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29章江南遗孤

　　黄昏时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润湿了终南山的石阶。　　入夜后雨势转急，噼里啪啦敲打着古墓新立的木匾；　　那是三天前才挂上去的，“补憾门”三个字还透着新鲜松木的气味。　　林陌坐在前厅的火盆边，伤势比想象中重，骨头裂了三处，筋脉也有损伤，即便有阴阳真气滋养，至少也得养上一个月。　　桌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七个点；　　那是全真教清理出的、疑似普罗米修斯据点的位置。　　最近的一个，在终南山往东八十里的青牛镇。　　“你在担心什么？” 　　小龙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药。　　三天来，她每天亲自煎药亲自送来，不说话只是看着林陌喝完，然后端着空碗离开。　　林陌接过药碗仰头喝尽：“普罗米修斯损失了一支影卫，一个研究员，二十七个棋子。　　按常理，该有报复。但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暴风雨前的宁静。”李莫愁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或许他们在等什么。”小龙女接过空碗。　　“等什么？”李莫愁挑眉。　　林陌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等我们放松警惕，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比如，等我们离开终南山。” 　　话音未落，古墓外的山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马蹄声踏碎了雨夜的寂静，由远及近，最后在古墓外的空地上停下。　　然后是敲门声。　　急促，慌乱，带着哭腔。　　“有人在吗？救救人！求求你们救救人！”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江南的口音。　　林陌三人对视一眼。　　李莫愁率先起身，走到门边，手按住剑柄。小龙女站到林陌身侧，林陌用没受伤的右手收起地图，沉声道：“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但此刻那眼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焦急。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也是个少女，更年轻些，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杏黄色的衫子。　　衫子被血染红了大半，从口鼻溢出来的，暗红色，带着腥臭味。人已经昏迷，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少女身后，还站着个中年妇人，打着油纸伞，但大半都遮在了两个少女头上。　　妇人脸色凝重，腰间佩剑，是江湖人的打扮。　　“求求你们……”青衣少女扑通一声跪在雨地里，怀里的黄衫少女也跟着滑落，被她死死抱住。　　“救救我妹妹……她中毒了……只有你们能救……” 　　李莫愁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能救？” 　　“我……”少女抬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我听说终南山新立了个‘补憾门’，专门帮人弥补遗憾……我妹妹她……她就要死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小龙女看向林陌。　　林陌已经起身，先看了看那个黄衫少女的脸色，又低头嗅了嗅血迹的气味。　　“五毒掌。”他说，“中的是‘赤蝎毒’，混合了‘碧磷粉’。中毒超过六个时辰，毒已入心脉。” 　　青衣少女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希望的光：“您能看出来？那您一定能救！” 　　林陌没有回答，反而看向那个中年妇人：“你是？” 　　妇人拱手：“江南程家，程英。这是我侄女，陆无双。” 　　她指着青衣少女，又指黄衫少女。　　“这是她义妹，陆家养女，也叫陆无双。为了区分，我们叫她双儿。” 　　两个陆无双？　　林陌眼神一凝。　　他想起原著——程英，陆无双。　　一个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一个是陆家庄的遗孤。　　但在这个时间点，陆无双应该还是个孩子，程英也还没遇到杨过。　　