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不善交际的女孩成为知己

第24章 约定

  我很清楚这不是梦。   我大口地喘着气,我的肺很痛。我紧盯着那个身影,确定那不是幻觉。   “吱吱!”我用尽全力大喊。   那个站在海浪前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她赤裸的脚已经有一只站在了浪潮中。她穿着素雅的白色吊带连衣裙,戴着一顶缀花的白色遮阳帽,与梦中的身影一样美丽。   她惊讶地转过身,眼睛是美丽的深栗色。   是她!   没等她作出反应,我冲上去抱住了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傻瓜!”我大喊,情绪从未如此激动。她只是愣愣地注视着我,好像很不可思议。   她轻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木樨?真的是你?”她难以置信地说。   “除了我,还有谁会知道你在哪里啊?”我紧紧抱住她,生怕她再次离开。“你这个傻瓜!到这么美的地方来,却想寻死啊?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在我之前死掉的!你不能死掉!”我情绪激动,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笑了,丝毫不在意我言辞的激烈。笑着笑着,她却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地涌出,最后完全决堤而出。   “你为什么找得到我啊?我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可你却知道我在这里。这是到底为什么啊,木樨?”她用手臂紧紧地挽着我,在我肩上放声大哭。   我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因为我们是知己啊,傻瓜。”我与她的脸紧贴着。“你的想法,你的行动,你的快乐,你的悲伤,我全都知道啊!你瞒不住我的。”   她不停地大哭着,将我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对不起......”她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她的悲伤似乎永无止境,不停地随着眼泪流出,要将我们淹没。   “嘘。”我突然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我不能让她再沉浸在悲伤之中了。   下一刻,我将嘴唇与她的唇相贴。   她愣住了,睁大眼睛,脸上的泪痕闪烁,泪水突然停止了流淌。   “我爱你。”我捧住她的脸庞,对她说。“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以后不可以再抛下我离开,为了我,也为了你,好好活着,好吗?”我的唇边还留有一丝柔软的触感。   “嗯。”她点点头,面色桃红,眼神羞涩。   “这是我们的约定:一起好好活着,你愿意答应吗?”我向她伸出手指。   “我愿意。”她幸福地笑着,也伸出了手指。   拉钩。   “不许骗我哦。”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住我,感受我身上的温度。   “有你在,真好。”她轻轻地说。   我们静静地在海风中相拥着,聒噪的海浪变得沉寂。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她,“这是燕春语送给你的。”她打开礼物盒,忽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礼物是一张装裱好的照片,放在精致的相框里。照片上,三个年轻人正露出如朝阳般的笑容。   是校运会那时拍的吧,这家伙还挺有心的。我心想。   “另外,我也准备了礼物给你。”我又拿出一个礼物盒。   “生日快乐!吱吱!”   一个精致的香囊。   “里面装的是木樨花,很好闻的,可以提神宁息。”我说。   两条银白的手链。   “一条是你的,一条是我的。”我说:“两条手链上的图案可以合起来,是一朵小花。”   她拿起手链,瞧了又瞧,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拿起手链,为她戴上。“我们两个都戴着,这样以后无论发生,我们的心都联系着。”   她腼腆地笑着,也为我戴上手链。   我们牵着手,两条银白的手链与海浪一同闪烁。   “木樨。”她抬头看我。   “我还想要一份礼物。”她说。   她自然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我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   银白的沙滩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静静闭着眼睛。她遮阳帽下的乌黑短发被咸咸的海风拂动,摇曳可爱。她的脸庞美丽动人,胸前白色的抹胸装饰有规律地起伏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我注视着她,忘记了世界。   这如同幻梦般的场景。我端详着,不忍打破。   踌躇了许久,我终于伸出手,挽住她的腰肢,俯下身去,吻她。   白鸥停止在空中,碧浪在岸边凝固,发丝不再摇动。在这蕴含着无尽心意的吻里,无穷的时间与空间都停滞了。唯有一道满含着栀子花与木樨花香味的气息,萦绕在我心旁。   我背着她,踏过石砖,走回她安置行李的酒店。   “你的鞋呢?”我问。   她纤细的双臂环抱在我胸前。”我穿着拖鞋下来的,到沙滩上我就光脚踩着砂砾了,鞋可能被人当作垃圾收走了吧。”她在我耳边轻语。   她看向天边的太阳,它离海面还有一段距离。“本来想着一直站在海边,等到天黑了就走进海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我背紧了她。“有我在,天黑不下来的。”   她笑了,我的耳边仿佛响起悦耳的银铃。   到了酒店,她看着疲惫的我,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洗个澡就收拾东西回去。”   我在洁白的大床上坐下,柔软的床缓解了我的疲倦。   这地方还挺豪华。我想。   沐浴间响起了水声,我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去,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透过毛玻璃隐约显现了出来。我瞬间红了脸,别过头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默念着,努力克制自己转头过去看的念头。   为什么沐浴间外面还要装毛玻璃啊?我背过身,面向窗外的海景,沉思着,沐浴间的水声渐渐停息,随后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过了许久,沐浴间的门滑开,她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不知为何,她的脸红扑扑的,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我不明其意,连忙站了起来。   “木樨。”她呼唤着我,用手将我抱住。我还在疑惑,慢慢用手将她环住。   