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旧时光 · 第三章一个班主任的真情告白

　　星期六，天快黑时，陈莯鸿和谭一民带着十几个同学，提着一个大蛋糕，径直往瞿晖老师的宿舍走去。瞿晖老师还是实习老师，就住在学校内部招待所内一个房间里，和学生宿舍并排而立，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也不知陈莯鸿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今天是瞿老师的生日。想到瞿老师跟大家一样远离家人，身边又没有同学，刚来学校估计也没有特别交好的人陪他过生日，大家就约定了，一起给老师一份惊喜。大家一路上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进了招待所大门后却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连脚步都是轻悄悄的，生怕惊动别人引起注意。　　“嘭嘭嘭”“嘭嘭嘭”，班长谭一民有节奏地敲响瞿老师宿舍门，陈莯鸿双手捧着大蛋糕，大家都跟在后面屏声静气地等待，期待着那一刻。“谁呀?”瞿老师打开门探出头，“生日快乐！”“老师生日快乐！”……同学们一个个生怕自己的祝福落在别人的后面。“谢谢！太感谢大家了”。面对这一群真诚稚气还有些陌生的面孔，这些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们，瞿老师特别感动。他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是从哪里打听到他是今天过生日的，连他自己这些天都忙忘记了。“快进来”他一个个地拍着这些孩子的肩头，拉着他们的小手把大家拉进自己不大的房间里。十多个平方的宿舍里只有一张简单的书桌，两把椅子和一张床，还是宾馆单间的样子。　　刘刚、王浩、甄亦凡几个男生把靠窗的桌子移到房子中间，大家围着桌子坐在椅子和床上，一些人就站在旁边。几分钟后陈祎他们又来了七八个人，瞿老师从隔壁借来几把椅子，大家挤在床上、椅子上，更多的人只能站在边上，围着中间的桌子。桌子上除了蛋糕还摆满了小零食和水果。“祝老师生日快乐!”“生日快乐！”一些女生拿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生日贺卡和小礼物，“谢谢!谢谢同学们！”瞿老师连连道谢，并郑重地接过几个女生的生日礼物。一阵吵吵闹闹过后，谭一民站了起来“请同学们安静下来，下面我们瞿老师的生日晚会正式开始，节目由大家自由献艺”。大家安静了下来，看着中间的谭一民和陈莯鸿。　　谭一民：尊敬的老师！　　陈莯鸿：亲爱的同学们！　　合：大家晚上好! 　　谭：相逢是首歌，同行有你我。请允许我代表班委和团支部向今晚光临晚会的各位同学表示衷心地感谢! 　　陈：让我们带着甜蜜，带着祝福，和我们的老师庆祝22岁这个难忘的生日。　　谭：愿我们的祝福如朵朵小花开放在这个温馨的夜晚，为大家点缀欢乐四溢的生活。　　陈：祝愿大家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阳光、温暖和爱意!愿喜悦和欢乐包围着你和我精彩的生活！　　谭：圆圆的蛋糕象征着我们团结的集体，一支支闪亮的蜡烛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让我们手捧圆圆的蛋糕，献给今晚的寿星。　　“瞿老师，生日快乐!”大家一起喊出了心底里的祝福。　　陈莯鸿给瞿老师戴上寿星帽子，谭一民和几个男生点燃了蛋糕上的22支小蜡烛，门边的王浩拉熄灯光。“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大家围着瞿老师边打拍子边唱歌。“下面请老师许愿”，歌声一落，陈莯鸿马上接上。瞿老师双手合十，闭着双眼默默许愿：“愿这些可爱的孩子们一生健康，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他把所有的祝福都给了这些小他几岁的学生。这个不期而遇的生日晚会和这群真诚真心的孩子们，今晚也确实让他非常感动。睁开眼，他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哦!噢!”同学们一个个欢呼起来，抢上前抓一把蛋糕上的奶油争先恐后地往老师脸上抹去。瞿老师这一刻也忘记了自己是个老师，是大家的班主任，透出了一个大男孩的本色，和大家一样你追我赶地往身边学生的脸上抹奶油，一场大战下来不少同学都变成了大花脸。　　“下面进入自由献艺环节。可以送给老师祝福，也可以朗诵诗歌、唱歌等等，反正大家尽情欢乐就是”。谭一民不失时机地宣布下一个节目。　　“还是我先来吧，感谢大家一起给我过生日！也祝福大家天天快乐！”瞿老师自己先表演，他演唱的是俄罗斯经典民歌《喀秋莎》“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用中文唱完后，他又用俄语演唱了一遍。歌声宽广、悠扬，浑厚的男中音把大家带入了春光、河岸和远方的故乡。　　接下来蒋盈盈和谭一民对唱《刘海砍樵》　　蒋：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呀，　　谭：胡大姐，我的妻呵，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啰? 　　蒋：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哪。　　