看来，世界线已经因为他的介入，开始产生蝴蝶效应了。　　“先进来。”林陌侧身。　　程英扶起跪在地上的程英，三人进了前厅，火盆的热气让湿透的衣裳开始蒸腾白雾。　　林陌让小龙女取来干净的布毯，让两个少女裹上。　　李莫愁则去后室取药箱，这几天，他们从全真教和古墓的库存里整理了不少药材，加上林陌从系统兑换的基础医疗包，勉强够用。　　“说说怎么回事。”林陌一边检查双儿的脉搏，一边问。　　程英坐下，脸色沉重：“三天前，我们收到一封信。信上说，陆家庄当年的灭门惨案，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的毒。　　下毒的人，是五毒教叛徒，手里有《五毒秘传》的下半卷。” 　　“《五毒秘传》？”李莫愁挑眉。　　“那是五毒教的镇教宝典，分上下两卷。上卷记载炼毒制蛊之法，下卷记载解毒救命之术。据说下半卷三十年前就失传了。” 　　“是。”程英点头，“信上说，当年陆家庄惨案，是因为陆老爷子无意中得到了下半卷的线索。　　五毒教叛徒为了夺回线索，在庄中水源下了‘赤蝎毒’和‘碧磷粉’的混合毒。全庄七十二口人，一夜之间……” 　　陆无双抱着双儿，哭得浑身颤抖：　　“我爹……我娘……还有哥哥……都死了……只有我和双儿被奶娘藏在井里，躲过一劫……” 　　林陌明白了。　　这是原著里陆无双的悲剧背景。　　但原著里，下毒的是李莫愁，因为陆展元负了她，她报复陆家满门。　　可现在李莫愁就在这里，而且显然不是她做的。　　又是蝴蝶效应？　　“信是谁送的？”林陌问。　　“不知道。”程英摇头。　　“信是突然出现在我们住的客栈房间里的。信上还说，如果我们想知道真相，就去终南山往东一百二十里的‘五毒谷’，那里有叛徒的藏身处。” 　　“所以你们去了？” 　　“去了。”程英苦笑，“我们太想知道真相了。结果……中了埋伏。　　叛徒确实在，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群黑衣人，胸前绣着奇怪的标志——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三角和螺旋。” 　　林陌双手一顿。　　李莫愁和小龙女同时看向他。　　普罗米修斯。　　“双儿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掌。”陆无双哭道。　　“那叛徒说，他用的就是当年灭我陆家的毒。解药只有他有，但条件是……要我用《五毒秘传》下半卷的线索来换。” 　　“你们有线索？” 　　“没有。”程英摇头，“陆家庄当年确实查过这件事，但还没查到线索，就……所以叛徒的条件，根本就是死局。　　我们走投无路，听说终南山有个‘补憾门’，就……” 　　她看向林陌，眼神恳切。　　“林掌门，我知道这很唐突。但双儿……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和亲妹妹没两样。若她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遗憾。　　最大的遗憾。　　林陌看着昏迷的双儿，又看看哭成泪人的陆无双，再看看面色沉重的程英。　　他知道，这就是补憾门要接的第一个委托。　　“毒，我能解。”他开口。　　陆无双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　　“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钱、武功、甚至我的命——” 　　“第一，”林陌打断她。　　“解毒需要时间，我需要三天准备药材，调配解药。　　这三天里，我会用金针封住她的心脉，吊住她的命。但三天后若解不了，她必死。” 　　“我信您！”陆无双毫不犹豫。　　“第二，”林陌看向程英，“解毒之后，我要你们配合我，查出五毒教叛徒和普罗米修斯的关系。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程英重重点头：“义不容辞。” 　　“好。”林陌起身，“小龙女，准备金针。李莫愁，去药房取赤芍、甘草、金银花……还有，把我从系统兑换的‘万能解毒剂’拿来。” 　　两人应声而去。　　林陌则蹲下身，右手按在双儿额头。　　阴阳真气缓缓渡入。　　他要先护住这女孩的脑子，毒已入心脉，随时可能攻心。　　一旦毒入脑，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　　真气游走，林陌“看”到了双儿体内的惨状。　　赤蝎毒像无数红色的细虫，在血管里蠕动，吞噬着生机。　　碧磷粉则化作绿色的雾气，腐蚀着脏器。两股毒相辅相成，恶毒至极。　　寻常解毒方法，根本没用。　　但他有系统。　　有从《超体》世界带回的，露西留下的“情感数据流”。　　有从《功夫》世界领悟的，武道至阳之气。　　还有，刚刚在寒潭中成型的，阴阳调和之力。　　三股力量合一，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