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九章 滴泪雪莲

  滴泪雪莲   三人说话间,范亦亭来请他们到正殿议事。   正殿的后堂里只有范敬堂一人,他正在想着事情,见阮卿然随赵世安夫妇一起过来,便示意范亦亭去隔间把东西拿过来。之前,范亦亭已把昨日之事说与范敬堂听了,他心中也是十分诧异。   此时再看到阮卿然,心里疑惑徒增:   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世?   范亦亭取来锦盒和短笺,放在桌上。   阮卿然看了眼师娘,赵夫人点头示意,她才走到桌前,从怀中取出锦帕和药方。   范亦亭给她打开了锦盒,里面的花搁置了数日,颜色渐褪已见枯萎之相,但阮卿然看了一眼就很肯定,它就是锦帕上所绣的滴泪雪莲!   阮卿然把那短笺打开,拿近细看:   兹闻五派比武大会在即,此等武林盛世,本该亲临祝贺,只是鄙人幽居深谷,向来不问世事,遂令弟子奉此薄利,以示庆贺。融雪谷主敬上。   纸笺上的字迹,虽有些潦草随性,不像药方中的字迹那般中规中矩,但笔势和力度明显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阮卿然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拿着锦帕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范敬堂和赵世安看着阮卿然手中的锦帕和药方,也都是心情复杂:   很明显,这位神秘的融雪谷主送上滴泪雪莲,就是要引阮卿然现身,只是他又不肯暴露身份,难道是要让阮卿然自己去查明一切吗?   屋中几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锦盒和短笺上,全然不知道屋顶上还有一人正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葉凌霄一路跟踪阮卿然而来,见她随师父进了后堂,他就几个蹿跃上了屋顶。只是,他在屋顶上揭开青瓦看了片刻,霍山和岭南两派的掌门竟都不曾发现。   葉凌霄也是疑惑不已:他们提到的融雪谷主是什么人?这滴泪雪莲又是何物?   他还没看清那锦帕上的绣花,就隐约觉得身后有人靠近。   不待他回头,余光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邋遢身影。葉凌霄暗惊:这老头一路行来,毫无声息,近及身边他才有所察觉,可见其武功之高全然不输他爹葉无极!   只是这老头整日疯疯癫癫,故作无状罢了。   这会儿他直接贴近葉凌霄身边,装模作样地向屋里瞅去,并用传音入密之法说:你小子不学好,就会干这爬墙偷听的事。   葉凌霄心里暗笑:我是在偷听不假,那你老人家又来作甚?彼此彼此而已。他这般想着,坏笑更甚,以同样的传音入密之法回他:前辈谬赞,我不过是早来一步,在此恭候您老大驾。   解重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睨他一眼:哼,你小子这般滑头,我还真没看出来,哪点像你那老魔头爹啊?   葉凌霄不理会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向屋里指了指。   解重楼俯下身,竖着耳朵靠近去听——   只听范敬堂道:“卿然,玉佩的事我已经听亦亭说过了,那个拿你玉佩的人,你之前可认得?”   阮卿然道:“回范师伯,我不认识他,就是昨日在醉江楼曾见过那人,当时只觉得他举止怪异,不想他竟偷了我的玉佩。”   范敬堂道:“那你们与他交手后,可有何发现?”   阮卿然摇摇头道:“我,我只记得那人武功很高。”   她不愿去想,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就心乱如麻,脸颊也微微泛红。那人岂止是武功很高,根本就是成心戏弄她!   范亦亭道:“嗯,那人不仅武功很高,身形也极快,他轻功也不弱。”   到现在他都记得与葉凌霄交手的过程,那空中遁形,一步千里外的轻功,却是让人望尘莫及。   赵世安道:“放眼当今武林,若论轻功,当属魔教。其轻功觅影幽踪,乃是独步武林的无双轻功。”   范敬堂赞同道:“魔教教主葉无极,虽生性桀骜,但轻功之高却是举世无双。只是这些年,他已经很少理会江湖之事,现在魔教教中的事务都是由其子葉凌雲负责。”   赵世安道:“那葉凌雲虽然年纪轻轻,武功却也极高。亦亭,卿然,你们可看出那人的年纪?”   范亦亭道:“那人也就二十出头。”   范敬堂道:“二十出头?若论年纪却又不像。”   赵世安道:“不错,那个葉凌雲应该三十岁左右,依你们所言应该不是他——”   那人会是谁?众人正议论时,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长喝:“何人在此偷听!”   