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从酒吧离开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在酒吧对面等了好半天。
因为是时莺提议要留下来看看的,所以其余的人并不知道她这么做是有什么打算。本想耐着心等等看的,但是见王慧贞一直都没出来,薛仁终于还是憋不住的问了出来:“咒符不是都已经测试过了,王慧贞不是确定没问题了吗,你难道还怀疑她?”
“也不能算是怀疑。”时莺听后摇了摇头,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些不大正常。”
“要我说,你这疑心病可真是够重的。人家儿子失踪了,生死不明,公公前两天也挂掉了。情绪崩溃的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很正常吗,要是像没事人一样,有什么说什么,才可疑好吧。”
“你这吐槽的功底不行啊,我都听出来了。”时莺笑着看了薛仁一眼,然后不在意的说道,“我说的不正常,并不是说她情绪崩溃的表现。而是想到了,在陈友忠说他爸爸在得病之后,存在着性情大变这个情况。并且他还提到了他的太太王慧贞,也变得开始神经兮兮。”
时莺说到这儿,夏景湛立马明白的他的意思:“你是怀疑,王慧贞会步入陈贵兴公的后尘?”
“对。尽管王慧贞现在不是诡,但是很难说诡在之后不会上她的身。如果说“性情大变”是被诡祟附身的前兆的话,那么王慧贞保不齐就是下一个。”
在说出她的担忧后,时莺接着又说出了他的打算:“诡是什么,在哪里还不是很清晰,但是起码是让我们确定了它的目标——不是陈友忠就是王慧贞。更不排除他们两个都是的可能。因为从陈友忠的爸爸患病,到他们的孩子失踪,以及陈友忠的爸爸去世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都被折磨的够呛,悲伤,愤怒,恐慌,绝望,这些情绪也已经产生的足够了。诡早晚都会对他们下手。所以我们想要找到诡,只要控制住陈友忠夫妇,以他们作为诱饵,等着诡祟上钩就好了。当然了,如果一会儿我们能用咒符,验证陈友忠是诡,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这的确是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洛南风听完时莺的打算,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五个人在外面足足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他们才见王慧贞慢吞吞的从酒吧里出来。
并且她刚从里面出来,白洛寒便眼尖的看到,王慧贞并不是自己出来的,因为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
一个看年龄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孩子。
“时姐,你看到了没有?王慧贞领着一个孩子。那是谁家的孩子?”
白洛寒看到了那个孩子,时莺自然也看得清楚。但是对于那个孩子的身份,她心里面则有些不确定。
眼看着王慧贞领着那个孩子,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要上去,白洛寒见时莺还有些犹豫,不由急切的问道:“她要走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问问?”
“先不用,我们现在去找陈友忠。”
时莺没有追过去,而是打算再回陈友忠家一趟。
在去的路上,时莺提前给陈友忠打了个电话,不过陈友忠说他现在并不再家,而是在医院,什么时候回去还不一定。
时莺本想问问陈友忠在哪家医院的,但是话没等说完,陈友忠就挂断了电话。
再打,对方的手机就关机了。
事情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先是王慧贞的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接着陈友忠便情绪不对的说他在医院,没讲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秦铭有些想不通,在这前后短短的时间里,是否又发生了什么。
尽管陈友忠说他不在家,但是五人还是打车到了他家的小区。
他们刚从车上下来。原本在头顶上密布的雨云,也开始伴着肆作的狂风,飘洒起了雨滴。
这时候,一张仅剩下半截的寻人启事,被风刮到了白洛寒的脚下,他低头将纸捡起来,寻人启事上印的照片,是一个看上去胖乎乎的男孩子。
和王慧贞从酒吧里领出来的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五个人其实在陈友忠家的时候,就有看到过陈哲宇的照片。
之所以没有百分百确定,是因为他们当时只是不在意的看了一眼,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他们认为已经死掉的孩子注意太多。
“王慧贞领着的那个孩子,就是他们家失踪的陈哲宇。”
洛南风一锤子,将这个结论钉死了。
不过即便洛南风不这么说,几人心里面也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只是并不那么容易接受。
毕竟陈哲宇作为一个失踪者,一个在他们觉得已经被诡杀死的猎物,这种想法已经先入为主了。
可结果事情却突然忽转直下,完全反了过来……
“你的阴阳眼刚才看到那个孩子,有看出什么来吗?”
时莺看向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白洛寒,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白洛寒的阴阳眼是最近才发现的,这应该是他的天赋,被乐园看中的天赋……
“没有。看上去那就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过,我也并非能看透每一张人脸下,隐藏的诡面。所以这不足以成为,判断那孩子是否是诡的依据。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因为一个孩子,我实在是想不到,他在失踪多日后还能突然冒出来的合理说法。”
“可我看你的表情,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是八九不离十的样子。”
时莺发现白洛寒的表情,并没有任何肯定的意思,反倒是几乎纠结在了一起。
“我虽然想不到,一个孩子失踪多日后再突然出现的理由,但同样想不通,那孩子作为诡,再前几天失踪的理由。这个失踪,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再怎么揣摩,都是以人心去揣摩,所有的逻辑推导,也都是建立在人的行事前提下。但是对方是诡,它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你还是别太纠结了。”
白洛寒也不知道劝的对不对,但是他确实是不想看着时莺太纠结。
时莺听后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沉默的想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改主意的说道:“我们先去一趟派出所,看看是否还有人和陈友忠夫妇的关系密切,或许从旁人的口里,我们还能了解到一些事情。”
医院的大门口,陈友忠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体有些摇晃的站在风中。
他刚刚已经做完了检查,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医院并没有告诉他,而是让他家人过来,并且建议他再去其他医院检查一下。
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并不会觉得什么,但是他分明在不久前,才刚刚编造了一个与之差不多的谎言!
而以他对于医院的了解,若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医院根本不会特意让他叫来家属,更不用说还建议他去其他医院再检查了。
身体剧痛无比,这么会儿工夫,他已经咳了不下4次血了。
尽管他还怀揣着侥幸,不想去往太绝望的方向去想,但是就他感受到的,他觉得没准就是肺癌,就和他爸爸当时查出来的一样……
更为确切的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也会因为吃不进东西,加上身体的疼痛,而令自身极快的消瘦,皮肤包裹着的那层脂肪,会像热锅上肥油一样渐渐干涸,而在更下面的肌肉,则会极快的萎缩,最终只剩下一副皮包着骨头的空壳。
他真的得了绝症吗?
他真的就快死了吗?
是报应吗?
是的,当医院的医生让他找来家属的时候,他当时心里面生出的唯一念头,就是报应……
是他对于他爸爸见死不救,并且害他爸爸意外死去的报应。
他想到过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不敢将这件事告诉王慧贞,更不敢再去别的医院检查。
因为他心里面一直在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这也让他坚定的觉得,一旦确诊了他只会死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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