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三年,回来后她杀疯了

第2章 和笑话没区别

  裴延修向来温和的脸上一寸寸龟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   不等他细想完全,陆惊鸢眼眸一沉,狠狠地将还滴着血的簪子往裴延修的胸口插去。   杀了他!   在外面风光霁月,近乎完美,却一遍遍用言语不动声色羞辱她,害得她如今声名狼藉的男人,凭什么好好活着!   满腔的愤懑为手上的发簪更添了几分力。   可眼见那簪子就要插入裴延修的胸口,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的如枷锁一般,狠狠地束缚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剧痛如浪潮一般,瞬间从握着簪子的手涌向陆惊鸢。   簪子应声掉在地上,陆惊鸢亦是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   陆惊鸢死死盯着自己刚刚握着金簪的手,眼中满是震惊。   她刚刚感受分明,她……   无法对裴延修动手?!   “表哥可是天上文曲星,是受天道庇护的!   陆惊鸢,你怎敢对自己夫君动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连婉宁忍着剧痛喊道,可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对,没错!   就是这样!   陆惊鸢继续折腾,表哥肯定会休了她!   而陆惊鸢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裴延修,记忆翻涌。   是了!   她记得那个蠢货说过,裴延修是天道男主,是受天道庇护的!   苍天真是……有眼无珠!   这样的人也可以受到庇护了?   陆惊鸢撑着身子站起来,将唇边的血随意擦去,对着躺在地上的连婉宁露出一个笑来,   “放心,我遭天谴之前,会先送你下地狱!”   连婉宁目光触及陆惊鸢的目光,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苍白着脸翻了个白眼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裴延修也来不及处理陆惊鸢,匆匆将连婉宁打横抱起,   “你今日有些过了,先回房好好反省,晚些时候我再找你!”   陆惊鸢冷眼看着抱着连婉宁的裴延修背影消失在眼前,再次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无视众人异样目光,目不斜视的踏出裴府的大门。   身为定国公府的小女儿,陆惊鸢打从出生的时候就是整个家里人的掌上明珠。   她的母亲和如今的皇后是闺中密友,她的父亲曾随皇帝御驾亲征,并替皇帝挡过一刀。   她的哥哥是整个京城出名的才子。   她陆惊鸢生来尊贵,本该耀眼!   可那个该死的、莫名其妙出现的蠢货偏偏一脑门儿心思要嫁给裴延修,甚至为了能够让裴延修平步青云,不断的伤害家人的心。   这一回,那个蠢货为了能够帮裴延修尽快做成功绩,怕哥哥参加会试后抢夺了风头,更是直接跪在父亲和哥哥面前又是威胁又是哀求。   全然不顾父亲已经大病的身子,和已经被她耽误了两年科考的哥哥。   一想到这些,陆惊鸢就恨不得将那个占了自己三年人生的东西彻底撕碎!   陆惊鸢生的明艳,那人却喜欢穿着素色衣衫。   如今她面上惨白,额头鲜血虽然凝固,可还是有半张脸的血不曾擦去,瞧着如同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可怖。   她就那样大喇喇的从裴府走出来,一步步往着定国公府走去。   而周围的百姓则三三两两的聚集起来,窃窃私语,   “这是又在寻死觅活,想要达成目的了吧?”   “谁知道呢,听说最近裴首辅跟连姑娘走的近了些,说不准是不是因为这个……”   “八成是!   这陆小姐善妒的很!   不过那裴大人命是真好,能得到定国公府小姐的青睐,唉,怎么不是我?”   ……   等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背影后,这群人才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议论起来。   陆惊鸢自然知晓自己现在在众人眼中跟一个笑话没有区别。   当然,没有说自己现在不是笑话的意思。   即便从前那些事情不是自己做的,但说到底,谁会相信有人夺舍她三年这样荒唐的说法?   好在定国公府只是在几条街道外,穿过长街很快就到了。   陆惊鸢站在国公府外,看着眼前的匾额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正提裙欲拾阶而上,一个小豆丁已经飞快的从门缝中钻了出来挡在门口,大大的眼中满都是警惕和厌恶,   “要银子,还是又要国公府放弃什么?   现在裴延修已经是首辅,百官之首,你还想要怎么样?!”   沈知翊是嫁给富商的姨母的独子,如今也就七岁出头。   三年前姨母夫妻二人在来京的路上遭遇流匪不幸身亡,徒留沈知翊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被忠仆护着,这才活着到了国公府。   她瞧着可怜,国公府也不差这一口吃的,便就开口让留了下来。   三年前的沈知翊可是个粘人的小团子,她走哪儿就跟哪儿。   那干净乖巧的眼神让她简直欲罢不能,最喜欢做的就是逼迫沈知翊这个乖小孩儿给自己做娃娃,被自己打扮成小姑娘。   可也就三年前自己被夺舍后,那个蠢货没少对沈知翊大呼小叫,之后更是没少刻薄的威胁沈知翊帮自己劝父亲扶持裴延修。   唉……如今她的小白汤圆算是彻底的不喜欢她了。   不过来日方长,她应该还有机会听他软软糯糯的一声姐姐。   只是沈知翊以前顶多是个冷脸,这一回能红着眼睛在门口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是父亲出了什么事?   陆惊鸢心头骤然一疼,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父亲如何了,上次不是已经有御医来过吗?”   上次那个蠢货来求父亲帮裴延修的时候,她曾经看见有御医来。   但她脱离身体后根本没办法离开那个蠢货三米远,完全没机会打探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原本打量着这个白眼狼至少能过问一句父亲的情况,可这白眼狼竟然真的一个字都不曾提到过父亲。   “呵,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知翊冷着小脸,   “你要是真的想要姨夫能够活久一些,就别再气姨夫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陆惊鸢半张染血的脸,紧紧抿着唇,声音更冷,   “为一个蠢货寻死,你更蠢!”   陆惊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