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养女要逃家,长兄又自我攻略

离家出走(二)

  他直奔的,是商贤川的酒楼。   如此兴师动众,商贤川就算是想不知道贺遥知不见了也不行了。   “贺将军。”商贤川拱手行礼。   “昭昭可在?”没有什么时间寒暄周旋,他有的只是直奔主题。   “不在,这几日都未曾与遥知碰过面。”   贺景珩敛眉,“你确定?”   还没等到他回答,楼下就冲下来了商韵舒的身影,着急地凑到贺景珩面前,“贺将军,找到遥知了吗?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满眼都是担忧。   好似昭昭真的不是他们藏起来的。   可宁可错杀百个不可漏掉一个,他赌不起,终是给卫北使了个眼色,让他进去搜,自己则继续带着人往别处找。   商韵舒回头往卫北里面看,问向商贤川,“这是还没有找到遥知的意思吗?”   “不然?”商贤川双手抱臂,“现在才着急,未免太迟了些。”   商韵舒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地看向商贤川,“阿兄怎还说风凉话?我都要担心坏了,你快也花钱雇些人去找遥知呀!”   贺家几乎动用全城的人了,哪里还用得上他出手。   更何况那小丫头是离家出走,固然会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哪里那么容易找得到。   只不过,若是他先寻到的遥知,会不会把方才的那人气得够呛?   他望了眼贺景珩离去的方向,转身往酒楼里头走。   ——   贺遥知赶在城门紧闭前溜出了临阳城,在庆幸之余也惊呼兄长的执行力。   得亏,出来了。   还是佯装打扮了之后才出来的,车夫认不出,驻守城门的卫士认不出,一切都很顺利。   阿兄莫怪昭昭叛逆,只是,她真的受不住看心爱的人张灯结彩的迎娶别的女子。   一个月就好了,一个月够她散心了。   小荷还是忧心忡忡,想要劝说小姐回去,但在抬眼之际,目触到小姐紧闭的双眸下,那湿成一簇簇的睫毛,还有眼下滑落的一滴泪。   顿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姐这是有心事?还是跟将军起争执了?以往再怎么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这段时间,小姐跟将军的矛盾都到了白日化阶段了。   好一阵子又乱一阵子。   现在都悄无声息的闹离家出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小荷不禁闭上眼睛静静思考,猜测他们变成如今这个情况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好似……   是将军和襄家定了亲事开始么?自打那日开始,小姐就一直闷闷不乐,像是积了许多的心事,有好长一段时间,连食欲都大大减少。   这次……   小荷想到了老爷夫人摆放在后院的聘礼,好像小姐也瞧见过,本来雀跃得跟个小黄鹂似的,一下子就被冲垮了许多。   种种线索,都指向这里。但是,将军成亲,这是喜事,何况襄府的那小姐也算得上美人,为何小姐这般不高兴呢?   难不成——   小荷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一丝猜测吓到了,眼睛顿间睁大。   如果真是与她猜想的一致,那小姐注定要很难往前走了,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劝说都哽在了喉咙处,小姐想去散心,那她就好生陪着吧,小姐已经很难受了。   离开了临阳城,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霎时间清爽了许多,少了些许的压抑,心情确实也渐渐好起来了。   贺遥知不是个自讨苦吃的主,她此番离家出走可不是为了吃苦的,而是为了享福的,所以带的盘缠也够多。   够她们姐妹俩住好的旅馆。   够她们姐妹俩吃好的酒楼。   沿途一路还买了许多的零食,许多漂亮精致的小物品,马车上堆放得满满当当的,连同马车也被她买了小铃铛之类的装饰左边挂一个右边挂一个。   叮叮当当的响声好似弹奏出了一首歌。   马车里的小姑娘还在吃着新鲜出炉的甜品,含糊不清地朝着小荷说道,“这是栗子味!没有香芋味好吃,小荷,你吃香芋味的。”   小荷看着她塞鼓鼓囊囊的脸颊,无奈,“小姐,不要吃太多呀。”   最近的摄甜量有些超标了。   贺遥知扁了扁唇,“可是吃糕点可以让我开心呀。小荷,你怎么也和阿兄……”   她的声音截然而止。   不说话了,抱紧了怀里的零食自顾自的吃。   小荷瞧到了她眼底的低落,无声的叹气,就算小姐不说,她也能感受到小姐很想念将军还有老爷夫人,这十来天总是不自禁的就念叨着思念的人。   将军大抵,也很担忧小姐。   “将军,你马车上歇息阵子罢?”卫北再次劝马上的贺景珩稍做休息再出发。   已经好长时间没合眼了,将军真的吃得消吗?   “少废话,跟上。”   面对劝说,他非但没有停下,反倒加快了步伐。   一分一秒都是时间。   他赌不起,怕她路上会遇到困难或是坏人,怕他收到的消息是假的,怕他刚赶到她所在的地址她就已经离开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停。   卫北只好跟上,暗暗许愿小姐一切安好,不然他都无法想象将军会伤心成什么样。   贺遥知从临阳城一路玩到望南城,逛了一圈,感受了一番当地的特色习俗,又吃了许多糕点,买了许多小纪念品,才有了折返的想法。   但不是折返回府。   而是折返去乡下祖母家。   先前就计划好了的,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去投靠祖母,但没想到她们一路都还算幸运,小困难遇到不少,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剩下的银两正好够买些水果糕点什么的去祖母那边待上一阵时间。   这个月末,再回家。   不急……   她甩甩头,将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来的婚礼殿堂给甩至脑后,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又丧失了回府的勇气了。   万亭兰远远看到了两个小姑娘的身影,还以为认错人了,待走近了,才高兴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快走上去。   “昭昭?怎过来了?”万亭兰往她身后瞄了好几眼,“景珩呢?没陪你一起来吗?”   之前可没有缺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