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八章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葉凌霄轻轻一让,阮卿然就扑了个空。   她再回身,他再躲开。   如此反复,阮卿然已心中有数:这个人人根本不会还她玉佩,只是闲来无事,故意消遣她的!   她怒气更甚,拔剑便向他刺去。   她内力虽差,但剑法尚可,三十六路岭南剑法,在她手中绵绵呈现,倒也算得上精妙绝伦。   只见,她手腕一转一划一刺间,连贯三招,换做别人定要出招相抗,可葉凌霄始终双手负在身后,只是脚下几个移位错步,就避开了刺到眼前的长剑。   阮卿然没想到对方武功如此之高,见攻上不行,她一个倾身刺向葉凌霄的下盘。连出几招,阮卿然都无法近及对方身边,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再出招时也不如最初那般犀利。   葉凌霄却瞅准时机,集内力于左掌上,然后轻轻侧身,瞬间就运掌力于二指上,面对阮卿然刺来的一剑徒手接住。他双指夹住长剑,自剑尖一路向前推出,直至停在剑柄处。   电光火石间,他动作极快,阮卿然只听到嗖嗖声传到耳边,待她回神时,葉凌霄那张不羁的俊脸已近至眼前。   长剑被葉凌霄困于指间,阮卿然用力去撤,长剑却是纹丝不动。   她心中焦急,却是奈他不得。听到她如兰般的娇喘,再闻到那熟悉的青草香,葉凌霄又靠近三分,玉佩仍在他右手上轻轻晃动着:   “这是你的?从何而来?”   “与你何干?还给我!”看着近在眼前的玉佩却拿不到,阮卿然急的脸色隐隐泛红。   “不说?”近在咫尺,不说二字,带着他灼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阮卿然被他魅惑的声音逼急了,只得咬牙道:“这玉佩本就是我的!”   葉凌霄似是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却也没再追问。   短暂的沉默,彼此的对视。阮卿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出了对方意味不明的笑意。同一时间,他也放开了手。   手中的长剑摆脱了桎梏,阮卿然不待收回就再次出手。她虚晃半招,剑锋急转,再度向葉凌霄侧腰刺去。若不是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她极少会出此狠招。   葉凌霄没有看剑,心里却是赞许有加:   武功虽然有限,心思倒还算灵活,嗯,反应也不慢。   剑已及身,葉凌霄贴着划过的剑柄侧身一让,阮卿然这一剑用了全气,却不想还是半路扑空。   她还未及转身变招,就觉右手腕一阵酥麻,同时脚尖也遭到对方暗袭。   一时间她重力不稳,向前摔去。   就在她失去重心的同时,左手腕被扣住,跟着一股劲力把她带回,长剑脱手,在夜空中划了一道长虹后,锵的一声落地。   而那原本扣住她手腕的长臂,却已顺势缠上了她的腰肢。   温香软玉在怀,葉凌霄只觉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再看怀中之人,皮肤白皙胜雪,犹如透明一般。娇俏的脸颊上,隐隐透出一层红晕,娇柔之态不可方物。   最是无意,最惹人心。   葉凌霄一时情动,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玉佩拿不回来,还被人如此轻薄。阮卿然既羞又恼,一巴掌就打在葉凌霄脸上。“你,你,无耻——”她一时情急,话都说不清。   这一巴掌倒是把葉凌霄给打醒了,只是他看着她犹自出神,他怎么就无耻了?他不过是对心仪的姑娘念念不忘罢了。   “你,你放手——”阮卿然挣脱不开他的怀抱,羞赧之色更甚。   “不放!”见她竟全然不记得自己,葉凌霄不免有些失落,怀中人的娇羞之态,又让他转瞬间眉眼含笑。   “你——”面对葉凌霄的逼入之势,阮卿然甚是尴尬,深锁的眉心下,一双美眸含满怒意地看向他。   葉凌霄却依然抱着她不放手,深邃的眸光落尽她眼底,似是要让她记起当年的事,当年的他。   ***   范亦亭刚走出偏殿,就听到身后有刀剑落地的声音。   他回身看向殿内看去,正奇怪声音是从何而来,就看到屋顶上葉凌霄纠缠阮卿然的一幕。   范亦亭回到院中,捡起阮卿然的长剑,就飞身一跃上了屋顶,同时一声呵斥:“放开我师妹——”   葉凌霄闻声,才放开了阮卿然。   “怎么回事?”范亦亭把阮卿然护在身后,并看向对面之人。   此时的葉凌霄,神情闲逸,姿态潇洒,翩翩白衣在夜色里犹如一道倾泻的月光。不用细看,范亦亭都认得此人——   只是他好大胆子,竟敢夜闯霍山闹事,真当霍山是来去自如之地?   “师兄,就是他拿了我的玉佩。”阮卿然也顾不得难堪,冲着葉凌霄怒目而道。   玉佩真的在他手里!?范亦亭虽有些意外,还是问道:“我师妹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拿她的玉佩?”   葉凌霄迎着范亦亭投来的目光,沉默片刻,戏谑而笑:“是我拿的,你待如何?”   