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十九章 比武大会(五)

  只差分毫,苗学英这一掌就落在张正言的头顶。   他慢慢收回掌力,唇角勾着得意地笑,“张师兄,得罪了。”   五派的比武,是以切磋武功,相互促进为宜,现在苗学英却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获胜,胜之不武。张正言虽不耻他行经,却依然收回长剑,抱拳回了礼。   随着第五场比武的结束,结果已然分晓。   最终胜出的依次是:霍山派的陈刚,岭南派的赵承远,霍山派的范亦亭,岭南派的阮卿然,玉翎山庄的苗学英。   由于霍山派和岭南派皆有两人胜出,所以在之后的加赛中,将不再派弟子参加,而江陵派,华阳派和玉翎山庄将各派一名弟子参赛。   此三派的参赛弟子,以抽签方式,决定上场顺序。   经过一番角逐,最终加赛的结果是江陵派胜出。   经过抽签,第二轮的比武顺序也已确定:先是陈刚对阵赵承远,再是苗学英对阵江陵派,最后是范亦亭对阵阮卿然。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结果时,阮卿然蓦然侧首看向范亦亭,而范亦亭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隔空相对,两个人竟默契地看到了彼此。   阮卿然的想法很简单,无论输赢她都要上场,都要面对范亦亭,但是,范亦亭心里却复杂的多。   第二轮的比武,将于下午未时开始。   中间休息一个时辰,为午膳时间。各派掌门已经率一众弟子退场,而岭南派这边却是毫无动静,赵世安岿然不动,   一众弟子自然不敢妄动。眼下的气氛,安静至极。   岭南派的弟子,正心无旁骛地等待着师父的训斥。   阮卿然也一样,只是她没等到赵世安开口,却等到葉凌霄留给她一句话:“我在后山老地方等你。”   阮卿然气息一紧,生怕她和葉凌霄之间的秘密被人听到,忙垂下了头。   赵世安严肃的目光扫过众弟子,最后落在了梁屹和阮卿然身上:“卿然下午还有比武,好好准备。”   阮卿然闻言,如获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赵世安后面的话,又让她的心再度揪紧。   “你们先去用午膳,至于梁屹,跟我来。”碍于范敬堂和解林两个大人物在场,赵世安只能隐忍不发,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跟场边的范敬堂等人寒暄后,赵世安便负手而去。   梁屹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阮卿然心里有愧,跟出去两步,却被梁屹摇头制止,他冲着阮卿然做了个鬼脸: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小师妹,你下午还有比赛,先去用膳。”说话的是张正言。   阮卿然心中有愧,哪里还吃得下饭:“大师兄,我不饿,你们先去吧。”   目送众师兄离开后,她刚要转身,却见林铮迎面走来。   “阮姑娘。”林铮抱拳作揖,甚是彬彬有礼。   “林少侠。”阮卿然亦是礼貌道。   “刚才得见姑娘的剑法,真是技艺高超,精妙绝伦,姑娘如此年轻,竟有这般修为,在下佩服。”林铮笑道。   “林少侠过誉了。”阮卿然回道。   “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娘了。”林铮最后看了阮卿然一眼,眼神深不见底,看得阮卿然心中生疑,却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她还要去后山见那个萧隐,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林铮,也就没太在意。   阮卿然向后山走去,还未走到她和葉凌霄约定的地方,就看到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两个人影晃动。   其中一人的背影有些眼熟,阮卿然刚想走过去细看,却被人从身后偷袭,捂住了口鼻。   身后的人气息沉稳,臂力甚劲,箍住她的腰,带着她轻轻后退,隐身到树后。   阮卿然惊骇不已,只能不停地挣扎,却又挣脱不开。   “嘘——”偷袭她的人,慢慢向前探身。   阮卿然余光一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原来是萧隐!   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但尴尬之情却是接踵而来。   被一个男人这样搂住,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不想被发现,就不要乱动。”葉凌霄看透了她的心思,移开捂在她嘴上的手,同时那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阮卿然不敢再动,只是脸色瞬间羞红,红到耳根。见她这般娇赧可爱,葉凌霄落在她腰间的手就更不想放开了。   丛林中的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议。   一人道:“盯紧点,那老头手上有我要的东西。”   另一黑衣人应声听命,两人又说了几句,黑衣人便道:“少主,有人过来了,好像是霍山派的。”   之前那人微微蹙眉:“一切依计行事。”   黑衣人道:“是,尊上大人那边……”   那人抬手制止道:“此事我会亲自告知,你先退下,这里我来处理。”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那人回身,露出一张俊逸的笑脸,正是昆仑派的林铮。   看着从山道上慢慢走近的人,他信步迎了上去。   “咦,范少侠,真巧?”林铮有些意外地看向对方。   “林少侠。”来人正是范亦亭,他打量着林铮道:“不知林少侠来我后山,所为何事?”   范亦亭原本是见阮卿然来了后山,才随她而来的,不想没看到阮卿然,却看到了鬼鬼祟祟地林铮。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林铮身边还有一人,只是看到自己过来,那人悄悄离开了。   “范少侠,多有打扰,甚是抱歉。”林铮神色坦然道:“早就听闻霍山钟灵毓秀,今日来此,果然不虚此行啊,这应该是霍山盛产的石斛吧?”   他展开掌心,手中的石斛呈现在范亦亭面前。   “林少侠若需此物,说一声便可,又何须亲自前来。”   范亦亭很清楚,他的目的根本不是这山上的石斛。   “范少侠今日还有要事在身,若为此等琐事让你分心。那我就真是过意不去了。”林铮歉然道。   范亦亭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便没有当面拆穿他。   就在这时,解重楼的身影从一边的树枝间闪现,他看着两个晚辈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有什么宝贝吗?”   “解前辈。”范亦亭抱拳致礼道,而他身边的林铮却是眉心一紧,这老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解重楼翻身落地,从林铮手中取了几颗石斛道:“嗨,我当啥宝贝呢,你们昆仑派还稀罕这玩意儿?”   “在下不知解前辈在此,冒昧了。”林铮试探地问。   “哼,许你们来,不许我来啊。”林铮和那人的对话,解老头听得是一清二楚,他只是哼哼两声,既不点透也不正面回他,随手又把石斛又丢给了他。   “下午不还有比武吗?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啥,走吧走吧,别耽误我睡觉。”他说着就地一躺,将那个酒葫芦枕在脑后。   “那晚辈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范亦亭知他向来我行我素,不拘小节,便不过多打扰,林铮虽心中有疑,却也只能随范亦亭一同离开。   等他们两人走远后,解重楼才懒洋洋地开口道:   “他们都走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