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天玦之比武大会

第七章 身世之谜

  身世之谜   回到霍山,阮卿然见过霍山、岭南、江陵三派的掌门及众位师兄弟后,便告退回了偏殿。   岭南派掌门赵世安早在五日前就率一众弟子来到霍山,而今日午后,江陵派掌门孙立农也率众弟子来的霍山。至此,只有居于洛阳的华阳派和玉翎山庄还未到。   阮卿然弄丢了玉佩,也没有心情和同门师兄共进晚餐,回到房间的她,正看着手里的锦帕好一阵发呆。   屋外桂花飘香,屋内烛光摇曳。   烛光里的那张侧颜,如描摹般生动剔透,微垂的眼帘,   轻蹙的眉梢,勾勒出淡淡的愁容……   隔着窗台,范亦亭看得出神,良久未动。   这静谧的夜晚,时光恍若倒流,把他又带回到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五年前,玉翎山庄,上一次的五派比武大会。   比武场之外的后山湖,十五岁的少年把十二岁的少女从湖里救起,少女落水后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烙印在了他心里,她边擦着脸上的水渍边向他道谢。   她先是看了眼腰间的墨色玉佩,又狼狈地从怀里取出一白色锦帕,很小心地放在掌心细细展平,还告诉他,这玉佩和锦帕都是是她极重要之物。   现在,锦帕上的雪莲犹在,可那玉佩却——   “范师兄。”蓦然抬头,阮卿然看到窗外站着的范亦亭,便去给他开了门。   范亦亭进屋后,把装了饭菜的食盒放在桌上:“我见你没来前殿用膳,就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师兄。”阮卿然莞尔一笑。   一阵淡淡的青草香飘过,萦绕不散,甚是好闻。范亦亭目光所及之处,没看到有点燃的熏香,那这香气是从何而来?   他正奇怪时,阮卿然拿起一张泛旧的纸笺递给他,道:“师兄,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事相问。”   范亦亭接过纸笺,见最上面题有‘九如丹’三字,再往下看是各种草药的名目,有十几种之多,便知这是一剂药方。   药方最下面注有补记:兹取至阳九味与至阴九味,集阴阳之生和,辅以清明之水,佐以白露之霜,融成此丸。每至十五月圆之前,必服之。   年十八前不可婚配。   范亦亭看着手中泛黄的纸笺,闻到有淡淡地青草香从纸笺上散开,便问道:“这便是九如丹的药方?”   “嗯。”阮卿然点头称是。   她没有与本派同门同行,而是迟了几日才到霍山,便是要取白露之霜酿制九如丹。梁屹自请留下,陪她多待了几天,待九如丹酿好后,两人才一同来了霍山。   范亦亭只当她自幼体弱,却不知,她竟需要用这九如丹调养身体。   他曾听赵世安提起过九如丹,此时看到桌上的琉璃瓶,不由拿近一看——想来这便是岭南派都熟的九如丹。   淡淡的青草香从瓶口溢出,沁人心脾,原来香气来于此!范亦亭心下释然,再瞧见阮卿然惹人生怜的模样时,心里泛起痛惜更甚以往。“此药方何来?”   “我正跟你说的正是此事。”阮卿然道:“你今日说起过,那位自称融雪谷主的人,给范师伯送来一个锦盒和一封短笺。那你看,这药方所书的字迹和那短笺的字迹,可是出自一人之手?”   字迹?范亦亭闻言一怔。   他仔细回想着昨日的事,那封短笺上的内容渐渐浮现眼前。想想那清矍遒劲的字迹,再看看手上的药方,范亦亭不禁脱口而出:“确实很像,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要是这样……”阮卿然闻之动容,一双眸子更现清辉:“这样看来那位融雪谷主,很可能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谁。”   “你的生身父母?”范亦亭知道阮卿然是孤儿,却不知道这锦帕及药方还能揭开她的身世之谜。   “嗯——”范亦亭既已知道滴泪雪莲之事,阮卿然也就不再隐瞒其他,向他娓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十七年前的一个夜晚,因遭遇大雨,岭南派掌门赵世安夫妇延误了行程,再回到岭南派时已近深夜.还没走进大殿,就听到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声音时断时续,赵世安夫妇寻着声音来到不远处的山坡上,发现几片芭蕉叶下竟然藏着一个婴儿。   婴儿躺在一个竹篾蓝里,虽有芭蕉叶掩盖,但全身还是湿透了,而且哭声也很微弱。两人见状不忍,便将襁褓里的婴儿抱回了岭南派。   回到岭南派后,赵夫人在给婴儿更换衣物时,发现她贴身的褓衣里藏着几件奇怪的东西:一枚墨色的玉佩,一方白色的锦帕,还有一张药方和一瓶药丸。   赵世安看过玉佩和锦帕后,目光落在的那张药方和那瓶药丸上,思量半晌。