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3章活死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陌就醒了，被冻的。　　他努力的蜷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架，呼出的哈气肉眼可见。　　“宿主体温降至35.1度，寒毒活性增强12%。”小哀的声音带着急迫: 　　“建议立即采取保暖措施，或消耗愿力进行临时压制。” 　　林陌没有理会，咬着牙慢慢坐起来。他摸到床边昨晚喝剩的药碗，里头还剩了一点儿底子，他仰头灌了下去，多少有点心理安慰。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婆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旧竹篮，篮子里装了几样草药。　　她一见林陌那副样子，赶紧放下篮子：“哎哟，你这孩子，怎么更厉害了？快躺下！” 　　“没……没事。”林陌挤出一丝笑，“婆婆这么早就去采药了？” 　　“你这病拖不得。”秦婆婆走过来，又给他搭了次脉，眉头皱得更紧了。　　“怪了，昨晚那服药，按理说能压到晌午的……你这寒气，怎么跟活物似的，还会自己长？” 　　她当然不知道，林陌体内的寒毒，在感应到石洞里残留的同类内力后，确实“活泛”了不少。　　“婆婆，您这药……是在哪儿采的？”林陌问。　　“就后山崖壁上，有几株‘火阳草’，专克阴寒的。”秦婆婆叹口气。　　“可那地方险，我年纪大了，爬不上去，今天只采到几片叶子，药力不够。要是能采到整株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林陌这种情况，靠零碎药叶子吊着，撑不了几天。　　林陌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站起来。　　“婆婆，那地方……您能指给我看吗？” 　　秦婆婆一愣：“你这身子骨，还想上山？不要命啦？” 　　“总得试试嘛。”林陌苦笑着，晚生虽然不才，但幼时也跟乡里猎户学过些攀爬的本事。　　婆婆告诉我方位，我去碰碰运气。不然……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这话半真半假，攀爬本事是真；上辈子当产品经理，唯一坚持的爱好就是周末去攀岩馆，算是社畜生活中难得的解压方式。　　至于现在这病秧子身体行不行……只能靠【大脑超频】硬撑了。　　秦婆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眼神还算清明，不像烧糊涂了，这才犹豫着说：　　“后山往西，走两里地，有个断崖，崖壁上长着一片红杆子的草，就是火阳草。可那崖子陡得跟刀削似的，连猴子都未必上得去……” 　　“多谢婆婆。”林陌深深一揖，“晚生去试试。若不成，再想别的法子。” 　　他回屋把那件破书生袍裹紧了些，又跟秦婆婆讨了根结实的草绳。　　上了山路，林陌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举步维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不得不把超频状态维持在百分之八左右，用来增强身体协调和视觉判断——再高的话，寒毒反噬会更猛。　　“小哀，监测我身体状态，如果生命体征跌破安全线……直接消耗愿力保命，不用问我。” 　　“明白。当前愿力储备：327点。建议谨慎使用。” 　　两里山路，普通人走两炷香功夫，林陌挪了快半个时辰。等看到那片断崖时，他已经满头虚汗。　　悬崖是真的陡，有十几丈高，石壁光滑，只有几道裂缝里顽强地长着些杂草。而秦婆婆说的火阳草，就在崖顶下方约三丈处的一片凸起石台上，红艳艳的一小丛，在灰白的石壁上格外扎眼。　　问题来了，要怎么上去？　　林陌脑子飞快转着，超频状态下，他能看清每一处可能的落脚点：　　左边那道裂缝稍微宽点，但上面有青苔，滑；　　右边有个小石凹，但距离太远，跳不过去…… 　　“宿主，左侧裂缝内三寸处，有可供手指借力的棱角。上方一丈二，有藤蔓根系，可短暂承重。”小哀实时分析着。　　“但以你当前体能，攀爬成功率不超过四成，建议放弃。” 　　“四成……够了。”林陌吐了口气，把草绳一头系在腰间，另一头拴在旁边一棵老树上，虽然这绳子未必管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开始盘爬。　　手指抠进裂缝的瞬间，刺骨的冰凉从石头传遍全身。　　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往上挪，超频状态让他的动作精准而经济，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但体力还是飞快地流逝。　　爬到一半时，他停下来喘气，低头看了一眼。此时离地已经两丈多了，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崖底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道人影？　　穿着灰色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蓬乱，正蹲在一棵树后，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边看。　　林陌心头一凛。　　那人的姿势很奇怪，蹲得像只猴子，但脖子伸得老长，眼睛在晨雾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亮光。　　