谭：那我就比不上啰! 　　蒋：你比他还有多哇。　　谭：胡大姐，你是我的妻啰，　　蒋：刘海哥，你是我的夫啊，　　谭：走哇啰，行哪。　　蒋：走哇啰，行哪。　　合：得儿来，得儿来，得儿来哎! 　　…… 　　两个人边唱边配合着绕四周走台步，旁边的同学也自觉地为他们让开地方。两人手舞足蹈，好似一对夫妻双双把家还，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不止。　　也有一些同学没有文艺表演天赋就送上自己的祝福：“愿您平安幸福，天天快乐!”“点点烛光映着希望，片片蛋糕散着清香，声声祝福今日送上，愿您今后的日子天天像今晚一样快乐！”“愿您今后一生甜甜蜜蜜。幸福美满！生日快乐!”……“粤歌王子”王卫国和室友一起唱起“握着我的手，跟我一先唱，这首生日快乐歌…”郑智化的歌曲《你的生日》，很快就变成了大合唱“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歌…”方园在中间跳起霹雳舞，太空步耍得好酷，引起女孩子一阵尖叫。　　“我也给大家来段相声助助兴吧。”陈祎忽然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文绉绉的一副白面书生样，一个学期来，从来没看到他站出来表现一下。　　“相声名字叫《如此学生》。是个双人相声，没有搭档，我就一个人表演了”。他先是皱紧眉头走上前来，“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咋啦?”忽然又变成了尖声的女腔。“这次没考好，都怪老师缺德。”又回到了调皮的男声。他的嗓音一忽儿是厚重的男中音一忽儿又是尖声的女高音。　　惊奇的女声：缺德? 　　男声：对。就拿数学来说吧。这么重要的考试，你倒是把题出简单点啊!他倒好，尽管我不会的题出，这不是存心看我出丑么?那么大的红灯笼挂着，多不美观啊!” 　　女声：考试怎么扯上大红灯笼了？哪里有大红灯笼啊？　　男声（结结巴巴）：你你你，你笑话我呢。试卷上的零蛋不就像刺眼的大红灯笼么？　　女声：哦，你这么一讲，倒是很像呢。嫌弃丢人，上课就认真听讲啊。　　男声：还有呢!英语考试，填空题一分一个，我分明填对了3个，老师却1分都不给我，你说气人不气人？　　女声：不会吧?老师咋这么不细心呢?我猜是你没填对吧? 　　男中音（一脸不好意思）：绝对是填对了，算了，这个你就别追问了。　　女声：没事。(拍胸)说吧，我替你做主，我做不了主不是还有瞿老师在这么，咱叫他帮我们主持公道。（朝瞿老师指了指，还扭扭捏捏地靠了一下，滑稽的表演和夸张的神情引得老师和同学哈哈大笑）。　　男声：三个空：班级——名字——学号　　同学们开始一下还没明白，不过很快就大笑起来。　　女声：呸！填对一百个也没分，亏我还请瞿老师给你主持　　公道呢? 　　男声：(一本正经地）别急，这个不算的话，还有呢! 　　女声：还有啥？　　男声：语文老师不是告诉我们作文多用成语，分数才高吗? 　　女声：(点头)确实，语文老师课堂上这么讲的。同学们说是不是的啊？　　“是的”大家同声答，主动参与到这个相声的互动中。　　男声：我这次考试的作文用了很多成语，但是老师不但没加分还扣了我的分数，呜呜呜。　　女声：没事，您念给大家听听，欣赏欣赏!我们大家给你做主。　　男声：（陈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眼看着眼泪就要夺框而出）你要为我做主啊，瞿老师!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就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周末，父母特地带咱们到动物园玩……开头大家听着还算那么回事，可是听着听着就不对头了。　　陈祎摇头晃脑：今日地瓜卖完了，妈妈就只好黔驴技穷地削了些芋头来滥竽充数，没想到芋头还好吃些，全家都得寸进尺自作自受。我那徐娘半老的妈妈打扮得花枝招展，巧夺天工到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糟糠之妻，头顶羽毛未丰的爸爸赶忙洗心革面地沐猴而冠，换上左右开弓的西装后帅气得惨无人道，一路得意忘形。由于动物园人太多，害得我们一家骨肉分离、妻离子散。老爸尽心竭力地，终于找到认贼作父的我和遇人不淑的妹妹。困兽犹斗中，我们螳臂挡车力排众议地挤到山门前，强言欢笑一本正经地照了一张全家福…… 　　陈祎一本正经充满激情地朗诵着，“别读了，别读了”有几个女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祎时而庄重，时而幽默夸张的语气和对话配上手舞足蹈的动作和神情，逗得床上躺的几个人笑得打滚，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这个白白净净一学期不动声色的男生还能搞出这么一出，把晚会的气氛推上高潮。欢乐的晚会，一直闹到半夜过，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星期一早读课上，瞿老师来到教室，在靠近门边的墙上钉了一颗钉子，往上面挂了一本日记本。　　陈莯鸿第一个好奇地取下来翻开，甄亦凡也凑过去看。日记扉页上写着一首诗《你们和我——致我的学生们》。　　