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当梁玉成哭丧着脸,告诉老爸自己被狼咬了后,对方居然说这是吉兆。 吉兆个屁!这分明就是血光之灾。 梁父不去安慰受伤的儿子,反而跑到祠堂里拜了又拜。 “老祖啊,今天晚上有狼找上我儿了,是您的化身吗?难道说祖上的血脉终于要在这一代觉醒了?” 梁玉成白了一眼在祖宗铸像前祈祷的父亲,幸好这儿没有外人,否则绵城梁家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谁家祖宗的雕像是只狼啊? 一只灰色的狼,爪齿锋利,身形庞大堪比巨象,竖起的狼耳差点都要把天花板捅破了。 “玉成,过来拜拜祖宗!” 梁父焚上三柱香,转身对儿子喊道。 “我不要!傻瓜才会去拜一只狼。” 梁玉成一只脚踩在门槛上,不屑地说道。 “啧,你这孩子,你小时候不是喜欢拜吗?” 梁父觉得奇怪,明明小时候儿子挺喜欢祠堂里这只威风凛凛的巨狼的,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心呢? 可小时候是小时候,梁玉成已经过了把树枝当做宝剑的年纪。 长大的他看这头巨狼就觉得蠢,尤其巨狼的身形与那只咬他的银狼身影逐渐重合的时候。 梁玉成暗暗咬牙,既然老爸不给他出头,那他就提上东西去找那只臭狼算账! “嘶……好痛!” 情绪一激动,就扯到了腿上的伤口。 梁玉成捂着大腿坐下来,面部因疼痛扭曲无比。 “啧……老爸真是的,这都不肯关心一下我吗?” 可当梁玉成抬头时,却发现梁父举着香纹丝不动,那紫色的烟雾仿佛被镜头框住了般,在空中凝作一团。 “老爸……?” 梁玉成战战兢兢地起身,艰难地摸到父亲身旁,却发现他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反应。 再向前望去,那只巨狼周身萦绕着浑浊的黑气,仿佛有恶鬼要突破石料而出。 “鬼!有鬼啊!” 梁玉成惊恐地向后退去,却因身形不稳摔倒在地。 只有几步之遥的大门被一阵黑风吹动,轰然合上。 整间祠堂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祠台上的蜡烛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黑风刮灭烛火,裹挟着巨狼庞然的身躯,恍惚间,巨狼已经闪现在了梁玉成面前。 不敢呼吸,不敢喊叫,梁玉成只能盯着巨狼泛红的眼珠,生怕它猛地一张口将自己吞掉。 巨狼绕着梁玉成转了几圈,又在他大腿伤口处嗅了嗅气味,仿佛在评判猎物的优劣。 狼嘴松动,发出嘶哑的男声。 “你的狼血……太稀薄了。” 狼血?梁玉成心间颤动,莫非自己祖宗真的是狼? 这么说……自己是个狼人? 啊呸!怎么可能? 月圆的时候,他也没见着身上长毛啊。 似乎是看出了梁玉成的疑惑,巨狼开口道:“狼血太稀薄,是觉醒不了狼的一面的。” 巨狼虽然形貌骇人,但态度还算温和,梁玉成便大胆询问起如何提升狼血的浓度。 “你祖爷爷还活着吗?” “额……应该死了有几十年了?” “那就没办法了,想要提升血脉,就必须找到血脉更纯粹者。” 梁玉成失落地低下头,他还以为自己有机会成为化身金刚狼,成为绵城都市传说中的一员呢。 “等等……” 巨狼低下头,再次嗅了一下那道安东咬出的伤口。 “……现在居然还有狼能修炼成妖?” 它感知到了伤口中残留的妖气,心中一惊,虽然微弱,但能证明那只狼绝对是修行过的。 呵呵,既然这样,那重临绵都之日可以提上日程了。 只要抓住了那只即将成妖的狼,再用秘法将其夺舍……曾经镇压绵都三道的狼王便会归来! 你问哪三道? 黑道,白道,以及……妖道! “小娃子,你渴望金钱和权力吗?” “不。” “哦?” 巨狼有些意外,不过想来也对,掌握着梁氏重工这般庞大的集团,金钱和权力都唾手可得。 “我只在意能不能变身。” “哈?” 