老大那里,第一个责难的就是他。”
谭奇安说:“肯干事,又忠义,这是好事,没亏了老三这两年对你的栽培和照顾,你这个时候能想着他,我替老三感到欣慰。”说着,话锋一转道:“可干事不能上级指一枪就打一枪,是兵就要有为上级冲锋陷阵,挨枪炮的胆识。嘉喜中心这事,是你的不幸,我的灾,也是老三的难,他陆杰这次是冲着整个部门来的,难道你希望看着你三哥直接与他对薄的场面?”
老蔡被说的动容,满脸胀红,内心涌愤着。
谭奇安和孙晓东此时也都看着他。
“干他妈的。”老蔡终于开口了,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他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过不去,就算毁了这个项目,也不能让他得逞,大不了一拍两散,这项目谁都别想要。”
孙晓东先笑了,望向谭奇安。
谭奇安的脸上此时倒看不出任何变化,他坐起身子,端起面前的酒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出了任何事我替你们担着。”说着看了看老蔡,又看了看孙晓东,脸朝后一仰,一杯酒灌了下去。
接着,老蔡眼也不抬,话也不说的端起自己那杯酒饮了下去。
孙晓东也随即饮下一杯,看着老蔡问道:“有没有具体的实施计划?”
登时,老蔡的脸上也浮出一丝轻蔑的笑,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像是对着天说:“这你就不用问了,我自有办法,保证不伤筋不动骨,也够让他陆杰疼上一阵。”
谭奇安不免担忧的说道:“老蔡,你可不要玩过了,掌握住分寸。”
老蔡立刻笑道:“那是自然,我总不能坑自己吧。来来来,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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