他摸了婴儿脉象,那脉象极弱,不像常人那般有生机,那眼前这药方及药丸定是救命之用了?   那锦帕已是上品,再看那玉佩更是不凡之物,想来这婴儿出身应该不差,只是天生体弱,她亲身父母才不得已将她遗弃,赵世安夫妇觉得孩子可怜,便留在身边当亲生女儿般照顾,每到十五月圆之日前夕,都不忘给她服药。   就这样,阮卿然留在了岭南派。   同门的师兄都年长她许多,知道这个师妹身世可怜,平时也都很照顾她。而他师父赵世安对徒弟向来严苛,对她却是没有过多要求,只希望她练功习武强身健体。   于是,阮卿然跟在各位师兄身后,就像跟屁虫一样……   寒来暑往,岁岁年年。   阮卿然在岭南派度过了平淡却安稳的十七个年头。六七岁的小小年纪,她就已经天天带着那枚墨色玉佩。   每天,她都会把那方白色锦帕拿出来看一遍:   君倾意,别离恨,相思苦无期。   凝如玉,贪恋欢,只做梦中人。   只愿我女卿然此生安好,母阮君凝。   她从来都不知道父亲是谁,只知道娘亲叫阮君凝,所以她便从母而姓。   赵世安夫妇不忍见她难过,便骗她说是因她父母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把她被送到了岭南派。那时候,她天真的觉得师父师娘就是她最亲的人,不管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又在哪里,她只要天天待在师父师娘身边就很开心。   慢慢长大后,她对儿女之事已是懵懵懂懂,再看她娘亲留下的那方锦帕绣字,似是在诉说一件无限忧伤的往事,而那相爱却不能相守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她的父母。   她很想知道他们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思及过往,不免遗憾,也难掩惆怅。   阮卿然轻轻叹了口气:“先是滴泪雪莲,再是这相似的字迹,这位融雪谷主肯定知道什么,也许他会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范亦亭也正有此疑惑:如此看来,滴泪雪莲是这位融雪谷主特意送来的!   他知道五派的比武大会在即,也知道岭南派不会缺席,那他一定也知道阮卿然会来!难道,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卿然师妹?   范亦亭仍是想不明白:“这样看来,确实有莫大关系。只是,这位融雪谷主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却不直接向你道出实情?”   阮卿然也想不出所以然:“我只有找到这位融雪谷主,才能向他问明一切。   “嗯——”范亦亭道:“此事你莫着急,还是等我禀明父亲和赵师叔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阮卿然道:“那有劳范师兄了。”   “没事。”范亦亭道:“你这一路奔波,定是辛苦,也早些休息。”他说完就跟阮卿然告辞离开了。   范亦亭离开后,阮卿然便阖上门窗,想早点歇息。   她靠在床头,濯缨剑就放在身边。   此剑是她十五岁生日时,师父师娘送她的及笄之礼,剑柄之上有赵世安亲刻的濯缨二字,她当时就甚是欢喜此剑,所以一直极为珍视。   房中烛火飘动,阮卿然一会儿想想那神秘的融雪谷主,一会儿又想想弄丢的玉佩,心情也是复杂不定。   这时,只听“哐——”的一声,窗户被从外面吹开了。这一夜月明星朗,并又没有刮风,窗户怎么会被吹开呢?   阮卿然正生疑时,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闪过。   她仔细一看,隐隐月光下,有一样东西在窗前晃动,再仔细辨认着——那不正是自己丢失的玉佩吗?   不待她回神,那玉佩晃了一下,就在她眼前消失了。阮卿然没多想,提起佩剑,就越窗而出。   只是院中四下无人,甚是安静,她没发现任何异常和声响,她正奇怪时,却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这里——”   寻声望去,只见屋顶上一道白色身影正向她看来——   那人白衣翩翩,不正是今日在醉江楼遇到的那人!   葉凌霄含笑看着她,手中的玉佩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沉如夜色般的光泽,隐隐泛着幽光,他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女孩的随身之物。他正思量之时,阮卿然已翻身跃上屋顶。   “还我玉佩!”阮卿然轻功不高,但动作甚是轻巧,她借助窗基攀上了屋檐。   刚稳住身形,她伸手便去夺葉凌霄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