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6章 古墓派祖师

  通道又黑又长,走得林陌心里直发毛。   孙婆婆走在前头,拄着拐杖,脚步稳得很,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陌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滑溜溜的,他得每一步都使着劲才不至于摔跟头。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   林陌怀里那团寒髓倒是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护着他心口那片地方,可四肢百骸还是冻得发僵。   “前头有台阶,小心脚下。”孙婆婆头也不回地说。   林陌“哎”了一声,低头看去——果然,五六级青石台阶往下,台阶边缘长着层墨绿色的苔藓。   下了台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一个挺大的石厅,圆顶,方圆得有十几丈。   厅里没点灯,四壁上嵌着些发光的石头,幽白色的光,冷冷清清,照得整个厅堂跟月下雪地似的。   正中央有个小水池,水清得见底,池底铺着白色鹅卵石。   水面飘着淡淡白气,那寒气就是从这儿散出来的。   厅里的家具更是简单,一张石桌,四个石凳,靠墙一张石床,铺着张旧草席。   墙角堆着几个陶罐,盖着木盖子。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坐。”孙婆婆指了指石凳,自己先坐下了,拐杖靠在桌边。   林陌乖乖坐下,石凳冰凉,他屁股刚沾上就激灵一下。   孙婆婆盯着他看了得有小半炷香功夫,才缓缓开口:   “说吧,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怎么进来的,身上的功夫哪儿来的——一样一样说,别耍花样。”   这老太太气场太强了,林陌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他定了定神,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说辞。   “晚辈林墨,字子安,江南金陵人士。”他先报上系统给的身份。   “家中本是书香门第,可惜父母早亡,留我一人。前些日子变卖家产,北上投亲,不料途中遇匪,行李被抢,还中了一记阴寒掌力……”   他把遇袭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只隐去了穿越和系统的部分。   说到寒毒发作、流落终南山下时,孙婆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说那匪人……用的掌法阴寒刺骨,中掌后浑身发冷?”孙婆婆问。   “是。”林陌点头,“晚辈当时便觉得,那股寒气像活物一样往骨头里钻。”   孙婆婆沉默片刻后冷笑一声:   “玄冥神掌的底子,但火候差远了。真正的玄冥神掌,中者立毙,哪有让你撑到现在的道理?   打伤你的人,要么功夫没练到家,要么——”她顿了顿。   “神志不清,掌力收发不自如。”   林陌心头一跳,这老太太果然门儿清!   “继续说。”孙婆婆敲了敲桌面。   “后来晚辈在山下养伤,遇到位姓秦的婆婆,给配了些草药。”林陌接着说。   “可寒毒顽固,药石难医,秦婆婆说后山有火阳草,或可一试,晚辈便冒险上山……”   他讲到崖壁采药、遇见甄志丙那段,特意放慢了语速,一边观察着孙婆婆的反应。   当他说到甄志丙自称“甄志丙”、认得石洞时,老太太的眼神明显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孙婆婆喃喃道,“四十年了,这孽障居然还活着……”   “婆婆认识他?”林陌试探着问。   “何止认识。”孙婆婆哼了一声。   “当年他拜在王重阳门下时,我还见过几面。那时候的他,天资聪颖,性子虽傲,可也算得上俊杰。谁曾想……”她摇摇头,没往下说。   林陌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讲到石门自开、寒髓飞入体内的经过。   说到这儿,他特意露出困惑的神色:“晚辈也不知那光球是何物,只觉得它入体后,体内寒气被压下去不少,身子也暖和了些……”   孙婆婆盯着他胸口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   “寒髓……”她轻声说,“是古墓底下地脉孕育三百年的灵物。至阴至寒,却又内含一缕先天阳气,乃调和阴阳的至宝。   寻常人别说碰,靠近三尺都会被冻僵,可它居然会主动认你为主……”   她站起身,绕着林陌走了一圈,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得林陌浑身不自在。   “你身上确有玄冥真气的痕迹,但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只剩个影子。”她停下脚步。   “但你体内,另有两股气;一股刚猛正大,似是佛门或道家的上乘内功雏形;另一股……飘渺难测,我活了八十多年,从未见过。”   林陌心里咯噔一下,刚猛的那股,应该是功夫世界得来的武道真气。   飘渺的那股……难道是系统加持?或者露西的情感印记?   “晚辈实在不知。”他只能装糊涂。   “许是……许是幼时体质特殊,偶有异人路过,随口指点过几句养生法门?”   “异人?”孙婆婆笑了,表情很冷。   “什么样的异人,能同时传你佛道两家功夫,还教你一门我都没见过的奇功?”   林陌额头开始冒汗,这老太太太精明了!   “婆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路子。   “晚辈不敢隐瞒,实不相瞒,自从中了寒毒,晚辈时常做些怪梦……”   他开始编故事了,半真半假地编。   “梦里,有时见一女子,立于云端,抬手间星河倒转,她却面无悲喜,最后化光而去……   有时又见市井之间,一群武者,为护街坊与恶人搏命,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刻于砖石……”   他说的,其实是《超体》的露西和《功夫》的猪笼城寨高手,只不过换了种说法。   孙婆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一次,”林陌继续瞎编。   “梦见一白衣少女,立于寒潭边,轻声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救人’……醒来后,这句话便印在脑子里,忘不掉了。”   这句话是他临时想的,但说出来时,心里却莫名一颤。   露西的情感印记在意识海里微微发亮。   孙婆婆猛地抬眼!   “白衣少女?寒潭?”她声音有点发颤。   “她……她还说了什么?”   林陌一看有戏,赶紧顺着往下编:   “还说……‘古墓寒深,人心可暖’。”   这些都是他根据古墓环境现编的。   可孙婆婆听完,整个人都楞住了,她慢慢坐回石凳上,久久不语。   过了好半晌,孙婆婆才放下手,眼神里的凌厉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怀念?伤感?   “你梦见的那位……”她缓缓说。“或许是我古墓派的创派祖师,林朝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