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再起 再说阮卿然那边,她和范亦亭一路奔回了霍山。 刚进了后山的侧门,她就脱力般地背靠在门上。一时间她心神难定,脑海里还在不断地闪现着刚才的一幕幕。 阮卿然的脸色犹见苍白,翕动的睫毛下,漆黑的双眸溢满情绪。 范亦亭当她还在担心葉凌霄的安危,便宽慰她道:“你不用担心,萧隐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 “嗯!”对于葉凌霄,阮卿然确实心生感激,却对他无半点儿女之情。 此刻,她想的更多的还是另一件事:“范师兄,你说刚刚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那些人选择在此出手,极有可能是跟踪我们而来的。” 范亦亭脸色有些沉重:“或许,是我们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的东西?一路跟踪而来…… “难道——”阮卿然,然会意:“难道他们是冲着我的玉佩而来!” “应该是这样。”范亦亭点点头。 他与那些黑衣人交手时就察觉到,他们的目标是阮卿然!而她从来不曾与江湖中人结仇结怨,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向她动手? 答案显而易见——只有可能是她手中的玉佩! “这玉佩一直都是我的随身之物,他们要来何用?” 阮卿然不解道。先是解重楼在醉江楼偷了她的玉佩,再是葉凌霄霸着玉佩不还。现在,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来抢!? 玉佩!玉佩?她的玉佩!?直到此时,阮卿然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枚玉佩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时无解,阮卿然看向同样困惑的范亦亭。 刚才的一番交手,范亦亭的衣服被划开了多处,左手臂也负了伤,伤口虽不深,但渗出的血渍还是洇透了他的衣袖,阮卿然见状,顾不得再去想玉佩之事,忙道:“你,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范亦亭道。 “那也得小心,我还是给你包扎一下吧。”阮卿然道:“不如我们先回偏殿,那里除了我四师兄,应该没有别人在,他不会说出去的。” “好。”范亦亭想,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若给旁人瞧见了定会生疑,便同阮卿然一起去了岭南派所居的偏殿。 两人回到偏殿时,安静的院落和过堂里竟空无一人,就连梁屹也没有再正堂继续罚跪。 阮卿然便带范亦亭回了房间,给他包扎伤口。“对不起啊,范师兄,是我连累了你。”阮卿然歉疚道,毕竟范亦亭是为了救她才会负伤的。 “我没事,你没受伤就好。”看着她给自己清理完伤口,又缠上纱布,动作小心又仔细,范亦亭心里一阵荡漾。 “没有,衣裳上溅的是那些人的血。”阮卿然道:“我们换身衣裳再走。” 她说着便去了隔壁房间,拿来梁屹的衣裳递给范亦亭。“这是四师兄的衣裳,你将就穿吧。” 二人换好衣裳后,便不再多留,直奔宏誉堂而去。 在路上范亦亭还不忘叮嘱阮卿然:“今天的事,先不要跟赵师叔和我爹提起。” 来到大殿时,已经过了戌时,却未开膳—— 只因两位贵客林笑天和解重楼始终迟迟未到。 只见几派掌门居中列席,各派弟子分庭而坐。有诸位师父在场,平时嬉闹惯了了各派弟子都不敢大声喧哗,只是悄悄地私下窃议着什么。 众人看到范亦亭和阮卿然一同到来,气氛顿时变得安静。 两人跟诸位前辈见礼后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 范敬堂为顾全大局,便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你们可有看到解大侠和林掌门。” “回父亲,未曾看到。”范亦亭道。 “好,先下去吧。”范敬堂道。 “是!”范亦亭和阮卿然躬身而退,回到各派席边坐下。 范敬堂又对几位掌门道:“不知他们二位因何事耽搁,我们暂且再等等。” 梁屹给阮卿然留了座位,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你和范师弟一起出去的?”梁屹的目光不时地在阮卿然和范亦亭之间穿梭。“嗯。”阮卿然不疑有他,点头称是。 “我怎么看着范师弟穿的衣裳跟我的那么像呢?”梁屹凑近了悄声问。 “就是你的。”阮卿然附耳道。 “什么!我的?”梁屹那逡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阮卿然脸上,不可思议地喃喃:“你,你们,你们那个……” “什么你们我们的,你想什么呢师兄!”阮卿然嗔道。 “不是,他为什么会穿我的衣裳?”梁屹一头雾水道。 “范师兄是和我一起去拿玉佩了!”阮卿然道。 “玉佩?拿到了?”梁屹更是不解,便继续刨根问底:“那跟换我的衣裳有什么关系?” “我们回来的路上,他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所以就先换了你的衣服。”阮卿然佯装生气道:“四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不就是一件衣裳嘛,明日还你便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梁屹抓抓头发,讪笑道:“范师弟不嫌弃的话,送他也无妨,就是觉得吧,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阮卿然心想,打死都不能透露半句今晚之事!即便被人误会,也不能透露半句!只是——, 四师兄会怀疑,那其他师兄又会怎么想呢? 阮卿然这么想着,便忍不住抬头去看,只看到众位师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完了,这件事她该怎么解释!? 阮卿然顿感无地自容,脸颊也跟着发烫。这般无措,更坐实了她和范亦亭之间莫须有的罪名。 而范亦亭的处境,却与她大相径庭,他镇定自若地坐在陈刚身边,两人似是在聊着什么,霍山派的弟子也都没有留意,他的着装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闲话间,解重楼和林笑天两人一同到来。 “解前辈,林掌门请。”范敬堂起身相迎道,林笑天身后跟着王襄和高兖等四名昆仑派弟子,却不见林铮的身影。 范敬堂问道:“林掌门,令公子怎么没有一来呢?” “林某来迟,实在抱歉,犬子身体有些不适, 范掌门的一番盛情,林某代他心领了。”林笑天笑道。 “哦?那令郎身体如何?”范敬堂关切道。 “无甚大碍,有劳范掌门挂念。”林笑天道。 林笑天那一巴掌掴在林铮脸上,虽没用多大力气,但巴掌印却是清晰可见,如果他这般出现,定会惹人非议,林笑天索性让他闭门思过,只带了四名昆仑派弟子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