范亦亭神色不变,再度开口道:“若是阁下拿的,还望将玉佩归还给我师妹。”他言辞始终不失礼数,气度却是不怒自威。   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师妹?   “想要?”葉凌霄一脸挑衅,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回视他,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葉凌霄话音未落,范亦亭已经出招。   他平时用剑,此时出掌,力道更甚于剑法。范亦亭算是中原五派的后起之秀,而霍山派武功本就高于其他四派,面对他的进攻,葉凌霄倒也不敢小觑。   一时间,两人身形百变,很快就陷入了胶着之中。   阮卿然自知武功不济,也插不上手,只是隐隐觉得那人武功似乎更胜一筹,她不免替范亦亭担忧。   而范亦亭心中也是惊讶不已:此人武功之高,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他出招随意,明显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而非要跟他一较高下。   范亦亭正想着该如何摆脱对方,却听到院中传来一声怒喝:“大胆!是谁在此胡闹!”   说话之人是岭南派大弟子张正言。   此时岭南派一众弟子都已回到殿内,待看清交手的两个人中,有一人是范亦亭时,赵承远冷笑出声:“竟有人敢来霍山挑衅!”   葉凌霄今晚来此的目的只是要见见他朝思暮想之人,不想此时人越聚越多,他便无心再战,几招之后,便拆解了范亦亭的掌法,转身退后一步:   “改日再领教霍山派高义!”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遁,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阮卿然和范亦亭呆立片刻,便从屋顶下来。   张正言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阮卿然见事已瞒不住了,就把玉佩被那人偷走之事告诉了诸位师兄,众人皆是疑惑,赵承远若有所思地问:“那人为何要拿师妹的玉佩?”   “还真是他!”一旁的梁屹开口:“我还以为是那老头干的。”   “什么老头?”赵承远脱口而出。   梁屹便把在醉江楼发生的一幕,说给众师兄弟听,张正言应声道:“嗯,照你这么说,那老头也甚是可疑。”   “那人绝非等闲之辈——”梁屹兀自喃喃。   “江湖多是卧虎藏龙之辈,不管是那个神秘的老头,还是刚刚那人,都不容小觑。”张正言正色道:“比武大会将近,我们以后行事须处处小心才是。”   “师兄说的是。”范亦亭道:“刚才那人武功确实很高。”   赵承远问道:“但奇怪的是,那人既然拿走了师妹的玉佩,却又为何现身,让我们都知道此事?”   张正言也是纳闷:“嗯不错,偷了东西一走了之,根本不会有人会知道,他再回来是何目的?”   “那人到底想干什么?”赵承远道。   “我也正奇怪此事。”范亦亭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我管他是何目的!他要是再敢现身,我定要打他个满地找牙,为师妹讨回玉佩。”梁屹忿忿直言。   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眉目,张正言便道:“此事,还是待我明日告知师父和范掌门后再说吧。”他说完便让众师弟回屋休息。   范亦亭离开前,阮卿然抱拳道:“今晚多谢范师兄出手相助。”   “师妹,你也先回吧,玉佩的事,我们再想办法。”范亦亭道。   “范师弟说的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小师妹也先别着急了。”张正言道。阮卿然点点头,却难掩失落之情。范亦亭看在眼里,却没再说什么,跟张正言道别后便离开了。   翌日,张正言率众师弟师妹行过拜师之仪后,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的赵世安夫妇。   赵世安没想到,阮卿然刚到霍山,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由记上心来。赵夫人让众徒弟都回去练功,梁屹想留下不肯走,赵夫人笑道:   “你再这般偷懒,怕是剑法都不如卿然了。”   梁屹讪讪一笑,瞥见阮卿然正在跟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惹师父生气。   原本他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就又吞回了肚子里。   最后,只能乖乖地跟着大师兄去院子里练剑。此次霍山比武大会,梁屹本来是不用上场的,只因为二师兄陈文柏疾病缠身,无法出战,他便临时被顶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