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不善交际的女孩成为知己

第8章 被她夸了好开心

　　“这是什么？”她接过我递给她的一沓A4纸。 　　A4纸上印刷着许多文字。“看了你就知道了。”我有些紧张。 　　她点点头，如获至宝般仔细阅读起来，我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许多，她终于放下纸。 　　“怎么样？”我问她。 　　她有些犹豫，眼神飘忽不定地问我：“你想听实话吗？” 　　我点点头。 　　“作为玄幻小说来说还...可以，但如果是作为科幻小说的话......” 　　我微微凑上去，想听到她的评价。 　　“像一滩烂泥。”她犹豫地说。“不过你别多想，我只是就着作品本身......” 　　“哈哈哈…”我突然释怀地笑。只留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这是我最不喜欢的科幻作家写的一篇作品。”我终于向她解释道。她顿悟的神情一闪而过，随后脸色变得羞红，又带有一丝恼怒。“对不起。”我诚恳地向她道歉。“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将头别过一边，看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我明白玩笑有些过头了，于是我说：“别生气呀，作为陪罪，我把我自己写的小说给您过目。” 　　她终于转过头来，接过我递的笔记本。 　　而我也有机会得以细细端详她的脸庞。 　　她深栗色的眼睛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因刚刚的愠恼而出现的红晕，我如痴如醉地看着，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说漂亮吗？这个词太普通了。 　　说美丽吗？又好像太浮于表象。 　　有了，就说“可爱”吧。 　　我望着那可爱的脸庞，心中不知名的情感在萌动着。 　　她倏地抬起目光，与我痴痴的眼神对上。 　　“看完了？”为了掩饰被发现的尴尬，我抢先问。 　　“嗯。” 　　“怎么样？”我有些紧张地问，内心扑通扑通，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深栗色的眼睛注视着我，仿佛内心有什么在涌动。 　　“我喜欢你的作品。”她轻声说。 　　我忽然就飘上了云间。 　　“你的小说写的很有诗意，很...很浪漫，你真的把科学与幻想结合的很好。她感叹道。 　　“只是......”她延长话音，引起了我的紧张。 　　“你该多练练字。”她轻声笑着说。很明显，这句是为了报复我才说的。“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说。 　　“你问吧。” 　　“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复杂的情节和结构的？” 　　“不瞒你说。”我看着她。“我的大脑一刻也闲不下来，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各种事情。当我抓住了一个念头，就会顺着那个念头不断地想，直到延展出一棵苍天大树。” 　　“真厉害。”她惊叹。 　　“不，算不上多好。”我苦笑。“因为这个原因，我晚上总是胡思乱想，导致失眠，所以第二天上课才犯困。”作为我的同桌，她经常在我犯困的时候提醒我。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还有个问题，”她接着说。 　　“「木樨」是你的笔名？”她问。 　　“是。”我回答，“是我喜欢的一种花，也就是桂花啦。” 　　她默默向窗外望去。 　　“柳沐溪，木樨，真有意思。”她念着我的名字和笔名。 　　“我好像在学校里闻到过桂花。”她仍看着窗外说。 　　“是啊，当我闻到那熟悉的气味时，我才在几棵树之间发现了它。”我慢慢回忆着：“在那之后我经常没事就去望着那棵桂花树，它孤零零的，没有同类，我也一样。我静静地闻着它的香气，突然就不那么难过了，就好像他乡遇故知。”我说着，默默观察她的表情。 　　“可她还是茕茕孑立着，那棵木樨，还是只能在树林之中孤单着，形影相吊。”她突然变得有些伤感。 　　“不。”我摇摇头。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接着说：“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在相隔不远处，还有着另一棵木樨树。“它们并不孤单，因为风会把它们的香气传递给彼此，当它们闻到风里的香气，就会知道同类就在身边不远。”我看向窗外。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远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你想去的海边是怎样的？”一天她和我一起坐在图书室里值班的时候，趁没人，问了我这个问题。 　　“那是一片银白色的沙滩吧，有着蔚蓝的海浪和碧绿的棕榈树，站在海边，可以听见浪花的声音。”我说。 　　“那不就是北海的银滩吗？”她说。“你暑假买张一百多的高铁票，坐两小时车就到了。” 　　“不。”我摇摇头。”还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她问。 　　我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还少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我想。 　　她见我不回答，也没再追问，而是起身搬起一堆归还的书。 　　“我去把这些书放回书架。”她说，然后转身钻进了书架之间。 　　我刚想去帮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看向图书室里的那台电脑。 　　我趁她不注意，打开了图书借阅查询系统，在借阅人那一栏搜索了她的名字。 　　最近的借阅记录是一本科幻小说。也就是那第五本书。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关闭电脑界面，向里面喊了一声“我来帮你。”然后走向那名忙碌的少女。 　　当我们走出图书室锁上门，已经是黄昏时分，我看到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角落里的那台钢琴的琴键上，将洁白的琴键染成金黄。 　　“你会弹钢琴吗？”我凝望角落里的钢琴，忽然问她。 　　“......”她低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想听吗？”她用另一个问题回答我。 　　“你真的会弹？”我露出惊讶的神色。“从前没见你弹过。” 　　她在钢琴前轻轻坐下，用修长的手指轻抚那相间的黑白键。 　　“我只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演奏。”她说。 　　“不过如果你想听，那我就弹给你听吧。”她接着说。“你想听什么？”她转过头，乌黑的短发闪耀着金黄的光。 　　“《Golden Hour》吧，可以么？”看着她金色的手臂，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个歌名。 　　“真的？”她眼角微挑。”我也刚好想到这首。” 　　她金色的手指舞动起来，在琴键上灵动地跳跃着。 　　我忘记呼吸，陷入一片金色的海洋中。在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她与我二人。 　　她在阳光下显得是如此楚楚动人，我的视线周围变得无比模糊，只有目光中央闪耀着的她。脑海中万千纷飞的思绪，都被琴声整沉成一条金色的波纹。 　　真是熠熠生辉。 　　她如流金般身影的永远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此刻我是她唯一的听众，也是世上最沉醉的听众。 　　她的手指渐渐变缓，光线也渐渐黯淡。 　　曲终。 　　等我回过神，她已在我面前站了许多。 　　“我弹得...怎么样？”她低着头，像一位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你弹得...美极了！”我望着她红涨的脸说，只后悔没有将这一刻用相机记录。“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解。 　　“意思就是......”我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的演奏。”我认真地说。 　　“谢谢......”她的脸更低了，也更红了。 　　我们沿着中心花园的水池走回教室。 　　“你学了很久吧？”我问她。 　　“嗯，从小学开始，我的母亲就让我练习钢琴了，她说......”说到这，我看到她的眼神忽然黯淡了几分，后面的话也迟迟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走吧。”她摇摇头，仿佛在摆脱什么。 　　认识她一个月多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谈及她的家人。 　　我有一种猜测，她如此避开关于自己的家庭的话题，是否因为她的家庭并不幸福呢？那会不会是她闭锁内心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