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不善交际的女孩成为知己

第23章 把傻瓜找回来!

  我从这里拿出一张蒸汽眼罩,撕开包装,让其充分接触空气。随后我将其夹在腋下,向校医室走去,我可以感觉到眼罩正在慢慢发热。“怎么了?”校医问。“感觉有点发烧。”我回答。   “拿根体温计自己量一下吧。”我拿到了体温计,把它夹在自己的腋下,为了防止暴露,我特意穿了一件校服外套。   只要一会儿就好了,我默念着。   几分钟后,我把体温计递给校医。   “39度,确实发烧了。你是要先吃点退烧药还是回家看病?”   “回家看病吧。”我回答。   我拿着校医签好的假条走向办公室,并将眼罩在额头上捂了好一会儿。“你找林老师?他有事离开了,临走前他让我代理一下班主任,有什么事你找我说吧。”语文老师看我拿着假条走进来,这样说着。   老林肯定在忙着找栀芝吧,我想。   “发烧了?”语文老师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确实有点烫,那你回家拿点药休息一下吧。”   我拿着签好的请假条回到教室,收拾好东西。   “柳沐溪,你知道栀芝去哪了?”燕春语见状,焦急地问我。   “我不确定。”我回答。“我只能赌我了解她。”我快速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等等。”她说。“拿上这个。”她递给我一个礼物盒。   “这是我给栀芝准备的生日礼物,帮我转交给她吧。”   “你一定会找到她的。”她的眼神坚定。“”去把她和HAPPY END一起带回来吧!”   我从存放手机的班级保险柜里取出手机,匆匆走出了教室。   “别做傻事!”我试着给她发信息,但她离线了。   对了,登她的账号!我拿出那张写有密码的小纸条。密码居然是我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   她的QQ空间里有一条最新的私密动态。   “想去海边。”她这样写道。   我赌对了。   我订购了一张中午12点开往北海的车票,走出校门,搭车前往高铁站。还好我包里放有我的身份证,我在高铁站一边等待着,一边祈祷她的平安。   “别做傻事,栀芝。”我在候车厅焦急地念叨着。“来得及的,来得及的。”   车来了,我快速地通过检票口,跑进了车厢。   车开了,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向后流动,我却无暇顾及。   我再次打开她的QQ空间,翻找着信息,当我看到那些文字时,我突然一愣。   原来她将所有痛苦都记录在了这里。   从上初中开始,每一次受到冷落,每一次迎合母亲的要求,每一次感到绝望,她都会在这里写下她的悲伤。我不停地翻看着,感到无比地心疼。   “这周我遇到了一个男生......”一条记录忽然吸引了我。   “这周我遇到了一个男生,他真的很奇怪。我在图书室里值班,他拿着一本科幻小说来借阅,那套小说我也很喜欢。我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就这样一直对视着。真的很奇怪,和他对视时我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熟悉感,可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是因为他的眼神和我很像,一样敏感,一样温柔,也许他是我的同类呢?我不禁这样想。第二天他又来到了图书馆,我突然很想和他搭话,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话后,我发现他真的和我很像,我很开心。第三天,第四天,每天他都会来图书室,我有些期待他来了,但同时我也有些担心。他看书很快,我担心他看完就不会再来图书室了。所以我悄悄把最后一本书借走了,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可是我真的想再多见他一面。对了,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柳沐溪,真的很好听,我真希望下周还能遇见他,不知道他会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怎么办,我好紧张。”   我沉默地看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在我心头交织,悲伤而欣喜。   我继续翻看记录,从那条开始,之后的每条记录都是关于我的。我对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份温柔,每一句话语都被她记录了下来。原来我带给了她这么多幸福啊。   我不停地看着,突然有几条记录吸引了我。   “好想他,寒假结束了,终于可以见到他了。母亲最近在打电话,说什么关于家庭教师的事情,我有些不安。”   “母亲说,学校的知识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这个学期就让我办理自学,在家上家庭教师的课,她说在学校复习效率太低了,中考已经失败了一次,高考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见不到木樨的日子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人生不能由自己做主?我好痛苦......”   “我不想再作为周栀芝活着了,我想作为吱吱活着,我想和木樨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也不允许呢?如果不能陪伴在他身边的话,那我...那我也没有生活的希望了......”   我看到了她深深的无力和哀伤,面对来自母亲的支配,她无力为力,只能选择用这方式来解脱。她的痛苦通过文字传达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心也窒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响起了到站提示音。   我背起包,跑了出去。   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了。   “我不想离开你。”她的QQ签名这样写着。   我要去把那个傻瓜找回来。   “师傅,银滩能到吗?”出站后,我坐上一辆出租车。   现在是下午两点。“来得及的,来得及的。”我安慰自己。   我绝对不能失去她啊。   出租车在车流里疾驰而过,当车停下时,我付了款,飞快地跑了下去。前面就是银滩了,我拼命地跑着。   上次这样跑的时候,终点有她在等着。   这次她也会在终点等着我吗?我不知道,我只能狂奔,追上灼热的阳光,追上不息的时间,追上她。   我终于跑到了目的地,银白的沙滩,碧蓝的海浪,茂密的棕榈,全都与那个梦对应上了。   那她在哪里?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我喘着粗气,举着手机问一个摆摊的大婶。“这个小姑娘?好像有点印象哦,她穿着一身白衣服,往那边走去啦。”大婶回忆着。   “谢谢您!”我朝着她指的方向奔去。   来得及,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银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视线的尽头,一个白色身影在风中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