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忽然向后往床上倾去,双手紧紧地拽住我,我在一瞬间失衡,与她一同坠向那张床。   好在我及时用双手撑在了床垫上,才没撞在她身上,但她还是被压在我身下。   我很慌乱,想撑起身子,她却用手挽住了我的脖颈。   “木樨。”她急促地说,面色潮红。   “来...那个吧。”她咬着嘴唇,羞涩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可是,为什么?”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此刻我离她的身体只有咫尺之近。她用手将我的脸又挽下来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回去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啦。”她注视着我。“没关系的,我已经成年啦。”   我望着她,只感到心脏狂跳不止。   她将柔软的唇吻凑到我发热的耳边:“因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   她的轻语切断了我最后的理智。   强烈的欲念涌入了我的大脑,驱逐了我所有的想法。一股炽热的血液流遍我的全身,将我的本能唤醒。我盯着她的身体,打量着她全身上下每一寸柔嫩的肌肤,她面色潮红,在我看来是如此可爱。   我似乎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了。她闭上眼睛,喜悦而又不安地期待着。   ......   可这样真的好么?   当行为将要突破禁忌时,我忽然清醒过来。   我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不能。   理智重新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的身体冷静下来。   “抱歉,吱吱,我不能对你这样做。”我将欲望的思绪摒除,认真地望住她。   她的眼中满是困惑。“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吗?木樨?”她沮丧地问。   “并不是。”我摇摇头,与她深栗色的双眼对视。“在我有能力完全承担对你的责任之前,我不能轻易地对你许下这个承诺,这是对你的不负责。”   “我爱你,所以我现在不能对你这样做。”我认真地说。   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摇摇头,不知在思考什么。“不行的,如果不做的话,如果不通过这个方法的话,我们就真的要分开了。”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哀求。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念头,她是想通过这个方式,逼迫她母亲,确保她能留在我身边。多么荒诞的想法,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傻瓜。”我严肃地盯着她。”好好地爱惜自己的名誉和清白,知道吗?这样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不要再有这样幼稚的想法了!”我生气地说。   “对不起......”她的眼泪滑落到床单上。“可是,可是回去之后......”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我快速地吻住了她颤抖的唇。   甜密与苦涩在唇齿间交织,她渐渐冷静下来。还是这样管用,我想。   “你相信我吗?吱吱?”我凝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嗯。”她的脸又羞红了。   “那你相信我,回去之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无论如何。”我向她保证。“哪怕要面对你的母亲,我也不会放手的,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留下来的,你相信我吗?”   她的瞳孔渐渐放大,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我相信你。”   我松了口气。“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幼稚的事情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她挽住我的脖颈,将脸撇到一边,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既然不能那个的话...你可以摸摸我吗?”她腼腆地吐露心声。   我有些愣神。   “但是......”我迟疑地说。   “拜托了木樨,就当是我的请求,好吗?只是摸摸我,就好了......”少女的脸庞越发羞红,身躯也颤抖起来。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推脱了。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撑床的手渐渐卸力,慢慢靠向了她的身体,在贴住她的一瞬间,我紧紧抱住了她,与她面对面侧躺在床上。   我用手轻捧住她的脸颊,温度传到她身上,她有些羞涩地咬着嘴唇,掌心传来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真想一直这样捧住。   我紧张地捧住她的脸,迟迟不敢做出下一步动作,她察觉到了我的羞怯,红着脸,把住我的手往下滑。我的手慢慢挪到她的脖颈处,动脉的律动传到我的手心,温柔而有节律。手继续下滑,放到了她光滑洁白的肩膀上,拇指清楚地感受到了她锁骨的形状。我深吸一口气,选择把手滑到她背后,顺着光洁的背向下抚摸。   直到我的双手滑过她的腰肢,纤纤一握,掌心传来奇妙的触感。   手最终停留在了她柔软的肚子上,我感受到她微微颤抖了起来,就此为止吧,我想。   “好了,吱吱,我们该回去了吧。”我在她耳边轻声说,谨慎地将双手抽离,上面好像还带着一缕香气。   栀芝仿佛还沉浸在那种感觉中,她回过神来,面色桃红,微微地点点头。   纵使窗外的残阳如血,也没有此刻少女脸庞的红润那样美丽。   我和她赶上了最近的一趟列车返程,坐在座位上,我给老林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她了,我现在带她回去。”   “?!”老林显然很吃惊。随后他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你是怎么出校门?在哪找到她的?你们现在在哪?”刚接通,老林就劈头盖脸一顿问。   我举起手机,把身边的栀芝照进摄像头。”我们现在在高铁上...原因有点复杂,等大概两小时后到了学校再和您说吧。”   老林看我们俩都没事,只能叹了口气。“那好,先回来吧,等到了我再和你算账。”   我尴尬地笑了,挂断了电话。   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回程的列车缓缓驶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做了件不可思议的冲动事。   不过为了她,也值得了。我看向身旁靠在我身上熟睡的栀芝。   回去不仅要面对老林,还要面对她的母亲啊。我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