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春秋三百年 · 四、五十步笑百步

　　◎车战有规矩　　春秋打仗主要靠战车，而且得按套路来。有个说法叫“不鼓不成列”，意思是必须等对方排好阵势，才能敲鼓进攻。　　公元前638年的泓水之战，宋襄公非要等楚军过河摆好阵才开打，最后输了也认，就是守这个规矩。　　战场上还有不少讲究，“不重伤、不擒二毛”，不能对已经受伤的敌人下狠手，不能抓头发白的老兵，连敌方君主的护卫也不能随便俘虏。　　这既是讲点人道主义，也算给贵族留面子。像晋楚鄢陵之战时，晋国将领郤至三次碰到楚共王的战车，每次都下车行礼，就是按这套规矩来的。　　◎追击别太狠　　在战斗过程中，士兵只能攻击相对的战车，交错之后掉头回来，再次交锋。胜方在一方战斗结束后，需退到一边等待其他士兵的战斗，不能帮忙攻击别的战车，以保证战斗的公平性。　　如果对方战败逃跑，按照礼仪规定，胜方只能追五十步，即“五十步笑百步”的典故来源，这体现了对失败者的一种宽容，避免过度杀戮。　　◎战场上的小风度　　春秋打仗还讲究“君子之争”，贵族们打起来也得保持体面。比如晋楚邲之战时，楚国士兵看到晋国战车陷进泥里，不光没趁机下手，还教对方抽掉车前横木、拔掉大旗，帮他们脱困。　　晋军士兵跑出来还开玩笑：“还是你们楚人懂怎么跑路啊！” 　　有时候打仗更像场“礼仪表演”。比如齐鲁乘丘之战，鲁国的县贲父和卜国为了保护主将战死了，后来发现不是马受惊，是马具坏了，俩人就被追认为“国士”，算是对勇敢的肯定。　　有些战场上的趣事特别逗。楚国士兵在追击晋国士兵时，发现晋军战车陷入泥坑，不仅没有趁机攻击，反而指导晋军士兵抽去车前横木、拔去大旗，帮助他们脱离困境。　　晋军士兵脱困后，还幽默地回应：“我没你们楚人熟悉逃跑的技巧啊！”又如，晋楚鄢陵之战中，楚军败退，晋军主将却至三次接近楚王车驾，每次都跳下车来脱盔鞠躬行礼，楚王对其举动十分赞赏，还让人送他一张弓表示奖赏。　　这些故事，生动地展现了春秋时期战场上独特的礼仪文化，即使在生死较量的战场上，也依然闪耀着人性和道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