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拼上了。”包租公低声说，“这小子……哪来这么深的内力？”
包租婆摇头：“不知道。但邪神没出全力。”
确实，邪神脸上还带着笑，阿星却额头冒汗，手臂微微发抖。
“小子，”邪神开口，“掌法不错，跟谁学的？”
“书上看的。”阿星咬牙。
“书？”邪神眼睛一亮，“是不是一本破书，画得跟小孩涂鸦似的？”
阿星一愣：“你怎么知道？”
邪神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是那老不死的传人！好！好！”
他突然撤掌。阿星收力不及，往前踉跄一步。
“小子，你师父没教全你。”邪神说，“如来神掌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
邪神没回答，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膨胀；整个人的气势也开始变了。
他蹲下身子，双手撑地，腮帮子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声。
蛤蟆功。
包租公脸色大变：“阿星！快躲！”
来不及了，邪神双腿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阿星！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
阿星想躲，可那股气机锁定了他，根本动不了。他咬牙，双手合十，脑子里闪过那本破书上的图画——
第一式：佛光初现。
他双手推出，没什么声势，就是平平常常的一推。
可邪神冲到一半，突然脸色一变，硬生生在半空扭身，落地后退了三步。
“你……”邪神盯着阿星的手，“你刚才那一下……”
阿星自己也愣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邪神的真气流动，看到蛤蟆功的发力点，看到那一掌该往哪儿打。
“第二式。”阿星喃喃自语，双手分开，一上一下，摆出个奇怪的姿势。
金顶佛灯。
他主动冲了上去。
这次轮到了邪神防守，蛤蟆功全力运转，整个人像充了气的皮球，硬抗阿星的掌力。
“砰砰砰！”
掌掌到肉。阿星越打越快，掌法越来越流畅。那本破书上的图画，在他脑子里活了过来，一招一式，自然而然就打出来了。
邪神从防守，变成对攻，再变成……
挨打。
“第三式！佛动山河！”
阿星一掌拍在邪神胸口。邪神“噗”地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墙。
院子里安静了。
只有阿星粗重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的邪神，眼神茫然。
“我……我打赢了？”
包租婆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扶起包租公，又看了眼邪神，啐了一口：“活该！”
包租公却皱眉：“不对劲。”
邪神虽然吐血，但很快爬了起来，擦擦嘴角，又笑了。
“好掌法。”他说，“可惜，你还没练到家。”
他站起来，身体又开始膨胀。这次更夸张，整个人胖了一圈，皮肤变得青紫，眼睛血红。
“小心！”包租公大喊，“他要拼命了！”
邪神双腿一蹬，冲天而起！跳起五六米高，然后头下脚上，像颗陨石砸下来！
目标——整个城寨！
他要毁了这里！
阿星脸色一变，双手高举，脑子里闪过最后一幅图——
第九式：万佛朝宗。
他不知道这招怎么用，但他知道，必须要用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苦力强的谭腿，裁缝胜的铁线拳，油炸鬼的八卦棍，包租公的太极拳，包租婆的狮吼功……
所有他见过的武功，所有那些好人惨死的画面，还有阿芳哭红的眼睛，还有那个老乞丐的笑脸——
一瞬间全在脑子里炸开。
然后他睁开眼，双手向天，一掌推出。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什么都没有。
可半空中的邪神，突然僵住了。他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悬在那里，动弹不得。
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这是……”
阿星双手缓缓下压。
邪神从半空坠落，“轰”地砸在地上，砸出个人形大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像散了架，怎么都使不上劲。
阿星走过去，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还打吗？”阿星问。
邪神看着他，看了好久，突然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打了……不打了……”他躺平，望着天，“老子这辈子，值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阿星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包租公婆身边。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包租公扶住他。
“小子，”包租公声音有点抖，“你刚才那掌……”
“我也不知道怎么打出来的。”阿星苦笑，“就感觉……该那么打。”
包租婆拍拍他肩膀：“行了，赢了就行。”
林陌从墙后走出来，看着坑里的邪神，又看看阿星，按下快门。
这一瞬间，大脑里小哀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高密度武学感悟：如来神掌（阿星）】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蛤蟆功（火云邪神）】
【武道传承烙印融合中……当前进度：7/7】
【烙印激活！获得能力：武道真解（初级）——可解析并学习诸天万界武学原理】
成了，功夫世界的任务，完成了。
可林陌没觉得轻松，刚才阿星出掌时，他隐约看见，乌云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一只……眼睛？
“小哀，”他在脑内问，“刚才天空有异常吗？”
【检测到短暂的空间波动】系统回复，【来源：本世界外层空间。特征匹配：普罗米修斯组织跨维度监测设备】
他们还在看着。
而且这次，看得更近了。
林陌走到阿星身边，把相机递给他：“拍张照吧，留念。”
阿星接过相机，愣了愣：“我不会用。”
“我教你。”
林陌帮他调好，对着城寨院子，对着坑里的邪神，对着受伤但活着的包租公婆，按下快门。
咔嚓。
照片定格。
阿星看着取景框里的画面，突然说：“记者大哥，我要走了。”
“去哪？”
“不知道。”阿星把相机还给他。
“但这里……我待不下去了。”
他看向巷口，阿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推着汽水车，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阿星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本《如来神掌》，撕下最后一页——上面画着第九式万佛朝宗，递给阿芳。
“这个给你。”他说，“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想这页纸，想我。”
阿芳接过，眼泪掉下来，但没哭出声，只是使劲点头。
阿星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没回头。
包租婆叹了口气：“这小子……”
包租公摇头：“让他走吧。江湖路远，各有各的缘法。”
林陌看着阿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散了些，阳光漏下来。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大脑里，小哀的声音再次响起：
【《功夫》世界主线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武道传承烙印（完整）】
【开始结算……】
【传送准备：三分钟后返回系统空间】
【下个世界预告：《神雕侠侣》】
三分钟。
林陌最后看了眼这个破旧的城寨，看了眼坑里昏迷的邪神，看了眼包租公婆，看了眼流泪的阿芳。
他举起相机，给自己拍了张自拍。
然后转身，走进自己那间破屋。
关上门。
眼前开始模糊。
耳边最后听见的，是包租婆的骂声：
“死老头子！还躺着干嘛？起来修墙！”
还有包租公的笑声。
【传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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