声音自回廊处传来,解重楼回头,看到走近的两个年轻人   ——正是赵世安之子赵承远和范敬堂之女范亦茹。   解重楼示意葉凌霄先离开,他却从屋顶上跃下,笑呵呵地向屋里走去。而葉凌霄动作也是极快,身形一晃就没入了墙角,赵承远没瞧仔细,只觉得那身影有几分熟悉。   范亦茹不由问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赵承远摇摇头:“没什么,进去再说。”他无暇顾及葉凌霄,只想知道这个梁上偷听的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解重楼不请自来地进了殿内,边走边喝着酒葫芦的酒,旁若无人的地四下瞅了瞅后,才笑嘻嘻地道:   “哎呀,这霍山还真是大啊,风景也不错,不错。你看我这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两位掌门不好意思啦,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商议要事,哎呀,不知者不怪嘛,是吧。”   走错了地方还能走到屋顶上?他这鬼话自然没人相信。   范敬堂没有戳穿他的话,依然恭敬地抱拳道:“原来是逍遥派的解大侠,范某见礼了。”   赵世安也同样作揖道:“赵某也见过前辈,刚才不知是解前辈,小儿失礼,望您见谅。”   “无妨无妨。”解重楼无所谓地摆摆手。   被赵世安这么一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眼站在门口赵承远和范亦茹,他又踱步到两人跟前,捋着胡子笑道:“你是赵世安的儿子?你是范敬堂的女儿?”   赵承远听他直呼其父大名,甚是反感。但长辈面前他也不能疏于礼数,便和范亦茹抱拳道:“晚辈见过解前辈。”   解老头笑道:“哎呀,你说你们这对小儿女,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说悄悄话,来这里干什么?”   他干巴巴的一句话,却把两人噎的不清。   赵承远和范亦茹都尴尬不已,范亦茹更是脸色羞红一片。赵承远在心里骂道:这老家伙,真是为老不尊!   范敬堂见状,开口打破僵局:“前辈既然不弃寒舍,还请上座。”他说着便示意范亦亭把锦盒收起来。   “哎,别动别动,让我瞧瞧是啥稀奇玩意。”   解重楼快一步上前,拦住范亦亭:“盒子不错嘛——”   他打开了锦盒,凌厉的眸光扫过短笺时,有一瞬间的停滞。下一刻他便不在多看,只是俯下身嗅了嗅锦盒里的滴泪雪莲:“这花也不香啊,都干成这样了,你们还留着作甚,下菜啊?”   见解重楼绕着滴泪雪莲看了又看,范亦亭便拱手问道:“敢问前辈,可知道这是何物?”   “没见过,不知道。”解老头摇摇头,没甚兴致地把锦盒推到一边,转眼瞧向了心事重重的阮卿然。   看到走近的赵承远,阮卿然难掩失落之意,竟没留意到眼前晃来晃去的大手,解老头端详她半晌,问:“你这丫头想啥呢?”   听他开口,阮卿然才回神,道了声:“解前辈——”   眼前这个邋遢老头,还是那般不修边幅,却不曾想,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逍遥派高手解重楼!   锦帕还仍被阮卿然攥在手里,无意间被解重楼看到,他好奇心生伸手就夺了过来。   解重楼这般胡闹,阮卿然脸上微现愠色:“前辈,还请把锦帕还我。”   “哎呀,我只不过是随便瞧瞧嘛。”怕她不高兴,解重楼便把锦帕还给了她,又随口道:“你的东西还真多,不是玉佩就是锦帕的。”   阮卿然闻言一惊:“前辈您说什么,您见过我的玉佩?”   解重楼摆摆手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不可能!阮卿然追问:“前辈是不是认识那个拿我玉佩的人!”   “那小子,我当然认得!”解重楼两眼一瞪:“他还欠我百坛美酒呢!”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阮卿然刚想说什么,却听他又开口道:“是他偷了你的玉佩?”   解重楼故作恍然:“哎呀,看他那么宝贝那玉佩,我还以为是你送他的定情信物呢。”   “我又不认识他,怎会送他玉佩!”听解老头这般口无遮拦,阮卿然不禁辩道。   “你竟然不认识他?”解重楼自言自语道:这丫头看着也不像是会诓人的,倒是那小子向来口没遮拦,想来他之前说的话。多半是骗他的。   他正琢磨着,却听范亦亭问道:“前辈若是认得那人,可否告知他在何处。”   “不急不急,你不就是想拿回玉佩吗,最多三日,到时候他自会归还。”   解老头摆摆手,笑着看向阮卿然:“到时候他若不给,我就帮你抢过来,不过嘛,你也要送我百坛美酒当谢礼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