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 · 第11章讨论

　　林陌心里一动，林雨柔？？？　　“那个样本现在在哪？” 　　“失踪了。”诺曼摇了摇头。　　“陈文渊和她一起失踪了，但文渊最后发给我的数据里，提到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那个样本天生血清素水平是常人的三倍，CPH4消耗血清素，而她有足够的储备。” 　　光头男人眼睛亮了：“所以如果我们找到她——” 　　“没用了。”诺曼打断他。　　“即使找到她，提取她的血清素机制，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研究。而你们那个女孩……”他看了眼手表。　　“根据你们给我的数据，她的人性指数每小时下降2%。到明天这个时候，她就会彻底失去所有情感能力。” 　　“那就加速！用更多CPH4！让她直接冲到100%，变成我们需要的‘武器’！” 　　“然后呢？”诺曼转身，声音里充满愤怒。　　“一个全知全能但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你们凭什么控制她？　　她会像看待蚂蚁一样看待你们，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的大脑停止工作！” 　　排练厅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林陌慢慢后退，完全没注意身后的一个金属垃圾桶。　　轻微的“哐当”声。　　“谁在外面？！”光头男人吼道。　　林陌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脚步声紧追不舍。　　他冲进消防楼梯，向下狂奔。三楼，二楼，一楼—— 　　出口被锁住了。　　紧急出口的铁门用粗铁链锁着，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锁，林陌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追兵已经冲下楼梯，两个，不，三个。　　“小哀！开锁方案！” 　　“需要至少三十秒计算锁芯结构。” 　　“来不及了！” 　　林陌环顾四周，楼梯间里只有几个灭火器箱。　　他抓起一个灭火器，拔掉安全栓，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保镖按下把手。　　白色干粉喷涌而出，瞬间充满楼梯间。　　视野立马被遮蔽，咳嗽声和咒骂声混杂。　　林陌趁机爬上楼梯扶手，纵身一跃，他跳到了一楼半的平台，落地翻滚两圈。　　膝盖传来一股剧痛，但目前也顾不上，他冲向另一侧的通道门，门没有锁。　　门后是音乐厅的主厅。　　巨大的空间里摆满红色座椅，舞台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中央的讲台上。　　观众席已经坐了一半人，都在安静等待讲座开始。　　林陌迅速冲进观众席后排坐下，几秒后，楼梯间的门被撞开，三个浑身白粉的保镖冲进来，左右张望。　　但观众席灯光过于昏暗，他们一瞬间找不到人。　　林陌低下头，用节目单遮住脸，心脏普通普通的跳个不停。　　嘴里S-7的药味还没散尽，他能感觉到大脑开发度在波动，刚才的危机让肾上腺素飙升，同时也让CPH4代谢加速了。　　“当前开发度：24%。”小哀报告。　　“感官融合现象开始出现，你可能会看到声音，或者听见颜色。” 　　林陌悄悄的抬起头，果然，观众席里每个人的头顶都漂浮着淡淡的颜色：　　焦虑是黄色，期待是淡蓝，无聊是灰色。　　而舞台的方向，有一团浓郁的、正在旋转的紫色。　　那是什么？　　“那是强烈情绪能量的视觉投射。”小哀解释。　　“你的大脑开始将抽象信息具象化，那团紫色……是恐惧和渴望的混合体。” 　　恐惧？渴望？　　这是谁的情绪？　　林陌的目光继续扫过观众席，最终停在第三排最右侧的那个座位。　　一个黑发女人独自坐着，她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赤着脚。　　她背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像的坐在那里。　　露西。　　她头顶的紫色最浓，像一小团正在酝酿的雷暴云。　　而云层深处，偶尔会闪过几丝微弱的金色，那应该是正在熄灭的人性残火。　　林陌站起身，沿着过道慢慢向前走。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个迟到的观众在找座位。　　在经过第四排时，他看见露西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　　没有通过视觉或听觉，是两个大脑开发度超过20%的存在，在近距离产生的意识共振。　　林陌在第三排左侧的空位坐下，与露西隔着三个座位。　　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舞台。　　但眼角余光里，他能看见露西的侧脸。　　她的皮肤在昏暗灯光下白得透明，太阳穴处的血管清晰可见，一跳一跳的，像是有生物在皮下不停的蠕动。　　“她的大脑开发度：33%。”小哀默默的叹息：“人性指数：65%，但下降速度在减缓，她似乎在主动抵抗这个过程。” 　　主动抵抗？　　电影里的露西不是完全接受进化吗？　　林陌从背包里慢慢掏出陈文渊的U盘，握在手心。　　然后，他用意念控制，将一行信息“投射”出去。　　“我知道你在消耗血清素，我有解决方案。” 　　露西的身体没有动，但林陌看见她头顶的紫色云团剧烈翻涌起来。　　