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25章假装失忆

　　林陌三人在崎岖陡峭的山林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势。　　林陌的左臂用粗布紧紧固定在身侧，右手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额头的“撞伤”在汗水浸润下显得更加狼狈逼真。　　李莫愁扮作的猎户“李虎”，脸色因失血和余毒而蜡黄，走路有些跛，却依旧强撑着走在前面探路。　　小龙女则搀扶着林陌，低眉顺眼，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个受惊的寻常村妇。　　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主要山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密林和溪谷。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天下会外围西南方向的一片老林附近“暴露”，那里是天下会巡逻队日常路线的边缘地带，遇到盘查的可能性大，但又不至于立刻被精锐高手包围。　　日头西沉，林间光线迅速暗淡。远处天下会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灯火开始星星点点亮起。　　“快到地方了。”李莫愁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我听到东边有马蹄声，大约一里外，是巡逻队。” 　　林陌点点头，示意停下。　　三人迅速检查了一遍伪装：身上的衣物沾满泥污草屑，带着刻意划破的口子；背着的破烂背篓里放着几株常见的草药、一些干粮，以及底层用树叶小心隔开的、几块经过做旧处理的金属碎片；　　林陌怀中还藏着一小块拓印了悬空洞古地图的软皮。　　“记住，”林陌最后一次叮嘱，“我们是山那边李家庄的猎户（李虎）和采药人（林陌和‘林氏’），进山打猎采药时遇到黑衣怪人（暗示步惊云）胁迫带路，后来遭遇非人怪物（尸傀）袭击失散，我们惊慌逃窜，滚落山崖，撞伤了头，很多事记不清了。　　只记得怪物、黑衣、还有捡到奇怪的硬石头（金属碎片）。被问到具体细节，就摇头喊疼，或者含糊说‘记不清’、‘吓坏了’。” 　　李莫愁和小龙女默默颔首。　　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火把晃动的光影。　　“就是现在！”林陌低喝一声，率先朝着巡逻队方向，装作惊慌失措地跑去，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小龙女和李莫愁也立刻跟上，脸上挤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什么人？！站住！”厉喝声响起，五六骑天下会巡逻弟子迅速包抄过来，手中刀剑出鞘，火把照亮了三人狼狈惊惶的脸。　　“大爷！军爷！救命啊！”李莫愁操着一口学来的土话，连滚带爬，指着身后黑暗的山林。　　“有、有怪物！吃人的怪物！还有、有穿黑衣服的煞星！” 　　巡逻队的小头目是个面皮焦黄、眼神精悍的汉子，他勒住马，目光如电，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陌虚垂的左臂、头上的“伤”和李莫愁染血的肩头停留片刻。　　“怪物？黑衣煞星？说清楚点！”他厉声问，同时挥手让手下分散警戒。　　林陌瑟缩着，眼神“茫然”又“恐惧”，结结巴巴地开始背诵准备好的说辞，中间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和语无伦次。　　小龙女则在一旁低声啜泣，紧紧抓着林陌的衣袖，将一个吓坏了的农妇演得惟妙惟肖。　　“……就、就是硬邦邦的石头，黑不溜秋，上面有、有花纹……从怪物打斗的地方捡的……”林陌“费力”地从背篓底层摸出那几块涂抹过的金属碎片，怯生生地递过去。　　小头目接过碎片，对着火把仔细看了看，眉头立刻皱紧。　　这材质，这隐约的纹路……他见过！　　在帮中秘密处理一些“特殊废料”时！这不是寻常之物！　　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在何处遇到黑衣人和怪物？具体位置？黑衣人长相？怪物什么样？” 　　李莫愁抢着回答，手指胡乱指向大致是隐谷和悬空洞的方向，描述得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黑衣、冷酷、剑很黑；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眼睛发红）却隐隐指向步惊云和尸傀！　　小头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步惊云叛逃（或失踪）、后山禁地异动、影卫大人和“贵客”们（普罗米修斯）严令搜捕可疑人物…… 　　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遭遇“黑衣煞星”和“怪物”、还捡到“特殊废料”的猎户，简直就是撞在枪口上的线索！　　“把他们带走！”小头目当机立断。　　“仔细搜身！背篓里的东西全部封存！带回刑堂，请刘香主定夺！” 　　他心中盘算，不管这几人是真猎户还是假探子，都事关重大，必须交给上面处理。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林陌三人心中暗松半口气——第一步，成了。被带入刑堂，而非当场格杀或移交影卫直属，就有周旋余地。　　他们被粗暴地捆绑双手（林陌因“重伤”被允许双手绑在前面），推上一辆随行的空马车，在巡逻队的押送下，朝着天下会侧门疾驰而去。　　…… 　　天下会，飞云堂附近一处偏僻院落。　　