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二十九章 来龙去脉

  席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解重楼和林笑天坐在一起同各派掌门谈笑风生,酒过三巡,解重楼道:“范掌门,令郎可是许过小老儿我,要一尽地主之谊,请我尝尝你们霍山的美酒佳酿,你没有意见吧?”   “不敢,是范某照顾不周怠慢了。”范敬堂拱手道:“承蒙解大侠不弃,就让犬子陪您多逛几日。”   “不必那么麻烦,就让他明日请我一宴醉江楼便可。”解重楼又问林笑天:“林掌门要不要一起啊?”   林笑天道:“已经打扰范掌门多人,林某明日便会启程。”   范敬堂道:“林掌门若无他事,不妨多留几日。”   林笑天道:“此回昆仑,会路过洛阳,在下要去嵩山拜会少林方丈会空大师,之后再去武当拜会张受成道长,两位宗师乃先师至交,我林某继任昆仑派掌门之位,一直忙于整顿派中事务,未曾拜会两位宗师,此次机会难得,林某正可了却心愿。”   “林掌门既有要事在身,范某就不强留了。”范敬堂说着,再度举杯敬解林二人。   看着林笑天这般做戏,解重楼吞酒入喉,觉得肠子都一路泛酸:哼,老狐狸,你就继续演吧!他越想越恼,只能不停地灌酒。   有此浇愁琼浆,解老头哪里还却想其他烦事?   他本就杯不离口,各派掌门的轮番敬酒,他更是来者不拒,很快就醉倒桌前。他长臂一扫,佳肴狼藉,碗盘也摔了一地,他却全然不知地仍兀自喃喃,口不择言:   “林,林笑天,你,你个老狐狸,你以为老子怕你,来啊,继续打啊……   咱们,咱们凭本事,看谁能赢得了谁!要是,要是二师兄在,你,你休想拿走!你拿不走!师父,师父,徒儿没用——”   虽然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显然句句都跟林笑天有关。只是,一旁的林笑天始终好整以暇。他恍若未闻般地独自小酌,对解重楼的酒后失言不做任何解释。   未免尴尬,范敬堂只得令两名弟子扶解重楼去后房休息。   被解重楼这样一闹,宴席只能提前结束。   昆仑,华阳及江陵三派掌门及弟子离开后,范敬堂和赵世安才有时间,着范亦亭,阮卿然和梁屹三名弟子去后堂问话。   范亦亭,阮卿然,梁屹三人跪在堂前听训。   赵世安一脸严肃地开口:“梁屹,今日比武你无故退场,作何解释?”   梁屹强自镇定道:“回师父,我,我不是故意退场的,是我当时突然腹痛,上不了场。”   “哦?该你上场了就突发疾病?会有这么巧的事?”赵世安冷言道。   “是啊,师父,我也没想到。”梁屹嘴角抽动,这么拙劣的谎言,他自己都不信,又怎能骗得过师父?   赵世安并不急于问出结果,便道:“所以,你就让卿然替你上场了?”   “是——”梁屹梁屹咂砸舌头,声音越发没有底气。   “是?是什么!卿然的武功尚不如你,你就不担心她会受伤?”赵世安又问:“还是你早就知道,她一定能赢!”   “我——”梁屹理屈词穷,一时接不上话。   见梁屹无话可说了,赵世安便转向问阮卿然:“既然如此,卿然,你给为师解释一下吧。”   “回,回师父——”阮卿然一时紧张,语顿道:“四师兄身体不适,我,我就代他上场了……”   “然后呢?你就一举赢下三派?”见阮卿然不语,赵世安继续逼问道:“那你是怎么赢得他们的?”   “我,我是用岭南剑法——”阮卿然低声道。   “你还敢说是用的岭南剑法!”赵世安怒喝一声。此言一出,吓得阮卿然和梁屹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范亦亭见状,忙抱拳道:“赵师叔,此事不能全怪师妹,是解前辈不让她说的!”   “亦亭,不得无礼!”范敬堂制止道:“让卿然自己说。”   “是。”范亦亭不再多言。   解前辈?不错,此事不皆是因他而起的?   阮卿然从来不敢忤逆师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本想如实禀告,但范亦亭此言,明显是在暗示她,把一切推给解重楼。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整件事变复杂为简单,也只有这样才能给师父和师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她遂打定主意,继续道:“师父,我确实是用的岭南剑法打败了三派的师兄,只是剑法与平日所使的不同,是解前辈指点我的招式。他和我约定,只要我能赢下三派,就把玉佩还给我。”   “玉佩?”赵世安倒把这事儿给忘了,被阮卿然这么一提,他才想起:“你的玉佩落不是落在一个年轻人手中吗?”   阮卿然道:“不错,那个人叫萧隐,他是解前辈的朋友。那日他来就是跟我说此事的,只是当时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之后又因种种误会,他才和范师兄有过交手。”   “原来如此。”范亦亭跟葉凌霄交手之事,大家都知道,听她所言非虚,赵世安和范敬堂便会意点头。   范敬堂又问:“那你与苗世侄比武时,有人助你一臂之力,也是解前辈所为?”   “不错,正是解前辈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   阮卿然虽称是,但范敬堂始终有所怀疑。不待范敬堂继续细问,范亦亭便开口道:“父亲,赵师叔,当时出手的确是解前辈。”   范敬堂问:“哦?你看到了?”   范亦亭道:“没有,但解前辈清楚苗师兄的武功路数,那场比武前,他就嘱咐过师妹只管上场,必要时他会出手相助。”   范亦亭很自然地就把葉凌霄说过的话,李代桃僵到了解重楼身上。   而以解重楼和枼凌霄的关系,即便范敬堂和赵世安真的向解重楼问起此事,他也一定会顺着范亦亭所言继续圆下去。   “既是如此。”范敬堂又问:“你可清楚苗世侄使的是何派武功?”   范亦亭道:“听解前辈说,是唐门的功夫。”   范敬堂和赵世安对望一眼,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苗学英使的是唐门的武功。那就不怪解重楼几次三番跟他作对了。   范敬堂心想:当时自己就在解重楼身边,他要是出手,自己不可能全无察觉,亦亭应该还有其他事情隐瞒!   他先是比武时故意输给阮卿然,现在又为她诸多辩解,这般处处维护于她,若不是对她有意,他又为何会做这些傻事!   范亦亭看出范敬堂眼中的不满与责备,仍继续说道:   “比武大会结束后,我和师妹便如约去了后山,解前辈把玉佩还给师妹,我们了结此事后就回了霍山。”   范亦亭半真半假地道来,竟听不出丝毫破绽。   这件事他并非要刻意隐瞒,只是中间横生了诸多变故,且萧隐身份成谜,若将此人牵扯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已决定,待日后查明一切,再向二位师长请罪。   “事已如此,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赵世安问。   “弟子触犯门规,甘愿受罚。”梁屹和阮卿然异口同声道。   五派的比武是何等江湖大事,却被解重楼如此儿戏对待,   赵世安心中仍是有气,却又不能开罪于解老头,只能依照门规处罚弟子。   最终,阮卿然和梁屹被罚回屋思过。   事情虽然水落石出,但比武大会的风波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