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2章 暗藏玄机

  夜里的山路真不好走。   林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那盏破灯晃得厉害,好几次差点灭了。   山风刮过来,跟刀子似的,直往他骨头缝里钻;本来就有寒毒在身,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他得咬着牙才能不让牙齿打架。   “左前方三十步,有……有石块。”小哀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急促。   “宿主体温下降太快了,建议开启最低限度的超频状态,维持基础代谢。”   “开……开个百分之五。”林陌喘着气说,“够用就行。”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大脑深处漾开,眼前的世界瞬间清晰了不少,黑暗里石块的轮廓、草叶的摇摆都变得分明。   但这种状态非常耗神,他感觉脑袋有点发沉,像熬夜赶方案第二天还得早起开会似的。   走了大概小半个小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背风的山坳,三面环着峭壁,只有一条小路。   月光照在谷底,能看见一小片开垦过的药田。药田边上有间简陋的茅屋,比林陌住的那间看着结实点,至少屋顶的茅草厚实。   但吸引林陌注意的,是茅屋后头那片石壁。   石壁上爬满了枯藤,但在【大脑超频】的视觉增强下,他能看见藤蔓掩盖处,有几道不太自然的缝隙;   像是人工开凿的痕迹,而且年头不短了。   “扫描显示,石壁后方有空洞结构,深度约……约三丈。”小哀汇报。   “内部温度高于外部,疑似有地热或特殊能量源。   警告:该区域检测到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频率与‘普罗米修斯’监测网络有百分之十七的相似度。”   林陌心头一紧。   又是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他立刻压下超频状态,恢复成普通书生的样子,咳嗽着走近茅屋,先看看住这儿的是什么人。   还没敲门,茅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个老婆婆,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睛在月光下挺亮。   她手里端着个木盆,正要把水泼出去,一见林陌,愣了一下。   “你是……”老婆婆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苍白发青的脸上停了停。   “后生,你这脸色可不好看啊,大半夜的,跑这荒谷里来作甚?”   林陌赶紧作揖,姿态摆足了读书人的酸气:   “晚生林墨,字子安,江南人士。因……因家中变故北上寻亲,途中遇匪,不幸身中阴寒掌力,流落至此。   听闻终南山多有隐士高人,或……或有医治之法,故冒昧前来寻访。惊扰老人家,实在抱歉。”   他话说得慢,中间还故意咳嗽了几声,咳得撕心裂肺,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老婆婆皱起眉,把木盆放下,走近几步:“中掌了?让我看看。”   她伸手就要搭林陌的腕脉,当她的手指搭上来时,力道和位置却出奇的准,像是……摸过很多次脉似的。   “嘶——”老婆婆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寒气,都钻到心脉边上了!谁下的手?这么歹毒!”   “晚生……晚生也不知。”林陌苦笑,“那群匪人蒙着面,抢了行李便走,临走给了我一掌。”   “是玄冥神掌的路子。”老婆婆松开手,叹了口气。   “不过这掌力不全,像是打偏了,或者下手的人本身功夫没练到家。不然你早没命了。”   林陌心里一动,这老婆婆不简单,能认出玄冥神掌,哪怕只是“路子”。   “老人家懂医术?”他试探着问。   “山野之人,略知皮毛。”老婆婆摆摆手,转身回屋。   “你先进来坐,外头风大,我给你熬点药,压一压寒气,治是治不了根,但能让你舒服点。”   茅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上挂着些干草药,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却收拾得挺干净。   老婆婆生起个小泥炉,从罐子里抓了几把草药丢进瓦罐,加水熬着。   药味很快弥漫开来,带着点辛辣的暖意。   “我叫秦三娘,在这儿住了三十多年了。”老婆婆一边扇火一边说。   “年轻时跟……跟一个走方的郎中学过几年,后来他走了,我就一个人在这儿种药,偶尔给山下村民看看头疼脑热。   你这伤,我治不好,但能帮你拖一拖。”   林陌连声道谢,趁机问:“秦婆婆,您一个人住这儿,不怕山里的野兽吗?”   “怕啥?”秦三娘笑了笑,“这山谷邪性,狼啊熊啊都不爱来。再说……”她顿了顿,看了眼屋后的方向。   “后头那石壁里头,早年好像住过人,留了点东西,野兽闻着味就不敢靠近。”   林陌心头一动。   “住过人?是……隐士?”   “谁知道呢。”秦三娘摇头。   “我搬来的时候,那石洞就是空的了。   里头就一些破烂家具,还有……墙上有些划痕,像是人用指甲硬抠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看不懂。我嫌晦气,很少进去。”   划痕?   林陌立刻联想到武侠世界里常见的桥段;   被困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遗言?或者……   “小哀,能扫描那石洞内部吗?避开可能的监测点。”   “正在尝试……能量干扰较强,需要靠近至五步内才能获取清晰图像。”   这时,药熬好了,秦三娘倒了一碗递给林陌:“趁热喝,发发汗。”   药很苦,喝下去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慢慢渗透到四肢百骸。   体内的寒毒像是被暂时安抚了,不再那么疯狂地乱窜。林陌长舒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谢谢婆婆,这药……真管用。”   “管用也就三五天。”秦三娘叹气。   “你这伤,得找真正的高手,用至阳至刚的内力逼出来才行。可那样的人物,哪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见着的?”   她看了眼窗外,忽然压低声音:   “后生,你既是读书人,我就多句嘴。   这终南山,看着清静,其实不太平。   全真教那些道士,表面上是名门正派,里头腌臜事不少。追打小孩儿什么的,那都是常事。”   林陌点头:“晚生今日也见到了,实在……有辱道门清誉。”   “还有啊,”秦三娘声音更低了,“这两年,山里时不时会来些‘外人’。   穿着打扮不像中原人,说话也怪,在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有一次我采药撞见了,他们眼神凶得很,我赶紧躲开了。”   林陌心头警铃大作。   “那些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吗?”   “都蒙着脸,看不清。但有个人的手腕上,露出来个刺青——”秦三娘用手比划。   “一个圈,里头套着个三角,三角中间还有条弯弯绕绕的线,像条小蛇。”   圆圈,三角,螺旋线。   普罗米修斯的标志!   林陌握着碗的手紧了紧,但脸上还是那副病弱书生的茫然:“刺青?许是……江湖帮派的记号吧。”   “可能吧。”秦三娘也没多想。   “总之你小心点,养两天伤,能走了就赶紧下山去。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林陌又谢过她,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起身走到屋外。   月光正好照在石壁的方向。   他悄悄往那边挪了几步,靠近藤蔓掩盖的缝隙。   超频状态悄无声息地提升到百分之十,不能再高了,再高了寒毒会反扑。   视线穿透枯藤的遮挡,他“看”清了石洞内部。   洞不大,也就一丈见方,确实如秦三娘所说,有张破烂的石床,一张石桌,都积了厚厚的灰。   但墙壁上……   却不是胡乱的划痕。   是字,是用某种尖锐器物,硬生生刻进石壁里的字。字迹凌乱癫狂,有些笔画深得吓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而且,是两段不同时间刻下的。   第一段字迹稍旧,刻的是:“重阳一生,不弱于人。”   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像是某种内功心法的残篇,但残缺不全,关键处都被故意划花了。   第二段字迹更新,也更疯狂,几乎遍布了整个墙面,反复重复着几句话:   “错了……都错了……”   “先天功……走不通……”   “她在等我……我必须出去……”   “古墓……石门……打不开……”   “九阴……九阴……”   最后这两个字,刻得最深,反复出现了几十次,几乎要把石壁凿穿。   林陌看得后背发凉。   这石洞,曾经关着个人。   一个会全真教武功(甚至可能是先天功),又知道古墓和《九阴真经》的人。   而且这人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会是谁?   原著里有这号人物吗?   还是说……这是世界自动补全的“背景人物”?又或者……   “小哀,分析字迹中残留的能量痕迹,对比数据库。”   “正在分析……残留能量性质属‘内力’,属性偏阴寒,与宿主所中寒毒有百分之六十三相似度。   刻字时间推测:第一段,约四十至五十年前;第二段,约二十至三十年前。   另检测到微弱的‘普罗米修斯’能量残留,覆盖在第二段字迹表层,推测为事后探查所留。”   林陌眯起双眼。   所以,这个神秘囚徒,可能二十年前还活着?而普罗米修斯的人来过这里,检查过这些字?   他们是在找什么?《九阴真经》?还是这个囚徒本身?   “宿主,建议撤离。”小哀的声音严肃起来。   “该区域已被标记,长时间停留可能触发监测警报。   且洞内残留的阴寒内力场,正在缓慢激发你体内的寒毒,你的体温又开始下降了。”   林陌这才感觉到,那股暖和的药劲正在快速消退,寒气重新从骨髓里渗出来。   他打了个冷颤,赶紧退后几步,切断超频。   回到屋里时,秦三娘已经铺好了地铺,把干草堆厚了点,上面铺了张旧席子。   “你睡这儿吧,总比你那漏风的屋子强。”老婆婆说。   “明天我再去采点药,给你多配几副。但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林陌真诚道谢后,躺在干草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墙上的字在始终在他脑子里打转。   古墓……石门打不开……   如果那囚徒想进古墓,说明他知道古墓里有出路?或者有他想见的人?   “小哀,”他在心里问,“根据现有信息,推测石洞囚徒身份的可能性。”   “数据库比对中……结合‘重阳一生,不弱于人’字样、全真武功、知晓古墓及《九阴真经》、精神状态异常、被囚禁数十年等因素,推测可能性前三:   一、全真教某位隐修前辈,因故入魔被囚(概率42%)。   二、与古墓派有渊源的第三方人物(概率31%)。   三、……王重阳的某位师兄弟或传人(概率18%)。   但以上推测均无法解释‘普罗米修斯’为何对此地感兴趣。”   林陌闭上眼,谜团越来越多了。   有个直觉告诉他——这个石洞,这个囚徒,可能是个关键。   甚至……可能和他要缓解的“遗憾”有关。   寒气又开始往上涌,他蜷缩起来,咳嗽了几声。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山谷。   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如巨兽。   而在山林的更深处,某棵古树的树皮上,那个“圆圈套三角”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非自然的金属光泽。   符号旁边,刻着一行小字,用的是这个时代绝不可能出现的英文缩写:   “Subject: Potential‘Qi-Anomaly’ detected. Monitoring. Priority: Low.”   (目标:检测到潜在“气-异常体”。监视中。优先级: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