聂风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落在屋脊上，目光焦急地扫视着下方。　　他与步惊云约定的秘密联络点之一就在这里，但他留下的暗记依旧完好，说明步惊云还未到来或无法到来。　　云师兄到底去了哪里？带回泥菩萨了吗？是否遭遇了不测？　　聂风心中忧虑重重。　　白日里，他试图再次接近地火熔炉区域，却发现守卫更加森严，且多了几个气息阴冷、不似活人的身影在暗处游弋——是尸傀！　　雄霸竟然将这等邪物也调来守卫熔炉！这更证实了熔炉深处必有惊天秘密。　　他还注意到，大师兄秦霜今日面色格外沉郁，从雄霸的天下第一楼出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熔炉核心区的工坊内，连晚饭都未用。　　聂风想找机会与秦霜单独谈谈，却始终找不到合适时机。　　不能再等了。聂风咬了咬牙，决定冒险直接潜入熔炉工坊，至少要弄清楚秦霜到底在做什么，是否知情，又是否……身不由己。　　他身形刚动，忽然耳廓微动，捕捉到一阵极轻微的、熟悉的剑气破空声，正从天下会外墙方向急速逼近！是云师兄！他回来了！　　而且气息不稳，似乎带着……两个人？　　聂风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剑气来处悄然迎去。　　…… 　　天下会，刑堂偏厅。　　这里并非正式的审讯大堂，而是一处用来初步甄别和关押低级可疑人员的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墙壁上挂着些泛着冷光的刑具。　　林陌三人被分别关进相邻的三间狭小石室。　　他们的背篓和随身物品已被收走“检验”。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的刘香主简单问了他们几句话，见问不出更多细节，便不耐烦地挥手：　　“先关着！等‘杂物处’的老文头来看看那些石头片子，再决定是送去地牢还是……处理掉。” 　　“杂物处……老文头……”林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守卫远去的脚步声和锁门声，心中默念。　　文丑丑！果然是他负责初步鉴定这些“特殊废料”！机会来了！　　他需要想办法，在文丑丑来“鉴定”时，传递出信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石室外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和苍老的咳嗽声。　　“咳咳……刘香主，就是这几个人？捡到了怪东西？”文丑丑那特有的、嘶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是啊，文老。东西在这儿，您给掌掌眼。”刘香主的声音带着几分客套，显然对这位资历极老、又负责处理各种“晦气”物件的独眼老头有些忌惮。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文丑丑长时间的沉默。　　“这东西……有点意思。”文丑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像是后山那边偶尔会发现的‘天外陨铁’碎片，但又不太一样……这几个猎户，是在哪儿捡到的？还说了什么？” 　　刘香主复述了一遍林陌等人的说辞。　　“哦？遇到黑衣煞星和怪物？还失忆了？”文丑丑的声音靠近了林陌所在的石室铁窗。　　“小子，抬头，让老头子看看。” 　　林陌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痛苦的表情，但目光与窗外那双浑浊却幽深的独眼对上的瞬间，他极其轻微地、用只有两人能看清的幅度，眨了三下眼；　　这是他们之前与文丑丑并无约定，但林陌根据其“鬼斧”身份和暗中相助的行为，赌他能理解的、代表“求助”或“有秘密”的暗示。　　文丑丑的独眼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他盯着林陌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虚垂的左臂和头上的“伤”，忽然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伤得不轻啊。刘香主，这几个家伙看着不像细作，倒真像是倒了血霉的。　　不过，他们捡到的东西确实蹊跷，牵扯到后山和……那位的事（指步惊云）。　　按规矩，得暂时收押，等上面进一步指示。　　这人伤重，别死在这儿污了地方，找个郎中随便看看。东西嘛……老夫先带回去，再看看。” 　　刘香主似乎有些犹豫：“文老，这……不合规矩吧？是不是等影卫的大人们……” 　　“影卫？”文丑丑嗤笑一声，声音压低了点、　　“刘香主，影卫的大人们现在忙着呢，哪有空管这几个泥腿子和几块破铁片？　　你把他们扔这儿，万一死了臭了，或者真有点什么，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是你担着还是老夫担着？　　依老夫看，先关到‘废料库’旁边的旧柴房去，那儿清净，也跑不了。　　老夫顺便琢磨琢磨这东西。若真有什么发现，功劳少不了你一份。” 　　威逼（不合规矩出事你担责）利诱（有功劳分你），文丑丑深谙此道。　　刘香主权衡片刻，想到影卫近日确实神出鬼没、气氛紧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文丑丑资历老，处理这些“晦气”事向来妥当，便点了点头：　　“那就依文老。来人，把这三个带到西边废料库旁的旧柴房去！找个懂点草药的杂役看看伤！” 　　林陌心中一喜。废料库旁！那里很可能是文丑丑的地盘，而且靠近“废料”，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