正如巨狼所想,梁玉成作为独子,有着庞大的家族企业可以继承,金钱权力什么的自然会找上门来,想躲都躲不掉。 所以他打消就对钱不感冒,至于权力?小孩子家家哪里能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我的意思是……变身狼人的过程帅不帅啊?要只是全身长毛那就太掉价了。” 巨狼打量着眼前这位不只是几重孙的孩子,自己几百年的阅历面对这句话宛如一张纯洁的白纸。 是吾睡的太久了?居然连小孩子的思路都捉摸不透了? “……如果你想帅,是可以很帅的。” 沉默半晌,巨狼才做出了回答。 “我,梁玉成!听凭祖宗差遣!” 就这样,不知隔了多少代亲的祖宗与后代做了个约定。 后代要帮祖宗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即那只咬他的狼,安东。 而作为祖宗,则要帮助后代实现他成为超级英雄的梦。 约定结下的那一刻,灰色的巨像被黑风裹挟着,回到祠堂尽头。 祠台上的蜡烛重新燃起火焰,梁父手中的紫香烟雾缭绕。 “咦?儿子,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梁玉成不语,只是默默把大门打开。 门外照进的光线将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捏了捏拳头,想象着钢刃从指缝间弹出的模样,嘴角逐渐勾起微笑。 “儿子你是不是……狂犬病发作了?” 梁父盯着莫名其妙摆pose的儿子,心底不觉有些发毛。 “没有,我只是要觉醒超能力了!” 梁玉成淡淡微笑,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昨天那只咬他的狼,把它交给祖宗。 明明十分钟前还是不共戴天之仇,转眼间安东便成为了他的预备役祖宗。 正因如此,在第二天打完狂犬疫苗后,撞见安东的他才会感到格外的惊讶。 天哪!怎么会有狼自己送上门的? 梁玉成看着眼前这只溜进市中心医院的银狼,心中不由窃喜。 “你小子……怎么笑得那么渗人?” 安东不由向后缩了几步,明明在森林里面对比自己体型大的猎食者,他都不带怕的。 “原来你会说话?” 不愧是祖宗看中的狼,就是通人性。 梁玉成在心中暗暗搓手,既然能够交流,那一切都好办了。 “呵,你居然不感到意外?” “不意外,毕竟我也是踏入里世界的一员啊。” 里世界?什么鬼东西? 安东只觉得眼前男孩是在发癫,怕不是脑子真被他咬抽了。 梁玉成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秘微笑,蹲下身来,贴在狼的耳畔,轻声说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我拒绝。” 安东白了少年一眼,本狼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还敢跟我谈条件? 信不信老子再咬你一口,让你再打几针狂犬疫苗! “咳咳……”面对安东直白的拒绝,梁玉成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即说道,“那你说,你要干什么?” 安东便将赔偿一事说了一遍,梁玉成听后脸色凝重,他倒是没想过让许良杏赔偿疫苗钱,一切都是阿瑶在自作主张。 毕竟才五千块,梁玉成才懒得计较。 “这样吧,我让阿瑶给许良杏道歉,那五千块就算了。” “嗯?” 安东疑惑地盯着少年,他觉得对方这么大方肯定另有所图。 “还不够吗……好吧,那我再赔她五千块怎么样?一万块的话也行。” 见安东不为所动,梁玉成只好再加条件。 “你没什么条件吗?”安东问道。 欸!问得好! 梁玉成小小年纪就拿出了老戏骨才有的演技,谱出一张歉意的脸庞,躬身说道—— “当然是想请您去我家坐坐,以表示我对昨日冒犯您的歉意啦。”