几秒后，一行信息“回传”到他脑中：　　“你是谁？” 　　“和你一样的人，大脑在燃烧，身体在崩解。”林陌继续发送。　　“但我有数据，有研究，有能延缓这个过程的东西。” 　　“延缓……不是停止。” 　　“对，但延缓能给你时间。” 　　“要时间做什么？” 　　林陌深吸一口气，发送了最关键的信息：　　“时间让你记住，在你变成神之前，你曾经是个人类。” 　　这时露西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陌感觉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来自意识层面的冲击；　　露西的眼睛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奔涌。　　她在读取他，分析他，用远超人类理解的速度解构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　　他本能地发起抵抗，但完全没有办法，大脑开发度差距太大，一切都只能是无用功。　　然后，他“看见”了露西的过去。　　信息直接灌注在脑海中：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被男友欺骗去送“包裹”，被绑架，被强迫成为毒骡，腹部被切开缝入毒品包，药物泄漏，大脑开始燃烧…… 　　情感方面也从最开始的恐惧，绝望，愤怒，然后是……平静。　　最后是一种冰冷的、剥离了所有情绪的平静。　　但在这片平静的冰层下，仿佛还有东西在挣扎。　　一个微弱的念头，像深海里的气泡，缓慢上浮：　　“我想回家。” 　　当然不是具体的家，是回归“人类”这个身份，是能感受温暖、疼痛、爱和失去的能力。　　这个念头，就是林陌要找的锚定点。　　读取突然中断，露西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舞台。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　　“谢谢。”她的信息传来：“你让我知道我还没有完全消失。” 　　此时音乐厅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观众席响起零散的掌声；　　诺曼教授走上舞台，手里拿着话筒，他看起来比在排练厅时更疲惫，但努力挤出微笑。　　“晚上好，各位。” 　　“今晚我们探讨的话题是：意识的边界，以及当边界被打破时，我们会成为什么。” 　　林陌的注意力一半在教授身上，一半在露西身上。　　他能感觉到，露西在“听”教授讲话的方式和常人不同；　　她没有接收声音，而是在直接解析声波承载的信息。　　教授说的每一句话，在她脑中被瞬间拆解成语义单元、情绪倾向、隐藏意图。　　然后，她开始“回应”。　　用意念，直接投射到教授的意识里。　　林陌不知道她发了什么，但能看到效果：　　诺曼教授讲到一半突然停住，脸色发白，手里的话筒微微发抖。　　“……抱歉。”教授深吸一口气。　　“刚才说到……意识的本质……” 　　接着他又停住了，这次停住的时间更久。　　观众席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林陌侧头看向露西，她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教授，瞳孔深处的数据流加速了。　　她在给教授“喂”信息，很可能是CPH4的研究数据，或者是她自我观测到的变化。　　诺曼教授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用手帕擦了擦，声音开始发颤：　　“有、有一种假设认为，当大脑潜能完全激活，人类将超越生物限制，成为……” 　　“成为什么，教授？” 　　提问的不是观众，是一个从侧幕走出来的男人。　　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儒雅的笑容。　　张先生。　　他走上舞台，从教授手里拿过话筒，转身面对观众：　　“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还是成为失去自我的怪物？”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张先生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最终停在第三排：　　“这取决于我们能否控制这个进程。而控制，需要理解。理解，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林陌身上。　　“……需要样本之间的对比研究。” 　　话音刚落，音乐厅的所有出口，同时出现了黑衣人。　　他们关上大门，上锁，观众席里，至少有十个人站起来，都是黑帮伪装的。　　林陌见此情况站起身来，露西也跟着站起身。　　但他们的动作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外面传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多。　　“警方包围了这里。”小哀快速报告。　　“国际刑警皮埃尔带队，至少三十人。　　他们接到了匿名举报，说这里有大规模毒品交易。” 　　匿名举报？？？　　林陌看向露西，是她吗？　　露西微微摇头，发送信息：　　“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 　　“一个快要死了，但还想救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