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第10章 抗性

  国家音乐厅在夜幕中像一颗巨大的水晶嵌在台北市中心。   林陌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着人流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西装革履的男女,挂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明显不是来听音乐会的人。   黑帮的人,至少五个,散在音乐厅四周;   有的假装看手机,有的靠在路灯柱旁抽烟。   他们的视线每隔三十秒就会扫视一圈入口,像在等待猎物。   “张先生亲自来了。”小哀的声音很轻。   “右侧第三根柱子旁,穿灰色西装的那个,他在等的人可能不是你。”   林陌顺着指示看去,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儒雅,金丝眼镜,手里拿着音乐会节目单。   但当他转身时,林陌看见他耳后隐约的纹身,一条青龙的尾巴。   “他也在等露西。”林陌低语,“或者等诺曼教授。”   下午六点四十七分,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七十三分钟。   林陌退到更深的阴影里,从背包里掏出陈文渊的手机。   那条短信还亮在屏幕上:“诺曼教授改在今晚八点,国家音乐厅见面,带上你手上的东西。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小哀,能反向追踪这条短信的发送环境吗?”   “需要更高权限,但我可以分析语言特征。”   “发送者母语是英语,中文是第二语言。用词习惯显示受过高等教育,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   关键点:短信是在极度紧张状态下输入的,有七个拼写错误被即时修正。”   “诺曼教授?”林陌皱眉,“但诺曼是美国人,英语是他的母语。”   “那么发送者可能是诺曼教授身边的人,或者……”小哀停顿,“一个正在失去语言本能的人。”   露西。   她的母语是英语,中文是后来学的。   如果她的大脑开发度超过30%,语言功能区可能出现混乱,母语和第二语言的概念会模糊。   林陌收起手机,大脑快速运转。两条信息,两个可能的发送者:张先生设下的陷阱,或者是露西在求救。   或者……两者都是。   “我需要进音乐厅看看,但不能被张先生的人发现。”   “建议从地下停车场进入。音乐厅的货运通道连接地下三层,那里有员工电梯直达后台。”   林陌沿着街角移动,绕到音乐厅侧面。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有保安亭,但灯光昏暗,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压低帽子,快步走进车道,在保安抬头前闪进消防通道。   通道里很安静,墙壁贴着隔音材料,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林陌走到电梯间,按下上行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站着一个人,两人四目相对后,同时僵住。   对方是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礼服裙,手里抱着小提琴盒。   她看着林陌的装束:廉价T恤、牛仔裤、沾着灰尘的背包,两只眼睛瞬间睁大。   “你是谁?这里是工作人员通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陌也同时迅速扫视她的细节:礼服是租的(标签还没剪),妆容很精致但有点花(可能是紧张的汗水),小提琴盒是便宜货(边角有磨损)。   最关键的是,她的胸牌上写着“实习乐手,李心怡”。   “我是音响组的。”林陌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楼下有设备故障,经理让我上来找人帮忙。”   “音、音响组?”李心怡狐疑地看着他。   “可今晚没有大型演出,只是诺曼教授的公开讲座……”   诺曼教授,讲座果然在这里。   “就是为讲座准备的设备。”林陌面不改色。   “环绕声系统出了问题,你知道教授在哪准备吗?我需要找他确认一些技术参数。”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李心怡看起来显然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她犹豫了几秒后:“教授在二楼贵宾室,但工作人员不能上去,有保镖……”   “保镖?”   “嗯。四个穿黑西装的人,看起来不像保安。”   她压低声音:“而且教授今天很奇怪,下午彩排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表,还经常自言自语。助理说他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时,外面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我得走了。”李心怡匆匆走出电梯。“你最好也别上二楼,那些保镖真的会打人。”   电梯门重新合上,林陌按下二楼按钮。   “她在说谎。”小哀突然说。   “什么?”   “心跳、呼吸频率、微表情分析显示,她至少隐瞒了三件事:   第一,她知道诺曼教授的真实状态;第二,她认识那些保镖;第三……”小哀顿了顿,“她认识你。”   林陌心里一紧:“认识我?”   “她看见你时,瞳孔收缩了0.3秒,这是惊讶加恐惧的反应。   如果是单纯的陌生人闯入,应该是惊讶加警惕。   恐惧意味着她之前见过你的照片或描述。”   电梯到达二楼,林陌迅速脱下夹克翻过来穿;   另一面是深蓝色,他又从背包里摸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把头发往后捋。   门开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地毯,墙壁挂着抽象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门前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着耳麦,双手交叉在身前。   标准保镖姿态。   林陌朝着反方向走,拐进一条侧廊。   这里连接着几个小排练厅,其中一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我需要更多时间。”   诺曼教授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   “你们给的数据不完整,我无法验证那个假设。”   另一个声音回答:“张先生说了,今晚必须看到进展。那个女孩已经失控,我们需要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诺曼的声音提高。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CPH4不是毒品,是钥匙!它打开的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教授。告诉我们怎么控制这个‘地狱’。”   林陌贴近门缝,排练厅里,诺曼教授坐在钢琴凳上,双手撑着额头。   他比电影里老了十岁,头发全白,眼袋暗沉。   对面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光头男人。   “控制是不可能的。”诺曼终于说。   “一旦大脑开发度超过25%,进程就是单向的。   你们只能选择:要么让她彻底进化成某种东西,要么在她完全失去人性前,找到锚定点。”   “锚定点?”   “情感记忆,强烈的情感印记可以在意识深处形成固定坐标,即使人格消散,这个坐标仍然存在。”   诺曼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锚定点必须是她自己强烈认同的;   第二,需要一个‘共鸣者’;   另一个大脑开发度足够高的人,在关键时刻与她建立深度共情连接。”   光头男人皱眉:“说人话。”   “你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能让她在变成怪物之前,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人类的人。”   诺曼苦笑,“但问题是,你们给CPH4的所有人,最后都变成了怪物。除了——”   他突然停住。   “除了什么?”   “除了一个例外。”诺曼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天前,我的一个学生陈文渊联系我,说发现了一个特殊样本。   一个自愿服用CPH4的女性志愿者,大脑开发度达到22%后,情感指数只下降了30%,而不是预期的70%。   她似乎对CPH4的副作用有某种……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