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养女要逃家,长兄又自我攻略

离家出走(一)

  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要不,她自个去找新的蛊师好了,就算没那么大的能耐找到,起码也不用亲眼目睹他的婚礼了。   就算找不到,起码能够在下次情蛊生效时吹冷风泡冷水,而不是只能饮阿兄的血,害他受伤,害他难做。   反正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糟糕。   再不济,她就去乡下找祖母,在祖母那里住一段时间,正好接触一下大自然,祛除一下她心头不该有的心思。   她暗暗下了决心,匆匆吃了小荷端来的饭菜,便开始收拾行李,既然要走,那当然要趁阿兄没回来之前走掉,不然凭借阿兄的敏捷力,她还没出门口就被拦下了。   “小姐,您这是在?”小荷端着糕点进来,看到她在收拾衣物,不由得一愣,“小姐,您要出远门吗?”   糟糕,忘记关门了。   “我……”她眼珠子转了转,“没,没有,我只是去附近逛一逛……”   “可……”小荷指了指她身后的包裹。   很明显,骗不过去。   算了,小荷也是自己人。   “我要出远门去玩,小荷,等爹娘问起了,你再与她们说。”现在说了肯定不会放她一个人走的,她要自己悄悄走。   “不成的小姐!”小荷着急起来,“老爷夫人不会同意的,而且小姐您一个人,得多危险啊?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而且,将军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小姐,您三思啊。”   阿兄……   他才没有时间生气。   不管了。   “世界这般大,我总得要去看看的。”她鼓着脸,“再不在外头走一走我都要嫁人了,到时候更没有时间自由自在的看世界了。”   小姐心里向往着这个吗?   小荷从来不知,但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担心贺遥知的安全,“小姐,咱想去玩去看,跟将军和老爷夫人说,他们会为小姐安排妥当的。”   起码安全问题有保障啊。   府内上上下下都宠她,只要她说想去玩,不管是去哪里,自然会依着她,为她保驾护航的,何须这般冒险。   可她就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小荷,你莫要劝我了,我一定要走的,你别担心,我十来二十日的就回来了,不会走很久的。”   等阿兄成亲了,她把自己劝好了,自然会回来的。   她也舍不得爹娘还有阿兄啊,她也没有本事和能耐离开家里还能高枕无忧啊,只是去散散心,一个来月的。   “小姐……您从未自己离开过临阳城,小荷怎可能放心?老爷夫人还有将军怎可能放心?”   小荷还是忧心忡忡,极力的劝她留下。   “而且,小姐这样走了,小荷会被打死的,小姐,您可怜可怜我,这事与老爷他们商量商量罢。”   她是贺小姐的婢女,要是小姐不见了,她只会被乱棍打死。   确实……   贺遥知望向她,心里动摇了片刻,揪着手指犹豫了好久,最后启唇,“那我们一起走。”   “小姐……”小荷瞪大眼睛。   “或者……”贺遥知尽可能的给她想退路,“我现在放你走,你回乡下去,到时候我怎样都跟你无关了。”   “小姐。”小荷吓得直直跪下,“小姐,我跟您走,我跟您,您别不要小荷……”   两姑娘年纪相仿,打小一起长大,感情牵绊超乎主仆。   她怎么也放心不下贺小姐一个人出门,她要跟着,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她还能挡在前面。   包裹大了也显眼,到最后只是装了一两件换洗的衣服,带上盘缠,然后从后院围栏将包裹先一步扔出去。   再从前门出。   “小姐,要出门吗?卫北奉将军之命,今日看护好您。”   卫北在门口处,对她行了一礼。   “我要去拿阿兄给我定制的裙裳,很快便回来,有小荷在,不需要陪同。”她早就想好了措辞。   “此等小事,何须劳烦小姐出门?卫北替您……”   “我想自己拿。”   此话一出,哪里还有卫北说话的余地?小姐想干嘛就干嘛,不是他一个下属可以拦截的。   如今摆明了不要他随从,只好低头应是。   一直强装镇定,直到拐了弯,回头看不到卫北的身影,贺遥知才拉着小荷跑了起来。   不知道阿兄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卫北何时会察觉到不对劲,她们必须要加快步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临阳城。   小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拿了包裹上了马车,心跳还是居高不下,“小姐,咱们真的要走吗?”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她却重重点头,“嗯!小荷别怕,我把零用钱都带上了,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怕的是这个吗?怕的是小姐的安危啊。   小荷欲哭无泪。   只求将军早些寻上来罢,小姐不知怎的就叛逆起来了,还是十头牛都拉不回去的那一种。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贺景珩赶在商贩收摊回家之前买到了贺遥知最喜欢的糕点和蜜饯,满满当当拎着一包回府。   想她会欢喜。   想她会雀跃。   却不曾想,府中大门敞开,府内乱了一片。   一眼看到哭红了眼的罗占英,四周望了一眼,没见到那抹倩影,心中划过一丝恐慌,大步迈了过去。   “阿娘,怎了?”   “景珩!”罗占英抓住他的手,“景珩,昭昭不见了,昭昭不见了。”   噩耗如晴天霹雳一般降临。   “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在房间内,说要去游玩,要约莫一个月后才回来,静悄悄的就走了,谁也没说,只带了小荷,卫北和护卫一个都没带,这该如何是好啊?”   罗占英一边哭着一边担忧。   “卫北去找了,护卫去找了,老爷去报官了,该派的人手都派了,该雇的人也雇了,怎么一个消息都没有?昭昭,我的昭昭啊,到底去哪里了?”   游玩可以。   一个月也可以。   可为什么是不告而别?   他丢下手上吃的,起身朝门外走了出去。   城门大关,挨个客栈挨个马车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