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27章变数

　　林陌浑身一僵，通风管道里霉尘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铁皮传来的震动像心跳一样急促；　　不，那真的是脚步声，沉重的、包抄而来的脚步声。　　“退！”李莫愁低喝，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　　小龙女却拉住她，目光扫过管道下方纵横交错的阴影：　　“来不及了。三条路都被堵了。” 　　林陌强迫自己呼吸放缓。　　左臂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如今内力微弱，连握拳都费劲。　　“文丑丑说的通道在东北角。”他语速快而清晰。　　“但下去就是熔炉区，至少六个守卫。硬闯成功率不到一成。” 　　“那就杀出去。”李莫愁的指尖泛白，“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杀不完。”林陌摇头。　　“紫眸女带的‘影卫’都是死士，秦霜手下那些炉工也被控制了神智。　　我们三个现在这个状态……”他苦笑。“硬拼，最多撑一炷香。” 　　管道下方，火把的光已经照了上来。　　“那你说怎么办？”李莫愁盯着他，眼里没有恐惧。　　“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林陌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悬空洞的古刻；　　“心火之源可破网罟”，他反复琢磨这句话。　　心火……什么才是心火？　　是武侠小说里常说的“心头热血”？还是…… 　　忽然他想起神雕世界里，孙婆婆说的那句话：　　“孩子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得为。　　这不是傻，是心还没死。” 　　心还没死。　　林陌睁开眼，眼神变了。　　“我有办法。”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但需要你们相信我，还要……受点委屈。” 　　小龙女的手轻轻覆在他完好的右臂上：“你说。” 　　“我们跳下去。”林陌一字一顿。　　“但不是拼命，是演戏。演一出走投无路、贪生怕死的戏。” 　　李莫愁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普罗米修斯要活口，尤其是我的活口。”林陌快速说道。　　“他们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一定有所图。　　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投降’的台阶，先保住性命，再等机会。” 　　“你确定他们不会直接杀了我们？” 　　“不会。”林陌看向下方越来越近的火光，“他们要的是‘情绪源’，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我刚才看到秦霜的眼神了。” 　　小龙女微微侧头：“秦霜？” 　　“对。”林陌点头。　　“他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发抖。那不是恐惧，是挣扎。　　他母亲被挟持，但他骨子里不是恶人。　　我们赌一把——赌他还有良心，赌这天下会里，不止我们三个想反抗。” 　　李莫愁沉默片刻，终于咬牙：“好，信你一次。” 　　紫眸女子站在地火熔炉旁，暗紫色的长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　　她抬头看着头顶纵横的通风管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鼠钻洞，总是挑最脏的路。” 　　她身后，八个黑袍“影卫”如鬼魅散开，封住了所有出口。　　秦霜站在熔炉控制台前，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操作杆——那上面还沾着他母亲的血。　　“大人，要不要直接炸了管道？”一个影卫低声问。　　“不。”紫眸女子抬手，“雄霸要的是活口。那个叫林陌的，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 　　她舔了舔嘴唇，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何况……他身边那两个女人，可是上好的‘情绪源’。　　恐惧、愤怒、绝望，都是上等的养料。”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 　　一段锈蚀的管道盖板轰然坠落，三道身影随着漫天灰尘狼狈滚落。正是林陌、小龙女和李莫愁。　　影卫瞬间合围，刀剑出鞘。　　“别动！”林陌咳嗽着举起右手，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全是黑灰，“我们……我们投降。” 　　紫眸女子怔了怔，随即笑了：“聪明人。” 　　她缓步上前，暗紫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毒泉：“不过……这么干脆？　　不像你们的风格。在神雕世界，你们可是敢跟时空裂隙硬碰硬的。” 　　“那时有系统，有内力，现在什么都没了。”林陌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里适时流露出一丝颓丧。　　“打不过，跑不掉，不如省点力气。反正……你们要活的，不是吗？” 　　李莫愁低头跪在一旁，肩膀微微发抖——像是恐惧，但如果细看，她袖中的手指正悄悄捻着一撮药粉。　　小龙女则静静扶着林陌，白衣沾尘，却依旧脊背挺直，只是眼神低垂，不与任何人对视。　　“识时务。”紫眸女子停在林陌面前三尺，这个距离，她能瞬间拧断他的脖子，“说吧，刚才听到了多少？” 　　