“就在早春时候\一群总是爱笑总是爱跳的孩子\像一阵雷雨后的蘑菇\开满了我的周围\\在和煦的春风里\你们热情如火\发烫的头发\发烫的脸庞\发烫的笑声\轻轻摇摇曳着婆娑的树影\\你们跳迪斯科、捉迷藏、吹泡泡糖\\男孩子风追落叶一样的俏皮话\女孩子松鼠尾巴般的小辫子\都是你们自己的\我只给过你们一个个日落的黄昏\让你们沿着校园的林荫小道\走向一次次成熟\\在我孤独的时候\你们给了我\夏天一样火热的情\和那举过头顶的笑声\给了我\影集、糖果、蛋糕和贺卡\苹果、贴邮票和不贴邮票的信\给了我\藏在十五六岁年龄里的\所有好听的歌声和秘密\\从此，我不再稀罕工资、职称和奖金\我只是渴望能再有一个\只要一个\属于我们共同拥有的早春\\那时候，你们已成为一轮\完整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上\滚——滚——而——来。　　你们的老师、大朋友瞿晖” 　　4月27日，临近期中考试，在看过班级日记上各位同学一个多月来的留言后，瞿晖老师感慨颇深，再次提笔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感受。他希望通过这本小小的日记本记录下来这些孩子们的中专生活，也促进这些孩子的相互理解、支持和成长。这里是一个可以匿名交流的平台，有意见，可以提，受委屈了，可以在这里倾诉。　　“时间过得真快，自从接手班级到现在已经半个学期了，一切都好像是那么遥远，又好像是近在眼前，似有诸多感受，愿与各位同学共同分享。　　最大的感受就是充实。两个月来和学生摸爬滚打在一起，心中常有“班荣我荣，班衰我衰”的感觉，自己的生活也养成了较强的节奏感。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校园生活。　　第二个感受是觉得累。虽然自己学的是教育心理学，可一旦真枪实刀的上“战场”，就觉得总有做不完的事，考虑不完的问题。天天头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排球赛、运动会、知识竞赛，团活动、班活动，卫生检查，还有一些突发事件需要及时解决，真的感觉有点累。每天往床上一躺很快就会进入梦乡。不过同学们都很团结，相继为班级捧回了两张奖状，这也是值得我们大家宽慰了。　　第三个感受就是责任感。我的面前是48位离开父母的学生，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很可能都是第一次离开温暖的家，离开父母爱意满满的怀抱。每一个学生，我都要照顾到，不让他们离家千里求学受到委屈。对这些孩子，我身负双重责任，首先要让他们的父母放心，我就要当好一个好父亲或者好哥哥的角色，保护好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再次我要当好一个好老师，要指引好每个孩子踏出第一步人生之路，要和大家一起把劳二班组成一个坚强的班集体，要培养他们好学、上进的积极人生态度，坚强、勇毅，遇事百折不挠的品性。凡此种种，深感肩上责任重大。而这样一个即为人父又为人师的双重角色，要当好并不容易。　　昨日卧于床上，仔仔细细回顾了自己半个学期来的工作，实在是不太满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虽然绞尽脑汁也不是说没有成果，但总觉得收获不大。究其原因，可能是自己的工作方法尚未被同学们所理解，也许我与大家的交流还有欠缺。　　'没有不合格的学生，只有不合格的老师'，一位教育界的先贤讲得好，不管怎样，这一段生活将镌刻在我的人生旅途中。这不仅仅是因为劳二班是我所正式带的第一个班，还有这些淳朴可爱的学生，还有更多、更多…… 　　我觉得自己和你们同呼吸共命运，已融入这个集体中，虽然只是一起走过短短的半个学期，但我离不开这个班级了，离不开这48位学生了。　　期中考试即将来临，真诚地祝愿每位同学考试顺利、为劳二班这半个学期的学习和生活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瞿晖　　1992.5.20晚” 　　“看到老师的留言，感动ing”“48颗★+1颗★=完美的劳二班”“谢谢瞿老师陪伴我们的青春，也谢谢每一位盛开在青春花季里的同学，愿青春不老，岁月永恒！”……日记本上，很多同学纷纷留言。　　1992年6月9日晴　　一个班主任的自白　　虽然是晴天，可我的心却是阴沉沉的。屈指算来，一个学期已过去了16周，时间总是那么快，再过1个月就要完成劳二班临时班主任的使命了。我常常深思，也常常不自觉地哼起那首《爱的奉献》，不知是什么原因，心里隐隐存在着一丝不安：使命是快结束了，可任务完成了没有呢？　　十六周的时间，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不能说自己没有付出心血，看到运动场上的同学们生龙活虎，看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同学露出了笑容，我也曾经为之高兴，但高兴之余也隐隐含杂着一些小小的忧虑。在我履行着班主任职责的同时，想借助班级日记这一角和大家说说我的心里话，也许这比我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能给同学们更大的触动。　　“48位同学，就是48颗纯洁的心”。记得我第一次站上劳二班的讲台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但这上面是否存在一点点污迹呢?并非如此，这远不算什么，可怕的虽然经过努力，某些不良的习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日益增长的趋势。　　