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春秋三百年 · 五、打完仗之后的讲究

　　◎战场上的尸体得好好处理　　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把战死的人好好收一收。两边会趁休战的时候，把自己人和对方的尸体都收拾了。　　这既是尊重生命，也能防止闹瘟疫。就像《礼记》里说的，君子不会为了活命丢了仁义，就算死也得守住本分，所以哪怕是敌人，战死了也得给点尊重。　　埋葬也有规矩，贵族战死了，得按身份来办葬礼，棺材规格、陪葬的东西都有讲究。　　普通士兵虽然简单点，但也会有祭奠仪式。有时候打赢的一方还会让输的一方来收尸，显得有点人道主义，也能缓和缓和矛盾。　　不过也有例外，以前打赢的会把敌人尸体堆起来封成土堆，叫“京观”，用来炫耀武力吓唬人。　　但后来大家觉得这太残忍，春秋后期就少见了。比如公元前597年邲之战后，楚庄王就不同意弄这玩意儿，他说“武”字是“止戈”，真正的本事是止息战争，这想法还挺有深度。　　◎战利品和俘虏怎么安排　　分战利品得按套路来：先给周天子送点，表表尊重；再拿去祭祀祖先；最后才分给打仗的将士。这一套把政治、宗教和军事都串起来了。　　俘虏也分三六九等：贵族俘虏待遇还行，一般扣着当人质，以后换回来或者让人拿钱赎；普通士兵就惨点，可能当奴隶干活。　　两边会谈判交换俘虏，还得走正式外交流程，也算给俘虏点保障。　　打赢的为了收买人心，还会主动放些俘虏，显得自己仁慈。还有些俘虏会被编进对方军队，或者融入当地生活，这样既能补充劳动力和兵源，还能促进文化交流。　　晋国就曾把抓来的狄人安置在边境，两边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打完仗得结盟立誓　　打完仗常要搞个盟誓，确定新规矩。仪式还挺隆重，得歃血为盟，把盟书埋地下或者沉河里，表决心说话算数。　　像晋楚的“弭兵之盟”，就是靠会盟暂时稳住了和平局面。　　盟誓步骤一般是歃血、念盟书、对天发誓，盟书一式几份，埋的埋、藏的藏，各国还得留一份。　　内容大概就是“不打了”“守边界”“互相帮忙”这些。公元前546年的“弭兵之盟”，就规定晋楚都是霸主，其他小国两边都得朝拜，暂时把大国争霸的紧张劲儿缓了缓。　　那时候盟誓还是有点约束力的，反悔会被骂，甚至可能再打起来。不过到了战国，大家就不怎么当回事了，反悔是常事。　　◎打完胜仗要奖赏　　打完胜仗得论功行赏，不然谁还卖力啊。赏什么主要看：杀了多少敌人、抢了多少东西、打得勇不勇敢、有没有出好主意。贵族将领可能赏土地、升爵位，普通士兵大多给点财物。　　奖赏还得搞个正式仪式，国君亲自给勋章、发任命书，不光是给东西，更是给荣誉，让大家知道国家认可这些功臣。　　对战死士兵的家属和受伤的士兵，国家也会给点抚恤，发点钱、免点税，或者给个荣誉称号。这样既显得有人情味，也能稳住社会。　　庆祝胜利的花样也不少：得去祖庙报告好消息，还得给周天子送点战利品，不过后来周天子没那么权威了，这事儿就越来越随便了。　　军队凯旋时，国君会亲自迎接，老百姓也会夹道欢呼，有时候还搞个阅兵式亮亮军威。　　另外还得开庆功宴，君臣将士一起热闹热闹，看看歌舞、吟吟诗，既能活跃气氛，也能增进感情。　　◎输了的国家该怎么做　　输了的国君通常得亲自去赢的国家认错，表表臣服的意思。去的时候得穿素色衣服，不带护卫，显得有诚意。　　割地赔款也是常事，输的一方得让点土地、赔点钱，这些都会写在正式条约里，算是当时国际上的权力游戏规则。　　不过就算赢了，也得尊重输家的祖庙，让人家能继续祭祖。这是给宗法制度面子，也能让对方少点反抗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