更诡异的是，林陌的超频视觉能看到，那人周围的空气……有点扭曲，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能量场在波动。　　“小哀，扫描那个人。” 　　“正在扫描……警告：目标生命体征异常，心跳每分钟18次，体温31度，远低于常人。　　检测到高强度阴寒内力波动，与宿主体内寒毒同源率……89%。” 　　林陌手一抖，差点没抓稳。　　同源率89%？那岂不是说，这人练的武功，和下黑手打伤自己的，是同一种？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人？　　可这人看着疯疯癫癫的，不像有理智的样子…… 　　还没等他想明白，崖底下那人突然动了。　　以一种古怪的、连滚带爬的姿势，直扑崖壁下方，速度快得惊人！　　林陌下意识往上一窜，手指死死抠住石缝。　　几乎同时，他听见下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一头撞在了崖壁上！　　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像是指甲刮石头的声音。　　林陌低头看去，只见那人居然用十指抠着石壁，像只壁虎一样，正飞快地往上爬！　　他的动作僵硬而疯狂，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死死盯着林陌……不，是盯着林陌上方的那片火阳草。　　“他要抢药草！”林陌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顾不上多想，他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　　肾上腺素在超频状态下疯狂分泌，压过了寒毒的痛苦，让他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　　三丈……两丈……一丈…… 　　火阳草就在头顶了！　　下方那怪人爬得更快，指甲在石头上刮出火星子，距离林陌只剩不到一丈远。　　林陌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朽的、混合着草药和血腥的怪味。　　“宿主，左侧藤蔓！”小哀急喊。　　林陌猛地往左一荡，抓住一根从崖顶垂下来的老藤。　　藤蔓剧烈摇晃，但勉强撑住了他的重量。他借力一荡，另一只手终于够到了那片火阳草—— 　　“嚓！” 　　他连根拔起整株草，塞进怀里。　　几乎同时，下方那怪人的手，堪堪擦过他的脚底。　　“嗬——！！！” 　　怪人发出尖锐的嘶吼，像是被激怒了。　　他仰头看着林陌，那张脏污的脸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药……我的……还给我……” 　　林陌头皮发麻，抓着藤蔓就想往下滑，可那怪人居然不追了，而是突然抱住脑袋，痛苦地蹲在石台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错了……都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可怕，“不是这个……不是……” 　　林陌趁机飞快地滑下藤蔓，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怪人还蹲在那儿，抱着头自言自语，完全没管他。　　逃！　　林陌脑子里只剩这个字。他转身就往山下跑，怀里的火阳草硌得胸口生疼，但那股微弱的温热感，居然让体内的寒毒稍稍平复了些。　　他一口气跑回秦婆婆的茅屋，冲进门时，差点和正要出门的秦婆婆撞个满怀。　　“怎么了这是？”秦婆婆见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赶紧扶住他，“遇着野兽了？” 　　“人……”林陌喘着粗气，“崖底下……有个怪人……” 　　他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省去了超频的部分，只说那人力大无穷、攀爬如飞、还神志不清。　　秦婆婆听完，脸色也变了。　　“灰衣服……疯疯癫癫……会武功……”她喃喃道，“难道……是‘他’？” 　　“谁？”林陌追问。　　秦婆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　　“我也是听老一辈说的……三十多年前，这山里闹过‘活死人’。　　说是全真教里头，有个练功走火入魔的弟子，被打下山崖，却没死，成了个半疯半傻的怪物，专在山里抢药材，尤其是火阳草这类至阳之物……” 　　她顿了顿，看了眼林陌怀里的草药：“那人……是不是还念叨‘错了’？” 　　林陌点点头。　　秦婆婆叹了口气：“那就对了。听说那人练的武功路子走偏了，体内阴阳失调，寒毒攻心，需要火阳草救命。　　可火阳草治标不治本，吃再多也没用，反而会让他更疯……” 　　她忽然想起什么，盯着林陌：“后生，你那伤……不会跟这人有关吧？” 　　林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婆婆，我怀疑……打伤我的人，就是您说的这个‘活死人’。至少，是同门同源的功夫。” 　　茅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秦婆婆看着林陌，眼神复杂：“那你更得走了。这人神出鬼没，要是盯上你……” 　　话音未落，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啸。　　声音不远，就在山谷入口的方向。　　啸声里满是痛苦和疯狂，听得人毛骨悚然。　　林陌和秦婆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那“活死人”……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