我想起了国外也包括我们自己对中国人的评价：一个人是条龙，一群人是条虫。这种现象在班级中也有明显的反映。确实，当初的你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有一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但成绩只属于过去，况且，你的知识才华是否真到了“会当凌绝顶”的境界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知识竞赛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同学从头到尾都在呆坐呢。事实上，在这个新环境中，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谁有本事谁有能力的尽管使出来，劳二班没有哪位学生有骄傲的本钱，也没有哪个学生一文不值。但在这方面不少人都采取了错误的做法，嫉妒、不配合、甚至进行人身攻击。要知道，你这样做说明你的无能。如果有志气的话就和大家在学业、工作、待人接物上比一比，不服气不是坏事，但接下来应该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让人看看。我们的班级应该创造的是一个人人进取，积极竞争的环境，而不是一个互相扯皮，互相拖后腿的环境，这样只会把班级拖垮，而又有谁愿意呆在这样一个处于四分五裂状态的大家庭，大集体里呢? 　　另外有一些同学呢?则由于自卑感对任何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人未老，心先死”，这哪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我为之焦急，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说，应该承认能力的差异，但如果自己不努力加油，差异只会越来越大。如果自卑感能减少差距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话是说了，但收效到底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劳二班有很好的班干部，也有很好的学生，但这并不是说两者之间不存在矛盾，相反，这种矛盾还是相当普遍的。虽然班干部有着一颗为同学们服务的心，同学们也有着一份理解班干部的情，但是一到具体问题上就遇到了困难。我不想过多的为哪一方表白，因为这对于我虽然发现了但却拿不出来好办法来解决，我只想提醒大家考虑一下两个问题：不少班团干部相继有了辞职的打算说明什么(暂且不论他们这种做法是否正确)？近几次由同学们自行组织的活动，组织者的感受及组织效果如何?请全班同学都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不管是嫉妒别人也好，自卑也好，愿意当干部和不愿意当干部的也好，我想告诉你们，你们不是为你们的父母而活着，也不是为老师而活者，更不是为别的同学而活着，你们为你自己而活着。　　虽然当班主任才短短的100多天，但说实活我确实感到好累好累，那不是一种体力上的消耗，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沉重负担。班上存在的问题我没有发现吗?不，遗憾的是发现了我无法解决，那是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我无法统计出劳二班有多少人是为了应付别人，又有多少同学是为了报答老师的关心，还有多少同学是自觉的行动？只有自觉的行动，才是我们大家需要的!我想强调一句：劳二班是大家的，是你的，是我的，是我们大家的!!! 　　我曾经期望把劳二班不带任何缺点地交给下一任班主任，但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了。“金无赤金，人无完人”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把48位正直的、充满爱心的、堂堂正正的学生交给我的继任者。还剩下四周时间，我将加倍地努力实现我曾经的诺言。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对于陌路人，我们都会献出一点爱心，况且是同一个大家庭中的同学呢?不管是作为班主任也好，还是作为你们的大朋友也好，我都真诚地奉劝大家：“要想得到别人的理解和爱心，首先自己就得先付出理解和爱心!。　　班级日记上许多同学对瞿老师的自白进行了回应：　　“感谢老师能想得那么周到，瞿老师，谢谢您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我相信，我们所有的同学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您的担忧一定能使大家都感动! 　　“谢谢您，老师! Thank you very much!” 　　“一个手掌再用力也鼓不起掌声，一颗心灵再火热也温暖不了整个班级，49颗心共同跳跃，燃烧，必然能让班上四季如春!” 　　“看了老师长长几页纸张的告白，真的震惊了我，老师这么关心我们，我们是否应该拿出年轻人的激情来呢！对学习，对生活，也对我们每一个彼此。但愿，四年中专生活，你我不负青春!” 　　以上摘自劳二班班级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