“听到你们明晚子时要启动阵法。”林陌坦然道，“听到要用孔慈的遗物、火麒麟的血脉，还有……活人阴魂。” 　　秦霜的手猛地一颤。　　紫眸女子眯起眼：“你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你们更不会杀我。”林陌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算计。　　“因为你们需要人‘配合’。步惊云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对吧？　　你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走进阵法核心的诱饵。” 　　空气突然安静。　　熔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热浪扭曲着视线。　　影卫们的刀微微下垂了一寸——他们也在等命令。　　紫眸女子盯着林陌看了很久，久到李莫愁袖中药粉几乎要滑落。　　然后，她忽然仰头大笑。　　“好！很好！”笑声里透着癫狂的兴奋，“连我们要什么都猜得到！不愧是走过三个世界的人，够现实，够清醒！” 　　她猛地俯身，几乎贴到林陌脸上：“那你再说说，我们要你怎么配合？” 　　林陌没有躲闪。　　“用我身上的‘羁绊’。”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你们调查过我，知道我在神雕世界经历了什么。我和小龙女、李莫愁的生死之情，就是最好的‘情绪引线’。你们可以用我来刺激步惊云——让他看到珍视之人被折磨，看到同伴受辱，看到所有他在乎的东西一点点破碎……” 　　“林陌！”李莫愁终于忍不住低喝，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颤抖——这回不是演的。　　“然后，”林陌不理会她，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可怕，“在他情绪崩溃、心神失守的瞬间，阵法就能趁虚而入，把他的意志彻底吞噬。对吗？” 　　紫眸女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退后一步，重新打量这个看似狼狈的男人。他的左臂废了，内力微弱，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怯懦——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了。顺得像排练好的戏。　　“你愿意主动当这个诱饵？”她缓缓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林陌苦笑，那笑容里的疲惫和挣扎恰到好处，“你们普罗米修斯能穿越诸天，雄霸掌控天下会，我呢？我只是个想回家的普通人。和你们作对，我得到了什么？左臂废了，系统没了，连累身边人一起担惊受怕……” 　　他低下头，肩膀垮下去，声音越来越低：“我累了。真的累了。只要你们保证不杀我们三个，我愿意配合。我只想……活着回去。” 　　小龙女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她知道林陌在演戏，但听到这些话，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紫眸女子沉默片刻。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秦霜脸上：“秦堂主，你觉得呢？” 　　秦霜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对上林陌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但秦霜看懂了——那平静下面，藏着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秦霜忽然想起母亲被掳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霜儿，人这辈子，有些路不能走。一走，就回不了头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大人……他们既然愿意配合，不如先关起来。明晚子时前，再审问细节。” 　　紫眸女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好。” 　　她挥手：“带他们去地牢。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明晚子时前，不许任何人接触——包括秦堂主。” 　　影卫上前，铁链哗啦作响。　　林陌顺从地伸出手腕，在锁链扣上的瞬间，他极快地看了秦霜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秦霜心里。　　地牢阴湿，滴水声在石壁间回响。　　铁门轰然关闭，唯一的光源是墙顶碗口大的透气孔，透进来一丝惨淡的月光。　　李莫愁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一半。”林陌靠墙坐下，脸上所有怯懦瞬间褪去，只剩下疲惫和锐利，“我确实累了，也确实怕连累你们。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遇到过系统，没经历过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但另一句话也是真的——我想带你们活着回去。一起回去。” 　　小龙女蹲下身，轻轻拆开林陌左臂的绷带——伤口又渗血了。她低声道：“你在等步惊云和聂风？” 　　“不止。”林陌闭上眼睛，“我在等一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